聽的出話語中含着不屑的口氣,葉蓁面不改色回答道:“願太後滿意臣妾就心中足以。”
三日之内抄寫完佛經,的确是過于難爲人,但葉蓁卻如數上交,烏拉慧珍卻不足爲奇,她看都不看佛經一眼,吩咐着身旁的嚴嬷嬷,“拿起佛堂前焚燒了。”
“是。”嚴嬷嬷走上前來,恭敬的點頭應答,拿起那些佛經,就退下了。
“你的這片心意哀家看到了,坐下吧。”烏拉慧珍神色淡淡,漫不經心的說道。
而葉蓁卻福了福身身子,輕聲道:“回太後,臣妾還有要事不便逗留。”
聽完烏拉慧珍臉色一沉,剛想要開口呵斥,卻被葉蓁的話給噎了回去。
“有娴昭儀在這裏陪着太後,自會讨太後歡喜,本宮這就先行告退。”葉蓁當着衆人的顔面,朝着烏拉慧珍躬身行禮,随後起身退下。
瞧着那抹纖細的身影離去,謝瑛列眸光含笑,轉而看向一旁的趙靜娴,她微微愁眉,顯然心中算計落空了。
起先趙靜娴本想着羞辱葉蓁一番,可誰知她竟這般退下。
“哀家有些乏了,你們且都退下吧。”
烏拉慧珍也覺得沒有意思,面露不悅,擺手示意着衆人退下。
“兒臣先行告退。”
随之站起身來,謝瑛列恭敬的朝着烏拉慧珍躬身作揖道,轉身離去。
“讓臣妾留下陪着太後說話解悶。”趙靜娴頓時心中一緊,面帶笑容的上前關懷着。
卻被烏拉慧珍不耐的開口道:“你也一并退下。”
吃了啞巴虧,趙靜娴也不敢惹怒了烏拉慧珍不悅,笑容都僵在臉上,随之也起身退下。
剛走出慈甯宮,葉蓁就如同洩氣了皮球般,癱坐在步攆之上,微眯着眼睛催促道:“趕快回宮,本宮身體乏累不已。”
“快走,快走。”阿阮一臉擔憂的催促道,又關切的說道,“奴婢吩咐着禦膳房要爲娘娘準備一些滋補羹湯,好好是給娘娘補一補。”
“本宮好久沒食過佛跳牆了。”葉蓁眯着眼睛,小嘴張開囑咐道。
“娘娘喜歡吃什麽,奴婢就準備些什麽。”阿阮臉上帶笑的附和道。
這一幕落入謝瑛列的眼中,他站在台階上,俊美的容顔上帶着笑意。
身側的護衛疾風驚詫的看着謝瑛列的表情,疑惑的開口道:“王爺似乎對貴妃娘娘很上心。”
話音剛落,疾風就後悔了,他趕忙跪下請罪,“屬下一時口誤,還請王爺贖罪。”
“本王竟不知宮中還有這樣有趣的人。”謝瑛列笑意收斂,調侃的開口。
跟随在謝瑛列身邊多年,疾風從未将自家王爺對什麽人如何上心,反倒有些聽不懂謝瑛列這話是何意?
還沒等他問出口,身後就傳來一陣悶悶不樂的聲音。
“還不快點走,臣妾還要趕着去給皇上請安呢。”趙靜娴面帶焦急,冷眼斜了眼身後的白芍。
可見是剛才沒有爲難葉蓁一番,就讓她輕易的逃脫,這會心中堵着火氣隻好發洩給身旁的奴婢身上。
她一仰頭,就看到謝瑛列站在她的面前,趙靜娴臉上的怒意還未收斂,就被謝瑛列盡收眼底。
“王爺怎麽還沒走?”趙靜娴身子一頓,因爲不自然,就連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娴昭儀儀态盡失,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隻怕娘娘的恩寵不保。”
謝瑛列玩味的打趣着,英俊的面容上神色清冷。
這話落入趙靜娴的耳中,便見她秀眉緊蹙,眸光閃爍不定,好似有什麽心事般。
“王爺這話是何意?”趙靜娴下意識的反問道。
但謝瑛列并未回答,而是呵呵一笑,轉身邁步離開。
倒是留下趙靜娴一人站在原地發呆,似乎剛才她那小算計都被謝瑛列給看去了似的。
“小主你這是怎麽了?”
白芍見趙靜娴怔愣在原地,邁步走上前詫異的開口詢問道。
回過神來趙靜娴面上流露着不安的神情,瞥了眼白芍,“回宮。”
見趙靜娴臉色不好,白芍也不敢說些什麽,隻得硬着頭皮跟随在身後。
“本以爲今日葉蓁那個賤人會惹怒了太後,可誰知她竟這般狡猾。”趙靜娴無辜的小臉上一閃而過的陰狠,冷眼望向前方。
往日裏趙靜娴都是以溫婉賢惠的一面示人,如花的面容也都是帶着和煦的笑意,給人一種親和力,然而此刻她面色陰沉,好似這就是她原本的相貌似的。
一旁的白芍臉色微變,連忙安撫道:“還請小主息怒,今日是貴妃娘娘僥幸逃脫了,沒被娘娘拿住把柄。”
“可有太後護着娘娘你,有何愁沒有絆倒貴妃娘娘機會?”白芍看着趙靜娴的臉色說話。
似乎說進了趙靜娴的心坎中,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太後自然是護着臣妾的,至于貴妃早晚會被我踩在腳下。”
口氣倒是不小,但烏拉慧珍的确是護着趙靜娴,無論是在後宮還是在前朝。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般,趙靜娴秀眉微蹙,面露不安,歎息一聲說道:“自從太傅進言不善,因此惹怒了皇上,如今父親還被皇上冷落着,這可如何是好?”
寂靜的宮道上就隻有一個步攆在行走着,白芍跟随在身側,小心翼翼的勸說道:“還請娘娘放寬心些,太後都心疼小主,自然也會在皇上的面前說些太傅的好話的。”
“要是這樣就好了。”趙靜娴不由得愁容,幽幽的歎息一聲開口道。
……
等到葉蓁回到朝華宮,便将前來請安的妃嫔都拒之門外,自己卻在宮殿中睡了一天一夜。
好在後宮的妃嫔也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便也前來問候着葉蓁幾句,也都不識趣的結伴離去。
直到葉蓁睡到了自然醒,她懶洋洋的坐在雕花檀木床上,伸着懶腰,一邊打着哈欠傳喚道:“阿阮?”
剛從殿外走進來的阿阮應聲附和,掀開了窗幔,伺候着葉蓁起身,“奴婢爲小主準備了燕窩粥,小主睡了這麽久,想必是餓了吧。”
“嗯。”
一提及到餓,葉蓁也感覺腹中空空如也,她穿着華服,簡單的梳妝打扮,便前去用膳。
滿桌都是她最喜歡的菜肴,更是有滋補的羹湯,葉蓁就沉住氣,端坐在桌前慢悠悠的品嘗着。
身側的阿阮卻伺候着她用膳,不斷的往葉蓁的碗筷中夾着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