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忌皇家顔面?烏拉慧珍眸光深邃的望向葉蓁,那眼神中透露着些許的探究之色,這個女人居然大言不慚還在她的面前提及皇家顔面?
當即烏拉慧珍臉色極爲難看,就連身旁的趙靜娴都勸說不住。
諾大的宮殿中寂靜無聲,透露着一股令人壓抑的氣息。
諸位妃嫔在殿門前都跪倒一片,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烏拉慧珍在責罰着這些妃嫔呢?
今日又是家宴,烏拉慧珍即便想要處罰,也不會這個節骨眼上。
她悶哼一聲,望向葉蓁的眼神都是冷的,更是啓唇嗤笑道:“你身爲妃嫔之首,竟這般大言不慚當着本宮的面提及這裏禮儀,你的眼中可真還有哀家?”
“嫔妾顧忌着皇上的顔面,更是想到了太後的,不得不隆重裝扮一番,且非被人笑話了去?”葉蓁也是膽子大,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這些話是諸位妃嫔打死都不敢冒犯的。
這話噎得烏拉慧珍半晌都未曾應答,她足足瞪了眼葉蓁好一會。
就在這個時候,殿門外的周嬷嬷邁步走進宮殿中,一臉的謹慎低聲在烏拉慧珍的耳邊說些什麽。
隻見她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她擺了擺手,垂眸看向眼前的妃嫔,不悅的開口道:“你們且都起來說話,跪在這裏成何體統?”
最後的話音剛落,便見跪在地上的妃嫔都立刻站起身來。
“謝太後。”衆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今日之事哀家不必追究,但過了今天,你們且都回宮閉門思過去吧。”烏拉慧珍略有心思的說着。
向烏拉慧珍敬茶之後,葉蓁便起身退下了。
就這樣直挺挺的走出慈甯宮,更是沒有一絲的責罰,這倒是讓一旁的趙靜娴都看呆了。
她秀眉微蹙,嘴角扯了扯,似乎想要提醒着烏拉慧珍些什麽,便見她伸出手揉着額頭,輕聲歎息着。
見狀趙靜娴面露擔憂,關切的問道:“太後你這是怎麽了?”
“哀家無礙,就是老毛病又犯了。”烏拉慧珍微眯着雙目,慢悠悠的開口道。
“那臣妾攙扶你去休息一會,眼下距離家宴時辰尚早。”趙靜娴一臉關心,柔聲細語的問候着聽着人舒心。
這個時候烏拉慧珍卻擡眸望向她,伸出手輕拍着她的掌心,幽幽的開口道:“前朝之事哀家已經知曉,這些時日陪在哀家的身邊倒也辛苦的很。”
說完她給身側的嚴嬷嬷使了一個臉色,輕聲又道:“這些時日哀家回宮,你便一直伺候在哀家身邊。”
見烏拉慧珍一臉的祥和,絲毫沒有一絲的憔悴是神色,趙靜娴這才反應過來。
趕忙跪在地上,面露愁容,擔憂不已的開口道:“還請太後救救家父。”
此刻宮殿中的奴婢都被嚴嬷嬷給遣散了出去,隻剩下趙靜娴與烏拉慧珍二人。
“你起來說話。”烏拉慧珍眸光波動,一臉慈祥的開口道。
緩緩站起身來,趙靜娴更是一臉擔憂不已的神色,那雙明亮的眼眸微微泛紅,似乎有什麽心思般。
“家父本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可不知被誰陷害,如今被革職不說,竟還被皇上嫌棄至此。”趙靜娴低聲啜泣着,一臉的委屈之色。
她生的極好,外表清純可人,可哭起來的樣子更是一副梨花帶雨,催人心肝的可憐樣。
别說是烏拉慧珍看了,就連謝禦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難怪趙靜娴入宮以來,并未因爲前朝之事而被謝禦辰忌諱。
“好孩子别哭。”烏拉慧珍一臉心疼,語氣也柔了很多。
其實烏拉慧珍不發火的時候,模樣慈祥讓人不由得想要親近幾分,好比剛才烏拉慧珍那一臉狠毒的樣子,都讓人心生怯意。
可趙靜娴一心爲太傅着想,難免會悲從心來,她抽咽幾聲,停止了哭泣,一臉歉疚的說道:“還請太後贖罪,臣妾在你的面前失禮了。”
經她這樣一說,更是讓烏拉慧珍心疼不已,忙給身邊的嚴嬷嬷使了一個眼色。
當即嚴嬷嬷心中會意,邁步走上前去,遞給趙靜娴一個手帕。
“哀家知道你傷心,如若連自己的父親都不顧及,還如何成爲後宮的妃嫔?”烏拉慧珍低聲歎息一聲,低垂着眸光中有複雜的神色閃過。
似乎回憶起一段往事,讓她不由得沉醉其中,如若旁人仔細看的時候,便會發烏拉慧珍的唇邊勾起一抹笑容,而那笑卻透露着一絲少女懷念情郎的甜蜜。
可趙靜娴一心想着太傅,爲父親求情,那還注意到烏拉慧珍臉上的變化。
“臣妾一時失态,還請太後贖罪。”趙靜娴平息了起伏不定的情緒,輕輕的說道。
畢竟是出自名門望族,趙靜娴又是嫡出,輪樣貌與品行,也是烏拉慧珍看着長大的,倒也很合規矩。
“罷了罷了。”烏拉慧珍揚起手揮了揮,輕聲又道,“昨個夜裏皇帝去你的寝殿,可都說了些什麽?”
聞聲趙靜娴秀眉微蹙,話到了嘴邊竟頓住了,她眼眸微閃,輕聲開口道:“皇上看在臣妾的分上,容許今日家父進宮參加家宴。”
“哀家也是許久不曾見你父親了。”烏拉慧珍聲音低低的,就連身側的趙靜娴的也沒有聽到。
“太後莫不是口渴了。”
隻見烏拉慧珍嘴角蠕動着,似乎說了些什麽,趙靜娴當即就倒了一杯茶水,送上前去。
“沒什麽。”烏拉慧珍卻略略一笑,并未說些什麽。
“時候不早了,等會便會有前有拜訪之人,你就陪在哀家身邊。”烏拉慧珍打心底喜歡趙靜娴。
能得到這份賞識,這也是趙靜娴的福氣,她立刻就點頭附和道:“臣妾多謝太後。”
諸位妃嫔離開了慈甯宮,便就乘坐着步攆,各自回宮去了。
正好一路上葉蓁便與李好與美貴人走在一起了 。
見美貴人面色清冷,渾身透露着生人勿進的氣息,李好也不便多說些什麽。
畢竟美貴人可是謝禦辰恩寵的妃嫔,好在她即便得了恩寵,倒也規矩,沒有引起後宮的争風吃醋更是沒有以此炫耀。
分明就是一個冰美人,奈何謝禦辰喜歡,後宮的妃嫔也不敢多加言語。
一旁的葉蓁臉色平靜,淡然的開口問道:“皇上此刻還在乾清宮?”
“回娘娘,皇上方才剛用完早膳便又去了乾清宮批閱奏折。”阿阮一字一句的回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