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本宮也不便去叨擾皇上了。”葉蓁漫不經心的說着。
她轉眸看向李好,輕聲說道:“眼下離家宴還早,本宮宮中有上好的龍井茶,不知妹妹前去品嘗?”
眼下回宮李好也沒事,便開口答應:“自然是極好的。”
二人說完,便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美貴人。
“美貴人不妨也一起前去?”葉蓁輕聲問道。
當即美貴人神色清冷,淡漠的開口道:“也好。”
三人就朝着朝華宮一起走去。
來到朝華宮,阿阮便退下煮茶了,三人端坐在座椅上。
窗外春和日麗,葉蓁挑眉看向李好,笑着打趣道:“今日前朝官宦攜帶着家眷,聽說姐姐的父親也會前來。”
“貴妃說笑了。”李好嘴上客套着,可心中卻高興不已。
“非定是有功之人才能參加宮中的宴會,想來葉大将軍也會前來。”李好不答反問道。
“家父在前朝爲皇上效勞,你我妃嫔在後宮伺候皇上,倒也是欣欣向榮。”
葉蓁嬌美的臉頰上神色釋然,笑着打趣道。
就在二人相互交談着,那端坐在座椅上的美貴人,卻自顧的品嘗着杯中的茶水。
“聽說美貴人的阿媽今日也會前來?”葉蓁挑眉,揚起美眸望向美貴人的方向。
這時美貴人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漫不經心的回答道:“這是自然。”
一旁的李好神情一滞,倒也不避諱,小心翼翼的開口道:“也不知怎的皇上竟讓太傅大人也參加了。”
早前宮中傳來風聲,說是太傅不得聖心,便被謝禦辰革職了。
前朝之事後宮的妃嫔都多有打聽,也都是心照不宣。
“皇上是有情之人,念及着舊人,才會看在娴昭儀的顔面上,準許太傅入宮。”葉蓁面色平靜,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自然也是這個道理,即便太傅觸犯了龍顔,可後宮之中趙靜娴依舊博得恩寵。
“貴妃娘娘方才可瞧見了,太後對娴昭儀也是極爲的呵護。”李好皺着眉頭,她的心中倒是佩服趙靜娴在後宮混的如魚得水,讓人好生的羨慕。
就連葉蓁也不知緣故,她秀眉微斂,收斂了眸中複雜的情緒,輕聲說道:“這些可都是娴昭儀的自己的福氣。”
福氣?不過是騙人罷了,如若真是憑借着福氣與運氣能在後宮頗得謝禦辰恩寵,那後宮的妃嫔且不人人都前去寺廟燒香拜佛了?
李好一臉複雜神色,低聲又道:“皇上昨個夜裏去了清音殿,也不知怎麽就改變了主意。”
這其中的不爲人知的事情也就隻有葉蓁一人得知了。
她的心中自然是明白的,如若不是她在謝禦辰的耳邊說些什麽,也斷斷不會引起男人這番作爲。
一聽到這話,葉蓁更是氣定神閑的端坐着,悠閑的端起茶杯品嘗着。
她挑眉朝着一臉疑惑的李好的望了一眼,一時并未回答。
“今日太傅也會前來參加宴會,想來娴昭儀也一定會心生歡喜的。”
不知爲何這話從葉蓁的口中說出來,明明的漫不經心的口氣,聽得人耳中卻是給人一種别有深意的口氣。
見二人相談甚歡,一旁的美貴人安靜如初,便出出聲打斷。
誰人都知美貴人高冷逼人,不容妃嫔親近,今日卻肯前來朝華宮,想來也是與葉蓁有關的。
畢竟葉蓁身爲貴妃,在後宮待人也不錯,便有不少的妃嫔對她是畢恭畢敬的。
“歡喜?”
就在這時,安靜端坐在一旁的美貴人,冷嗤一聲。
她長相冷豔,一雙妩媚的眸光都是冰的,嘴角上勾起一抹弧度,落入二人的眼中。
無視着二人那詫異的神色,美貴人冷着臉,不屑又道:“隻怕娴昭儀這個時候正在太後的面前哭訴着呢。”
放在在慈甯宮時,烏拉慧珍格外的疼惜着趙靜娴,全然無視着其餘的妃嫔,可見對趙靜娴多有有恩寵。
眼下前朝的太傅出言不善,被謝禦辰革職不說,還十分的不待見他。
即便無人提及此事,但衆人都是心照不宣,這種事情都會私底下議論非非。
“從前的太傅是何等的風光無限,如今卻落得這幅凄慘的光景,娴昭儀變着法子想要爲太傅辯駁。”美貴人聲音清冷,慢悠悠的開口道。
本以爲美貴人身處後宮,不問世事,誰知美貴人竟這般分析周到。
葉蓁與李好二人相互對望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流露着複雜的神情,識趣的閉上了嘴,聽着美貴人說着話。
“貴妃娘娘這把瞧着臣妾做什麽?”
諾大的宮殿頓時安靜下來,葉蓁睜着清澈的眼眸幽幽的打量着美貴人。
頓時美貴人絲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當即葉蓁不答反笑道:“人人都說美貴人高冷不近人情,本宮到看未必。”
“若是娘娘從他人口中打聽臣妾,那臣妾便也必久坐了。”美貴人神情清冷,話音一落,人便站了起身。
“貴妃宮中的好茶,可不是哪裏都能喝的到的。”
一旁的李好笑着打趣道,挑眉望向美貴人,有意在挽留着美貴人留下。
卻不知美貴人竟不識擡舉的瞥了眼葉蓁,沒好氣的說道:“貴妃宮中的茶水甚好,但也不能與皇上的乾清宮相比。”
她眼下榮獲恩寵,謝禦辰對她極其恩寵,更是賞賜無數。
“妹妹莫不是要走,那也要喝杯茶水再走吧。”
瞧着美貴人這般禁不起打趣,葉蓁讪笑着。
當即就被美貴人冷聲拒絕道:“不必了,臣妾還有事就先行告退。”
說完美貴人行了一禮,轉身邁步走出朝華宮。
見她決然高冷的離去,李好皺着眉頭,無趣的調侃道:“也不知這美貴人哪裏好了?性情高冷竟這般不識擡舉。”
“她性子直爽,倒也不是一件壞事。”葉蓁抿唇輕笑道,眸底一片平靜。
随後她淡然的笑道:“比起那些明面笑臉,背後刀子的人,本宮還是喜歡美貴人的直言不違。”
但李好卻一臉複雜的神色,沒好氣的反駁道:“往日裏也沒見美貴人與貴妃娘娘多有往來,怎麽娘娘倒是護着她來了?”
“本宮何時護她了?”葉蓁鳳眸微閃,漫不經心的反駁道。
即便葉蓁是沒怎麽維護着美貴人,但言辭話語間絲毫不見對美貴人的敵意,何況美貴人還是這般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