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爲謝禦辰這是在試探着她,葉蓁也顧不得腳腕上的疼痛感,爬在床榻,跪在地上求饒道:“還請皇上贖罪,還請皇上贖罪,臣妾一定什麽也不會說出去的。”
見葉蓁這樣的畏懼着他,倒是讓謝禦辰心中好笑不已,往日裏葉蓁對他極盡的疏遠,今日卻如同老鼠般見到他就有所畏懼。
瞧着她那白皙的臉頰上,眉宇間隐約透露着稚氣,任憑那個妃嫔見到這幅血腥的畫面,都會心生寒意的。
“你起來說話。”謝禦辰薄唇微啓,看着葉蓁的樣子打趣道。
微微一愣,葉蓁眸光警惕的看向謝禦辰,這才緩緩的站起身來。
“愛妃一向大大咧咧,今日怎麽變了?”謝禦辰好整以暇的問道,時常陰沉的面孔上閃過一抹少有的笑意。
而那笑就像勾人的鋼鋼叉般,好似要将葉蓁的命給勾走。
既然被謝禦辰看到了,眼下葉蓁平息着内心顫抖的心,低聲回禀道:“臣妾一向如初。”
一張蒼白的小臉上,恢複了平靜,低着頭隐下眸底一片複雜的神色。
這種安靜的氣氛,壓抑得葉蓁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腳腕上傳來的疼痛感,迫使她腦海保持着清醒。
雪白的玉足上泛着淤青,格外刺眼,落入謝禦辰的眼中,他劍眉微微一蹙,聲音不悅的開口道:“過來。”
低沉的語氣中帶着不容拒絕的口氣。
葉蓁顫抖着心,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朝着謝禦辰邁步走去。
一雙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一下子将她拉到了床榻上坐下了下來。
頭頂上傳來一道沉重的聲音,“不許亂動。”
說完謝禦辰便傳喚來了王大福,命令着他去請太醫,随後取來了一些的金瘡藥。
在葉蓁的注視下,謝禦辰附下身來,正在輕柔的爲葉蓁塗抹着腳腕上的傷痕。
肌膚上傳來溫熱的觸感,觸動了葉蓁的心。
她微微擰眉,眸中閃過一抹驚詫的神情,眼前的謝禦辰神色未變,好似從前那般高冷,與剛才那殺伐果斷的樣子截然相反。
“臣妾且敢讓皇上做這些事情。”葉蓁有些不自然,身子不由得動了動。
接着頭頂上便傳來了謝禦辰的呵斥聲:“别動。”
一聲令下,葉蓁一動不動的坐在床榻上,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直到謝禦辰将藥膏塗抹完,修長的指腹輕輕的揉着葉蓁的腳腕,異樣的觸感襲遍葉蓁的全身。
她緊繃着身子在不知不覺的中慢慢變得安靜下來,她靠在床榻上,眼睛打量着謝禦辰。
良久她才開口說道:“皇上?”
“嗯。”謝禦辰薄唇微啓,擡起鳳眸看向葉蓁。
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彙着,其中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神情在其中。
從男人那雙深邃的鳳眸中,看不出一絲的殺意,這讓葉蓁懸着的心緩緩的放了下來。
“皇上方才可曾召見臣妾了?”葉蓁帶着試探的口氣低聲詢問道。
便見謝禦辰眸光微閃,淡然的開口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他那深邃的鳳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情,足以可見剛才他并未召見葉蓁。
到底是誰想要陷害她?葉蓁眉頭不由得微微緊蹙着。
二人都十分默契的不再提及方才的事情,見謝禦辰對她沒有殺意,葉蓁也不敢再繼續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王大福邁步走進來,恭敬的附身行禮道:“回皇上,李太醫來了。”
接着李太醫恭敬的躬身行禮道:“微臣給皇上,貴妃請安。”
“起來吧。”謝禦辰淡漠的開口。
李太醫倒也規矩,跪在地上給葉蓁把脈,又看了眼她那紅腫不堪的腳腕,頓時皺眉,也不敢質問些什麽。
“微臣這就給娘娘開些祛瘀的膏藥,娘娘塗抹在腳腕上就是了。”李太醫畢恭畢敬的開口道,轉而從藥箱中拿出玉白色的瓷瓶。
“有勞李太醫了。”
葉蓁看了眼白色的瓷瓶,感激的開口道。
“貴妃娘娘腳腕受傷,這些時日還是不便多加行走。”李太醫說完,便朝着謝禦辰行了一禮,識趣的轉身離去。
一旁的王大福低聲回禀道:“回皇上,時候不早了,家宴都準備妥帖,就等着皇上前去。”
這時謝禦辰居高臨下的瞥了眼葉蓁,淡然的揮手道:“今日家宴你便不必出席了。”
此刻葉蓁心神未定,早已無心去參加宴會,點了點頭道:“多謝皇上。”
目送着謝禦辰離開了宮殿,葉蓁松了一口氣,傳喚來了阿阮。
“娘娘你這是怎麽了?”
應聲走進宮殿中的阿阮,入目便看到葉蓁一臉虛弱的躺在床榻上,擔憂的問道。
“本宮無礙,就是不小心扭傷了腳腕。”葉蓁一臉平靜,低聲說道,“你攙扶本宮回宮。”
“是。”
也顧不得上什麽,阿阮連忙走上前去,攙扶着葉蓁離開了乾清宮。
此刻乾政殿中已經坐滿了前來參加家宴之人,就連後宮的妃嫔也都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前來參加家宴的人,都十分的欣喜,相互交談着說笑着,全然不知宮殿中何時少了一人。
回到朝華宮中,葉蓁一顆心才平靜下來。
見葉蓁這般魂不守舍的樣子,一臉擔憂的問道:“小主你這是怎麽了?快喝些茶水壓壓驚。”
接過茶水,葉蓁輕抿一口,眸光閃爍不定,低聲道:“眼下是什麽時辰了?”
“回娘娘,家宴已經開始了,娘娘真是不去參加嗎?”
畢竟葉蓁也是辛苦的置辦着家宴,如今卻無緣前去參加,倒也是遺憾。
葉蓁端坐在榻上,緊抿着薄唇并未說話,低垂着鳳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聽說這次葉大将軍也來了,難道小主就不老爺?”阿阮在耳邊絮絮叨叨的說着。
回想起方才那血紅色的畫面,此刻葉蓁的腳底還隐約發軟。
“你去爲我準備一些筆墨來。”葉蓁低聲吩咐道。
“娘娘你今個這是怎麽了?”
跟随在葉蓁身邊許久,從未見到葉蓁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
好端端的扭傷了腳腕不說,還吩咐着她前去準備些筆墨來,莫不是要寫信?
雖然心有疑惑,但阿阮還是前去準備着筆墨來。
葉蓁拿起筆,沾染墨汁,開始在信封上落筆。
一旁的阿阮在旁研磨,詫異的問道:“難道小主真是不去看望葉大将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