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遠默默地站在一旁,臉上的神情依然平靜如水,他看着冷昊宇終于松開了手臂,轉而牽着江予諾攜手而立,兩個人在走廊中央伫立,俨然已經成了最矚目的那一對兒。
白曜遠不自覺地别開了目光,無意識地看了眼身側的江予知,察覺到江予知眼神的變化後,警惕地皺了皺眉,然後不動聲色地走到了江予知身前,完全擋住了那陰毒的視線。
江予諾此刻已經顧不上不遠處的江予知會是什麽表情了,小心翼翼地看着冷昊宇,牽起嘴角露出讨好的笑容,“那個……你不會生氣的,對吧?”
“你說呢?”冷昊宇唇角一掠,似笑非笑地說道:“不過,看到你被江予知這麽欺負,我的心情不算太好。”
說罷,他将江予諾耳畔掉下來的碎發撩了上去,附在她的耳邊,輕松的語調沉重了下去:“再看到你背着我私會老情人,我的心情就更加複雜了。”
“你胡說什麽啊,白曜遠隻是我學長,我哪有什麽情人。”江予諾小聲反駁。
“那隻是你覺得。”冷昊宇說到這裏,擡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白曜遠,低聲道,“這筆賬等會有的是時間跟你算。”
感受到冷昊宇的醋意,江予諾的耳尖刹的一紅,她微揚起頭說出的話卻不是心中所想:“我還以爲你是來幫我的,原來你更關心我有沒有出軌。”
話一出口,江予諾知道自己口是心非了,她明明此時覺得很溫暖的。
怎麽,話一出口就變了味道……
站在一旁的白曜遠,隻看見他們兩個把所有人都至之身外,當衆調起情來。
遠遠的,他可以清楚的看見江予諾的臉頰微紅仰頭看着冷昊宇,雖然不知道他們再說些什麽,但總歸是與他無關的。
白曜遠無意識的歎了口氣,安靜的走到一旁。
他這一走開,沒有了礙事的白曜遠阻擋,江予知終于看見冷昊宇伫立在江予諾身旁,兩個人眉來眼去,垂眸溫存的樣子。
心中的妒火,仿佛星火燎原,勢不可擋的燃燒起來!
江予知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嘴唇一抿,大步走到江予諾和冷昊宇的跟前,臉上保持着禮貌的微笑,嘴上卻不滿地說道:“冷總,就算是你來了,我姐姐江予諾賠償的事情還沒了結,怎麽就……”
江予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冷昊宇冷冷打斷了:“這裏有你說話的份?”
江予知驚呆了,被冷昊宇這種冷冽的眼神,輕蔑的語氣所震懾住了。
說完這話,冷昊宇沒興趣看江予知的表情,多餘的眼神一個都沒給,直接轉過頭所有的視線,全都給予了自己身前這個一臉無奈的女人,輕笑道,“諾諾,我們先處理别的問題。”
男人口中吐出的聲音乍一聽似乎愉悅輕松,可越是這樣,江予諾聽得越是驚心,剛想挽着他的手走到一邊解釋解釋,男人卻先一步側過了頭,用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到:“是不是我這兩天對你太好了,嗯?”
微揚的尾音讓江予諾心尖一顫,想起男人私底下的“手段”以及醋缸本性,她急忙擠出了一個讨好的微笑,低聲哄到:“哪裏有!你不是一直都對我這麽好嗎……”
當着一群人的面,江予諾把聲音壓得極地,她輕輕拍了拍男人的手背,示意他見好就收,誰料男人的唇壓得離她耳畔更近了一步:“哄我也沒用,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什麽話了?”
冷昊宇這句話下的威脅已經不言而喻。
衆目睽睽之下,江予諾更加緊張了,當然明白記得他之前都說過什麽,可她不敢激怒男人,隻好繼續裝傻對身邊的男人讨好一笑,柔聲告饒,“這裏這麽多人看着,有什麽話……咱們回家再說吧,好不好?”
然而,她的溫聲軟語,并沒有壓下冷昊宇此刻的醋意和愠怒。
他臉上沒有任何愠怒的神色,擡起手,伸出修長潔白的手指整理着手上的袖扣,金色的袖口點綴着高檔的定制西裝,在四周明亮的射燈的映照下,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卻讓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忽視。
“我前段時間告訴過你,對我你不能有所隐瞞。不管私底下見誰,都要經過我的同意!”男人整理着手腕上的袖口,袖口被他往上翻上了去了一些,露出了一截粗壯有力手腕,“但你呢,卻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
話音剛落,他就陡然伸出手臂,霸道地攬着江予諾的肩膀把人納入了自己懷中的範圍,迅猛有力的動作中彰顯着滿滿的占有欲。
看到兩個人如此親密的一幕,江予知咬緊了一口銀牙,甚至咬的牙間發酸。
男人一身黑色亞光西裝搭配着江予諾身上黑色簡約長裙,看起來如此相得益彰。不知是否是兩人今日商量好了的,連衣服色系都般配至極,走到哪裏都會被人稱贊一聲璧人。
已經在y市名聲大噪,成爲傳奇人物的冷昊宇摟着江予諾,着實令大家好奇興奮。周圍圍觀的工作人員都在猜測,江予諾是靠着什麽手段,能成爲冷昊宇的妻子。
一時間,走廊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予諾身上。
江予知氣的臉色都微微發白了,她想看到的哪裏是這種情況,她隻希望江予諾狼狽不堪!
站在男人身邊的人,不管是誰都好,就是不能是江予諾!憑什麽江予諾能站在如此優秀的男人身旁。
要是沒有江予諾,她就一直是江家唯一的小姐,她就能夠擁有江予諾現在得到的所有東西,也許現在站在冷昊宇身邊的會是自己……
江予知想得甚至有些魔怔,她聽不到兩個人在呢喃細語些什麽,眼前隻有兩個人無視周圍所有大秀恩愛的模樣,冷昊宇的無視也被她暫且忽視了,她張了張嘴,再次試圖打斷兩個人的親昵:“冷總,是無論如何的确是姐姐她推了我才導緻寶石丢失,賠償的事情,要先解決吧?”
她說出這話時心頭又氣又妒,但盡可能維持着臉上的甜美純真,本以爲起碼能換來冷昊宇的一個注目,誰料男人直接對她的話恍若未聞,連眼神都沒有給予她哪怕一縷。
倒是江予諾心下尴尬,轉過眼看向江予知,冷冷地回怼了一聲:“事情肯定要解決。我一沒落跑二沒否認,你在擔心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