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知被說得一噎,本想痛斥江予諾二人耽擱時間的話也沒敢說出口。
是啊,這二人也沒拒絕承擔責任,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來,在旁人眼裏,應該是咄咄逼人的模樣吧。
江予知素來在意别人對她的看法,眼下哪怕氣憤得快要發瘋,都再不敢繼續追問。
就當着她嫉妒得瀕臨瘋狂的視線中,淡定而又自若地,同江予諾繼續調起了情。
冷昊宇可以無視江予知的聲音,但江予諾可沒有那麽容易忘記剛剛到不愉快。男人的話落入耳廓,她既是自知理虧,同時也趕着解決目前的糟糕情況,把聲音軟了再軟:“我知道錯了,老公……”
女人軟糯的聲音在尋常足夠熄滅冷昊宇的火氣,可一想到他剛剛到來時站在女人身前的那個白曜遠,冷昊宇便壓抑不住心中的不滿。
他臉上表情越來越冷,也隻有江予諾心知他是正常在朝她吃着醋。
周圍還有不少人關注着這一方向,江予諾被他的舉動弄得好笑又好氣,可總歸是自己先做錯了事情,再怎麽無奈,人也得哄下去。
“老公,我們回家我再跟你解釋這件事情好不好?”江予諾主動把下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溫聲細語,動作親昵又勾人,看得江予知眼中火焰更盛,也讓冷昊宇臉上的寒霜繃掉了一絲。
要不是面前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
他心裏滾燙發熱,眼裏卻冷掉一絲,懶懶散散地分了一縷視線給一側氣得眼睛發紅的江予知,卻在江予諾耳朵邊上威脅得行雲流水:“可以,但是犯了錯,總要受到懲罰!”
夫妻二人之間,還能有什麽懲罰呢?
本來還努力繃着一張嚴肅表情的江予諾,聞言立刻身子一抖,白皙的雙頰瞬間泛起了暖紅色,她磕磕絆絆地把聲音放得更小,細弱蚊聲:“我真的知道錯了……”
私底下冷昊宇做的那些事情……光是讓江予諾在腦海中回想,就燥得無地自容。
更何況男人還在大庭廣衆之下借着微小聲音這般調戲她,江予諾不好直接答應下來,也不願意輕輕松松就遂了男人吃醋後發的脾氣,隻好反複地道着歉。
看在旁人眼裏,興許是夫妻二人因爲今天的事情而起了争執,但靠得較近的幾人,諸如白曜遠,卻實實在在地看見了兩人之間暧昧得有些發膩的氣氛。
白曜遠不可自抑地皺起了眉頭,隻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才覺得好受一些,出于禮貌,他側過頭刻意回避冷昊宇此時此刻對江予諾的霸道暧昧。
冷昊宇像是沒察覺到周圍安靜得詭異一般,兀自攬着江予諾在懷裏,壓低了嗓音輕聲威脅:“諾諾,我真不想把你寵成個壞孩子。可就算是小孩子犯錯了,也必須接受懲罰,”
看着自家因爲吃醋而畫風莫名扭曲的總裁,江予諾頭疼無比。
早知道她今天會遇見這樣的事情,打死她也不會出家裏的門!
冷總裁有多難哄?天恐怕都不知道!
還說她是孩子……
江予諾深呼吸了一口氣,柔軟的雙手輕輕在男人手背上拍了拍,動作輕柔得才像是哄孩子的那一個:“老公……我們回家再談?好不好?”
男人接下了她的話茬,清冷禁欲的聲音落進江予諾腦子裏卻更讓她頭昏臉紅,他摟着她的動作緊了緊,唇畔在她耳邊擦過:“好,你說的,回家再談。”
最後四個字被聲音的冷昊宇特意加重了力道,刻意地讓四周的人也略微聽見了些許,宣布完懷中女人的所有權,冷昊宇這才再次擡起了眼,目光如刀一般掃過了幾個讓他頗覺礙眼的人。
“老公……”江予諾聽出了男人話裏的幾分認真,想到私底下他的那些“懲罰”,面前的事情也不算什麽了,趕忙硬着頭皮在他身邊連聲告饒:“老公,這次的事情我可以解釋,我真沒有故意瞞着你,這不是你最近太忙了嗎,都沒怎麽跟你說上話。”
她擡起了臉,溫婉的面容無端展露出一絲隻有冷昊宇能夠看見的嬌羞可愛,同江予知故意爲之的矯揉造作不同,這樣的表情放在江予諾臉上,柔弱的宛若迎着晨光剛剛盛開的嬌嫩花朵,很難不讓人激起心中的保護欲。
可她在外,從未展現出這樣脆弱的一面。
他甚至無法想象,當她發現薛傑的利用,發現江予知醜惡的嘴臉的時候,是怎樣一副泫然欲泣,卻又咬着牙不肯低頭的表情。
他的諾諾,真的是好善良的一個人。
即便江予知勾引了薛傑,犯下了龌龊下作的事情,她都沒有想過要主動去報複。
如果不是他一次一次在她耳邊提醒,做人要睚眦必報,如果不是遇到了他,或許她可能就此沉寂了,永遠也不會對傷害自己的人主動出擊。
隻屬于他的諾諾,不該受到任何人的輕視和欺辱。
想到這一點,冷昊宇心中的火氣徹底冒了上來,立刻想起了站在一旁十分礙眼又惡心的女人——江予知。
不同于剛剛的醋意沖天,此時此刻的他滿心都是讓欺負江予諾人,得到應得的下場。
因此他暫且狠下心來無視了身側女人的賣萌告饒,冷着一張臉把視線對上了站在一旁沉默許久的白曜遠:“白先生,麻煩告訴我,發生了些什麽?”
在冷昊宇出現後便一度沉默的白曜遠這才終于出了聲,他忍住了去看江予諾一眼,然後才将視線轉到冷昊宇身上,聲調平靜的把方才的一切叙述出了聲:“諾諾似乎跟江予知小姐有過一些争執,導緻江予知摔倒丢失了佩戴的藍寶石吊墜。但具體經過現在還沒有查證。寶石才丢失了幾分鍾,這位江予知小姐就想讓諾諾要對寶石丢失的事情進行責任賠償……”
他話裏對江予諾的維護同時讓冷昊宇和江予知兩個人心生不悅。
不過冷昊宇當然還記得在剛才他不在場的時候是白曜遠護了江予諾,針對白曜遠的冷意壓下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