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思索良久,說道:“跟,但是小範圍的跟,在出現在民衆眼中話題熱度上一下,然後馬上下,給公衆造成話題被删這個懸疑之後,就行了。”
紀博延懂她的意思,叫化妝師出去等着:“你是不是跟江予諾再商量什麽事情?”
葉蘭看了看一臉認真的紀博延,說道:“是啊,一場完全反轉,又好玩的事情。”
冷昊宇站在落地窗前,給時弘義打了個電話。
時弘義剛剛從警局出來,靠邊停了車接聽了電話。
“時局,那邊案子怎麽樣。”冷昊宇問道。
“殺人動機和過程全符合上了,薛傑和她周圍的同學也全作證了。
隻是最後出錢的這個人……真的先不動嗎?”
“先不動,諾諾要和她玩玩。你們先收集罪證吧,遇到困難找我就行。”
“那倒不用,關系我還是走的上的,隻是如果不動她,這次開庭隻能把江予知和肇事者定罪……”
冷昊宇明了,沉聲說道:“你放心,剩下的交給我,其他的留着最後翻案就行。”
時弘義點點頭,挂了電話。
他轉頭看看剛從警局出來的薛傑,一聲冷哼。
這種遇事就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的男人,他确實是瞧不起。
隻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這個幕後的主使,他該怎麽悄無聲息的就把這件事了解了呢?
盛安笑倚在顧學明懷裏,顧學明摸摸她的長發,眼眸深邃。
今天他剛刷上的話題就被另一邊的話題壓了下來。
顧學明突然有點心慌,他看着窩在他懷裏的盛安笑,突然感覺這筆買賣做的到底值不值得。
盛安笑劃劃手機,越看越煩燥:“顧學明,江予諾什麽時候能不在我眼前出現,我快煩死她了。”
顧學明瞥了她一眼,搖搖頭不置可否。
他拿出一根煙點上,沉聲道:“盛安笑,你和江予諾是有什麽過節?冷昊宇現在左右不是你的了,你還在糾結這些做什麽。”
盛安笑張張嘴,随後又沉默良久。
爲什麽?說句實話她也不知道。
盛安笑一路走過來,見的事情多了也就麻木了。人們看到的隻是你成名後的光輝,卻根本沒有人關心你是用什麽手段走到那一步的。
顧學明是最了解她的,見她不說話,扯扯嘴角:“得不到就是得不到,用再多的手段也是沒用的。”
盛安笑聞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顧學明,你是我的助理,你忘了?”
“是啊,我隻記得是你态度堅決的說要跟我決裂。”顧學明淡淡地說,看到盛安笑又要炸毛,忙溫聲說道:“但是我不在意。”
他俯身堵上盛安笑的紅唇,禁锢在他的身下。
啊呸,不要臉。
葉蘭看着手上一摞子的明細,終于在最後的人物關系上找到了最重要的一個人。
章楠。
爲什麽重要,因爲上面說的是這個人将璀璨賣給了這個新加坡富商黃嘉,而他們之間的關系,和盛安笑就像是處在一個複雜的三角戀暧昧關系中。
葉蘭知道盛安笑勾搭人的手段很厲害,但是沒想到她倒是全部通吃。
章楠是誰?葉蘭在調查報告上隻看到寥寥幾句話,卻一下子勾勒出一個鮮活的形象。
平時混混模樣,卻是做的一手好的珠寶嗎?
一個窮流氓,居然有那個閑錢去做珠寶?
葉蘭拿了報告和章楠出手的幾個首飾的照片,收拾收拾去找了莊靜雲。
“倒是一手好做工,他的程度可不在你之下。”
“我啊?我可不行。我隻會看。”葉蘭搖搖頭,伸手捏捏莊靜雲的肩膀。
莊靜雲端詳半天,咦了一聲。葉蘭忙湊過頭:“怎麽了,老師?”
“你看這手藝,能看出來什麽?”
葉蘭托腮,左瞅右瞅:“這個人做工很有設計感,很靈動……但是細看,卻有一點典雅穩重的細節特點。倒是有點像……”
葉蘭有點卡殼,她似乎是在哪裏看到過這種典雅穩重自成一派的設計,是誰來着?
葉蘭一拍腦門:“我最初入門學的那個珠寶欣賞,最多的就是這個!”
那還是葉蘭最早學習珠寶鑒定的時候,先學的設計手法。
那時候莊靜雲給了她一份手稿和一些老照片。
她看了整整一個月,總算是寫出了一份報告。
現在這樣看來,難不成是……
“這是我的老師一直崇尚的一種設計理念,靈動而有意義,卻又不失它本身的曆史厚重感。”
“可是這個人和尹老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也不清楚,或許是老師失蹤後又帶出的一個弟子?”
莊靜雲看着她手上的設計照片:“有自己靈魂,但是卻被固有的雕刻手法限制。這個人,大概之前是做珠寶切割或者首飾制作的金匠。”
莊靜雲擡頭,望着葉蘭說道:“能幫忙找到這個人的聯系方式嗎?我想通過他找到老師的信息。”
“那倒是不難,但是老師,這個人真的能做出璀璨嗎?”
莊靜雲搖頭:“不是他做的,我現在懷疑,要交易的這枚璀璨,是老師最後的心血之作。”
葉蘭大驚,說道:“那尹老是爲了什麽?”
“爲了還原曆史上最真實的那枚戒指。”莊靜雲淺笑,她的老師原來早就發現了那枚戒指的不同之處,所以才會費勁心力想要還原曆史上真正意義上的璀璨吧。
她近日研究了許久,才終于在戒指的一處幾不可見的縫隙中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标記,照片上看不太清楚,但是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她老師做珠寶的一個特點,平日隻有他們身邊的人才知道的毛病,喜歡在作品完成之後點一個點,代表結束。
幾不可見,但是很有代表性的,那樣的點磕不出來,但是又很少有人注意到的人爲做工。
她的老師,究竟是在什麽情況下,把璀璨出手了。
葉蘭看着陷入沉思的莊靜雲,松了口氣。
如果不是尹同化站在江予諾和自己的對立面,那就好說了。
葉蘭下樓開車,帶上大框墨鏡沉思了良久。
自己該做的做了,剩下的看江予諾了。
而且自己也有私心,扳倒盛安笑對自己的星途有利無害,隻要盛安笑這個大對頭倒了,剩下的,她全不看在眼裏。
盛安笑今天惦記着冷昊宇,明天呢,是不是就惦記上陳曉陽了。
這個女人,簡直太招人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