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少華喜怒無常,像是突然回神似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個人壓在牆上,“你記住,在這裏你沒有任何權利提問,你最好給我乖乖閉嘴。”
江予諾還沒有開口說什麽,就聽見潘少華冰冷開口,“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有個人正在來救你的路上吧。”
江予諾聞言,立刻瞳孔收緊,“你怎麽知道?”
看到潘少華的眼神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
“你敢動他,我立刻死在這裏,讓你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江予諾雖然懼怕,可是隻要和那個人有關,她就變得有勇氣。
“江予諾,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說完,江予諾胳膊上又是一痛,緊接着她就沒有了意識。
再度醒來的時候,她看到自己身上又多了幾個針眼,想是又被抽了血。
她被丢在房間内小床上,想要站起來,眩暈感卻迫使她重重倒下。
她現在是氈闆上的肉,活脫脫一個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她歎一口氣,就在這時,旁邊驟然響起一陣慘叫聲,撕心裂肺很是痛苦。
江予諾皺緊了眉頭,聽聲音是從旁邊傳來的,難道這附近還有别人被關着?
她正疑惑,外頭突然傳來了打鬥聲。
江予諾心髒撲通個不停,她從牆邊拿過一根木棍,拄着走到了門邊。
她小心翼翼靠在了牆上,不敢有大動作,生怕被發現,她聽見外面兩個守衛在說些什麽,趕緊豎起耳朵。
“又發瘋了?”
另一個守衛歎了一口氣,低聲道:“又是個失敗品吧,發瘋完估計就沒命了,不是我們該管的。”
兩個人說完後,沉默了許久,江予諾捏緊了木棍,慘叫聲也沒了。
過了沒多久,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傳來,她稍稍探出一點腦袋看,恐懼感卻迫使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外面的守衛拖着一個死人離開,那死人面目殘缺,恐怖至極,渾身上下像是被榨幹了似的。
頓時,江予諾渾身上下的毛孔都打開,汗毛也豎了起來。
這群人,到底在做什麽恐怖的實驗!
江予諾趁外面守衛不注意,趕緊回了小床,現在她才明白爲什麽自打自己住進來以後沒有人敢和潘少華叫嚣。
他根本就是一個殺人狂魔!
想起了他陰冷的眼神,江予諾就忍不住發抖。
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孤立無援,且不說别的,語言就不通,想要逃走是難上加難。
“我好想回家啊。”
這時候,旁邊傳來了低低的哭聲,還有一句一句的呼喚,“我還要在這鬼地方待多久啊。”
這聲音竟然這麽近?
江予諾估摸着這地方聲音隔音沒多好,想來那幾個人應該就在附近。
現在那個人的身份也被暴露了,自己不能在這裏幹等着他來救,還是要想辦法。
這裏面一定不止一個受害人,要是能夠想辦法把這些人集合在一起就好了。
門口的守衛去而複返,江予諾不敢有所動作,隻能緊靠在牆壁上,她心想這個時候冷昊宇要是在的話一定知道該如何做。
“你說這裏頭的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用?”
外面的守衛以爲江予諾睡着了,直接開始肆無忌憚交流着。
“誰知道,我看她弱不禁風的,也不像潘先生說的那樣,這樣的基因能用嗎?再說了她好像懷孕了,還是雙胞胎。”
江予諾聽着他們說話,一臉震驚!
她懷孕了!
她捂住肚子,忍住眼淚。
“寶寶,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們!”
想來他們做的實驗就是爲了尋找強大的基因,至于細節現在她還無法揣測,但是大體能夠知道一些。
總之,這就是個人間煉獄,她必須想辦法逃走。
兩個守衛說了一會兒話,其中一個說餓了,“這女人現在被抽走了那麽多血,一時半會醒不過來的,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再回來。”
另外一個考慮了一下,“行,那走吧。”
聽着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江予諾才敢大聲喘息。
心下餘驚未退,旁邊的哭聲再次響起來。
江予諾怕隔壁還有守衛在守着,便伸出手去在牆壁上敲了敲。
果然原本還在哭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對方一定是聽到她的提醒了,江予諾心下一喜,隻要能夠聯系上就有機會!
可是她又不能這樣幹坐着,必須想辦法正面和對方接觸。
在這裏的人一定都和她一樣随時保持警惕,要是自己貿然示好,可能會吓到對方。
她安靜待了一會兒,兩個守衛打着飽嗝從外面回來,又開始堅守崗位。
江予諾心想這些守衛也是人,吃喝拉撒的都是人之常情,得想個辦法把他們支開才行。
她摸摸自己的衣服兜,摸出了一小袋粉末。
這粉末還是之前那人交給自己防身用的,隻要讓人吃下就能腹瀉不止。
隻是該怎麽讓這兩個人心甘情願吃下呢?
江予諾咳嗽了一聲,直接學着旁邊的人大哭起來,兩個守衛聽了動靜立刻進來。
兩個人看她這副模樣滿眼都是嫌棄,“哭什麽哭!給我閉嘴!”
江予諾從床上起來,止住哭聲挺直了腰杆,“兩位大哥,我現在也不反抗了,可是你看我這滿身都是傷,這身體也是越來越不如從前了,這樣怎麽能給你們提供你們想要的東西呢?”
兩個守衛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聽話的人,又看她這般,疑惑了幾分,不過稍縱即逝,其中一個問道:“你想要什麽?”
沒等江予諾開口,門外頭忽然撲進來一道瘦削身影,連哭帶求的,直接跪到了守衛面前。
看得出來,那人還是個孩子,渾身瘦得就剩下骨頭了,隻不過他應該不是中國人,看樣子倒像是從非洲來的。
那個孩子哭着哀求着什麽,嘴巴裏說着江予諾聽不懂的語言,卻能從他的神情中看出渴求。
這個孩子想活着。
“這是哪個房間的?還不快帶回去!”
守衛一說完,直接從懷裏拿出一根針管,将什麽液體強行輸入到孩子體内,沒多久,那孩子就不動了。
孩子被拖走之後,守衛才回頭問道:“你想要做什麽?”
江予諾心有餘悸,咽了一下口水說道:“我口渴了,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