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面面相觑,原本打算不理會的,可是潘少華吩咐了,不能讓江予諾太過受罪。
怕出意外,其中一個守衛隻好離開去拿水。
等那個人走了沒多久,江予諾才發現,這些房間是用木闆隔起來的,而且是空心的。
剛醒過來的時候沒看清,現在這房間裏有了光亮,才發現這屋子麻雀雖小卻五髒俱全,看着什麽都齊全,而且有筆也有紙,對她接下來的行動也有利。
隻不過倒是少了些利器,她行事要麻煩些。
那個守衛走了沒多久,江予諾就又開口說道:“守衛大哥,我有些餓了,可不可以給我拿些吃的來。”
這個沒像前面那個那麽好騙,根本沒打算理會她。
江予諾皺緊了眉頭,直接拿了木棍下床,走到那人面前。
頓時,氣氛凝固。
江予諾捏緊了木棍,餘光朝外面的男人瞄去。
冷硬的輪廓下她似乎能觑到他的不悅,方才他懲罰那孩子的舉動還依稀飄在腦海中,說實話,江予諾還真怕這個時候這人給她來上一針。
“守衛大哥,我是真的有一點餓……”
随着一道沉音,門驟然從外面被人踢開,猝不及防間江予諾整個身子被按在了牆上,腦袋猛然撞上,她嘶地一聲,“好痛。”
守衛并沒有在意她的痛苦,他整張臉繃得緊緊的,“你别想耍花招。”
“耍花招?”江予諾假裝不明白他什麽意思,額頭上的疼痛還沒有減退,下巴就被人一把扼住。
她驚恐地張大雙眼,目光觸及到一雙洇滿怒火的眸子,渾身周遭都被寒氣籠罩着。
守衛加重了幾分力道,語氣冰冷,“你以爲支走我們就能逃走?”
這個守衛還算是個聰明的。
江予諾舉雙手作投降狀,“守衛大哥,我沒有,我是真的餓了。”
“少在我面前裝蒜!”守衛一把将其甩過去,眼中的嫌惡毫不遮掩,“和你剛醒過來的時候一樣,一切不過都是演戲罷了,我想你應該沒有蠢到故技重施吧?滾回床上去!”
聽着守衛說的話,他每說一個字,她的心便跟着緊一分。
看來這貨不是那麽好騙的。
江予諾見這招沒用了,趕緊忍住鼻中酸澀,咽下這口氣,她多想自己扭頭就從門口跑出去,甚至于去和這個男人反抗。
可是對方手上有藥,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守衛大哥,抱歉,是不是我惹你不開心了,你想要我怎麽做。”江予諾大起膽子來,伸出手去想要握住守衛的手。
誰知道手腕被攔截在了半空中,守衛緊緊攥住她的手腕,黑沉的眸子裏氤氲着什麽,“你就那麽缺男人嗎?”
這是哪裏跟哪裏啊?
江予諾一時語結,這時,守衛突然将整個身子壓了過來,她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竟然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她感受到身前的人影由近及遠,溫度撤離後是來自男人的嘲諷,“果然是個賤胚子,用你來做實驗我想潘少華真是瞎了眼了。”
江予諾聽了這話立刻睜開眼睛,“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守衛冷哼了一聲,“你處心積慮過來和我套近乎,難道不是想要勾引我想要我幫你逃出去?”
“你!”江予諾氣急,胸腔内充滿了不忿與痛苦,她看着他那張冷酷的臉,終究還是回了床。
江予諾剛坐下,門就被關上,那人隻留給她一個不可一世的背影。
她渾身無力,看着房間裏的種種,突然像是失去了方向一般。
這時候,旁邊的哭聲又響起來了,一聲接着一聲,江予諾開始擔憂。
聽這動靜,對方一定比她還要痛苦,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打定主意後,江予諾知道不管自己願不願意,接下來都必須硬着頭皮上。
爲了自己,爲了這些受害者,她隻能将自己的所有都放下了!
她開始四處找尋東西,在這裏,有着無數的守衛,可是哪怕隻有一絲可能,她也不能放棄。
江予諾看另外一個守衛拿着水從外面走進來,她趕緊急急忙忙跑過去。
誰知道剛跑過去,腳下便不知被什麽東西一絆,她直接倒在了地上。
這時候,一雙精制皮鞋落入眼底,她蹙眉,順着擡頭看去。
頓時,她心底跟着抽搐一下,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潘少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且手上還拿着一杯熱水,她眼神一緊,看到了掉在了他腳邊的瀉藥,想趁着他不注意将那包藥拿過來,誰知道他一腳踩在了她的手上。
“疼。”江予諾喊出聲。
潘少華矮下身子,将那包瀉藥拿在手心裏,随後嘴角露出了陰險的笑意來,“你想用這個來對付我?”
江予諾咬着牙,想要用另一隻手奪過來。
看着那個人的東西被潘少華捏在手心裏,她心中忍不住湧起憤怒。
潘少華一躲,直接站起身來,冷冷吩咐,“不要怠慢了她,有什麽要求就盡量滿足她。”
什麽?
江予諾以爲自己聽錯了,他竟然沒有生氣?
潘少華走後不久,守衛們就開始打量起江予諾,對她也是有些刮目相看。
既然如此,江予諾也順水推舟,她開始想盡辦法将兩個守衛都支開。
等兩個人走後,江予諾開始在房間内四處尋找,她眼神觸及到桌子上的剪刀,趕緊拿過來,一瘸一拐地走到牆邊。
這個牆壁上都是木闆,而且大概是時間久遠,上面都有些腐爛了,因爲很好挖孔。
她挖孔的動作越來越大,從狹窄的縫隙中江予諾看不到一絲的光亮,想來旁邊的屋子應該沒有燈。
她回頭從抽屜裏翻找出來幾根蠟燭,點燃放在了桌子上,燭光外加燈光使整個房間宛如白晝,她加緊了手上的動作。
隔壁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動靜,一時愣住,心下駭動不止。
随着啪地一聲,他們瞬間抱在了一起,不知該作何反應。
江予諾看到牆上的洞,松了口氣。
她從桌子上拿過紙筆來,寫下求救字條順着洞遞出去,等待回應。
隻可惜,那紙條猶如石沉大海,她等得焦急。
難道這兩個人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