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諾站起來順着那個洞向外看,隻模模糊糊看見了一雙手伸了過來。
她嘴巴哔哔,做出了兩聲響,那手猶如觸電般收回。
随後,那邊便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林歌,不要去碰!”
那個被喚作林歌的女人立馬回來,繼續抱團,過了沒多久,她弱弱發問,“林笙,旁邊好像也關了一個人,我們……”
“閉嘴!”林笙壓着聲音警告她,“你在這裏受的罪還不夠多嗎?不要相信任何人。”
江予諾聽了這話,心裏發急。
原本想聯合他們一起趕緊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再這樣下去他們半條活路都沒有了。
江予諾又往旁邊遞了幾張紙條,都是同樣的結局。
“你們要做什麽!”
這時,旁邊忽然傳來林歌的慘叫聲,江予諾立馬緊靠在牆邊。
“林笙,救我!救我!”
聽得出來,林歌是被幾個守衛給帶走了,林笙哭着喊着卻被攔在了房間内。
江予諾咬着牙,随便一想就知道林歌肯定是被帶走去抽血的。
林歌再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丢了半條命,江予諾視線有限,隻能靠牆上的小孔觀察。
“林歌!”林笙抱着林歌,一個勁兒地叫她名字。
林歌整張臉慘白,嘴巴裏開始喊着什麽,連眼神都變得混沌。
難道?
如江予諾猜測的那樣,到了晚上林歌就開始發瘋了,她聽着對面傳來林歌嘴裏罵着什麽,而林笙似乎被她鉗制住。
“林歌,你……你冷靜點!”
這樣的精神壓迫使江予諾更加緊張,一顆心似要撞破胸腔。
門打開,守衛進來拉開了兩個人,又強行給林歌注射了什麽液體,她這才安靜下來。
一整晚,江予諾和林笙都被恐懼包圍,他們不敢睡,甚至于連躺一下都覺得不安。
不知道時間,江予諾隻在床上呆呆坐着。
忽地,她聽到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陰暗的房間内忽然多了亮光,是來自門外。
她警覺坐直。
“潘少華。”
這個時間他來做什麽?
潘少華和幾個守衛走了進來,房間裏的燈亮起,隻見幾個守衛手上拿着鐵圈。
江予諾一個激靈,直接往後縮。
守衛的力氣太大,她反抗不得。
江予諾被他們再次綁回到椅子上,嘩地一聲,一盆子水澆在了她的身上。
這水有一股濃濃的藥水味。
不好!
江予諾趕緊屏息,隻可惜晚了一步,她的腦袋開始變得昏沉。
潘少華冷笑了一聲,在逼仄的空間下顯得更加清晰。
他走到江予諾的面前,一把捉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和我合作,讓那個男人來救你,我可以考慮讓你在這裏過得好一點。”
江予諾看着病态的男人,心裏懼怕得很,可是她不能說!
也不會說!
她甯肯自己在這裏受苦,也絕對不會出賣他!
江予諾咬着自己的唇,沒多久腥甜就湧入唇齒,和那些藥水混合在了一起。
潘少華看她這麽嘴硬,直接一把甩開她,“好,你嘴巴很硬,不過你别忘了,你的命現在是我的,我要你死你活不到明天。”
江予諾心徹底沉了下去。
死嗎?
如果死能換來那個人的安穩,那好像也挺值得的。
隻是,她不甘心!
她要活着!她知道冷昊宇一定會來帶她回家!
“潘少華,你知不知道還有另外的人也在追我?”
那些人,江予諾忘不了,甚至比潘少華還要恐怖,是盛安笑派出來的人!
“不要想套我的話。”潘少華的臉上布滿了陰郁神情,他拿着一把刀子,直接放在了她的臉上,“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他的住處,據我所知,你們應該很熟悉。”
江予諾不想再被他的眼神威脅,認命般合上了雙眼。
潘少華愣一下,随後卻聽到江予諾說,“我不知道你有什麽計劃,如果你要我幫你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那不可能,現在的我……”
沒等她說完,她的胳膊上忽然傳來劇痛。
那種刀子割肉的痛差點兒令江予諾昏過去,她睜開雙眼,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胳膊上插了一把刀子又拔出去。
潘少華說,“你不愧是我看上的獵物。”
胳膊上的鮮血不止,江予諾的神智更模糊了。
那種痛錐心刺骨,她實在沒有忍住叫了一聲,眼淚被生生逼了出來。
“據我調查,你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潘少華的态度散漫,像是在說什麽故事似的,江予諾聽了卻隻覺膽寒。
他喪心病狂到把他們的過往查得清清楚楚,這一定是早有預謀!
血和藥水在江予諾的唇邊滌蕩,她故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随後說道:“不是想要我的血嗎?把我的血抽幹殺了我吧。”
“殺了你?”潘少華和幾個守衛面面相觑,忽然笑出聲。
他接着說,“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的用處,我必須得讓你明白自己的價值才對,你們說,是不是?”
“潘少華,這女人倔得很。”
“再倔也是我的囊中物。”潘少華拿沾滿鮮血的刀子,一點點劃過江予諾的臉頰。
冰冷,無情,這把刀像極了潘少華。
江予諾下定決心,如果有幸能活着出去,她一定要想辦法揭發他的一樁樁罪行。
“拿藥來。”
江予諾瞳孔收緊。
“你要做什麽?”
潘少華低身,“給你注射點好東西。”
那守衛剛想走,誰知道旁邊的房間裏突然傳來了林歌大叫的聲音,幾個人立刻看過去。
潘少華和守衛去了旁邊,暫時放松了對江予諾的警惕。
她松口氣,隻是聽着旁邊,心裏擔憂。
沒多久,潘少華和守衛離開,她聽到了吧嗒什麽東西墜地的聲音。
剛開始以爲自己聽錯了,可當看到地上的白色紙條後,她立馬露出喜色。
看來隔壁那兩個人是開竅了。
隻是下一秒江予諾犯了難。
她現在被綁得死死的,根本沒辦法去拿那紙條,這潘少華萬一折返被發現就糟了。
她必須想個方法。
“潘少華,四号房間那個女人暈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