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頭傳來守衛的聲音,潘少華停下了往江予諾房間走的步伐。
江予諾以爲自己躲過一劫,誰知道守衛又端着藥水回來,一盆接着一盆往她的身上澆。
就在她承受不住的時候,一個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女人長得妖娆,身上穿着皮衣,更加凸顯她的身材。
守衛見了她,立刻低頭,“聶玲珑小姐。”
江予諾掀起眼皮,聶玲珑一招手,守衛就離開了。
那女人唇邊漾起若有若無的笑來,一步步靠近,看了一下她身上衣服縫的名字,“江予諾?”
這語氣,熟稔得好像他們早就認識一樣。
江予諾沒說話,隻覺得自己身上的傷口更疼了。
那女人來這邊隻問了她幾句話,就走了,隻不過好在她給江予諾解開了手铐腳铐,她倒在地上。
等聶玲珑走遠,她才敢去把那紙條拿過來。
上面的字體歪歪斜斜,一看就是情急之下寫下的。
林笙他們同意和她聯合,還寫了昨晚林歌被帶走的經過。
林歌的體内被注射了什麽藥物,使人喪失理智。
江予諾心一沉,潘少華果然在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第二天天剛亮,聶玲珑就從外面走進來,身後還跟着不少人,狀态都和江予諾差不多。
她變得慌張。
聶玲珑說道:“出來。”
她不敢動。
聶玲珑比潘少華更讓人猜測不透,她輕易無法揣測她的意圖。
守衛看她不聽話,直接上手把她拉了出來,長長的隊伍裏,所有人三緘其口,沒有一個人說話,都跟着聶玲珑往什麽地方走。
他們看起來就像是被操控的僵屍一樣,直到在一個類似于訓練場的地方停下。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教官,你們午飯過後就來這訓練場。”
教官?訓練場?這都是哪裏跟哪裏?
經過了三天,江予諾才算适應,這些和她一樣都是被抓過來的人,隻不過訓練的目的她仍然想不明白。
又不是要去打仗……
等等!
“現下進行通報,六号房江予諾因訓練遲到罰鞭打,以示警告。”
這個基地突然傳來一聲廣播,裏面那個粗啞的聲音像極了江予諾從前鄰居家那隻聒噪的鴨子,她有些心不在焉。
她百思不得其解,潘少華是想把他們都訓練成軍人嗎?
江予諾睜開眼,虎視眈眈地看向前面的某人——
即便在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方都有無數的簇擁者,成爲了他們這批人的領頭草,據她所知,那女人叫沈曼,比她先被抓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長得好看,其他人對她都客客氣氣的,哪怕是潘少華似乎對她的态度也不一樣。
她看着那群人,忽然想到了什麽,這個潘少華根本就想讓他們之間形成競争,然後開始自相殘殺!
一定是這樣的!
“不行!不可以!”
江予諾扔下手中的東西,直接站起身來,可是下一秒鍾她卻承受着來自所有人的異樣眼光。
有人扯了一下她的衣角,提醒道:“快坐下。”
緊接着台子上的聶玲珑開了口,“既然江予諾都說不可以了,那你就到後面自己一個人坐着吧,看來你的覺悟很深,是我錯怪你了。”
“啊?”江予諾愣在了原地。
聶玲珑講話結束後,江予諾被守衛帶到了訓練場的最後面,她看向鐵窗外,感受着來自外面的寒意,凍得直打哆嗦。
正當她準備喝口水的時候,一個紙球猛地砸在了她的腦袋上。
“對不起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個瘦小的身影跑到了她的面前來,接連不斷地道歉,江予諾看了那人一眼。
這不是沈曼嗎?
江予諾剛想說什麽,旁邊的幾個男人就開始起哄了。
“江予諾,你幹什麽欺負我們沈曼。”
沈曼一臉緊張,回過頭去替江予諾解釋,“沒有沒有,江予諾沒有欺負我,是……是我。”
“江予諾,你看看人家沈曼,都站起來替你解釋了,你怎麽好意思欺負她這麽好的人。”
江予諾有些委屈,可見這群人見風使舵,心中不平,她還是順着這些人的意思說,“是啊,我當然舍不得欺負她這麽善良的人,所以我們要不要去聶教官那邊調一下監控看看剛剛是誰的錯?”
沈曼臉羞得通紅,幾個男人似乎也沒有了打趣的興味,隻是說道:“這麽點兒小事,你就要去調監控,也太小氣了吧。”
江予諾無語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群人的心思已經開始呈現病态了。
潘少華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沈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軟包子模樣,她從江予諾的懷裏出來,又開始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對不起。”
這幸好是訓練時間到了,不然她指不定被那群人給折騰到什麽時候呢。
隻是一想到自己在這種境地下,竟然還能自娛自樂,她情不自禁笑出了聲。
“江予諾!”
聶玲珑的聲音将江予諾喚了回來,她擡起頭來,看到那抹陰寒的眼神,又看看周圍人的眼神,隻歎了一口氣,她站起來等待着什麽。
“想笑就出去笑個夠,不要影響其他人。”
她都到最後面了,還影響其他人?!
“聶教官,我……”江予諾剛想說什麽,就聽到聶玲珑氣不打一處來,“你給我出去。”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聶玲珑可不是個好惹的。
“聶教官,如果我能打靶射中靶心,我就不用出去了吧?”江予諾揚聲道。
她一句話說完,底下立馬就有人起哄,“江予諾,你開什麽玩笑,你會打什麽槍?”
底下嬉笑聲不斷,就連一向高冷的聶玲珑也等着看江予諾的笑話,“江予諾,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阿四,把她弄出去。”
“是。”
這阿四是個敦實的,江予諾被他一拽,整個人都帶離了地面,她一生氣,直接推了他一把,“讓開,我自己會走!”
說完,她就直接摔門走了出去。
訓練場裏又傳來了幾道聲音,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江予諾堵上了耳朵,嘴巴裏也開始嘀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