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也不好爲難一個送花的快遞員。江予諾便笑了笑讓他離開了。她把盒子放在角落,并沒有打開就繼續坐回自己的位置工作了。
有些同事正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那盒子裏裝的是什麽花,見江予諾直接扔在角落,連看都沒看一眼,心裏一陣失落。
董媛也是滿滿的好奇:“江予諾,怎麽不打開啊,别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你那麽好奇,要不你來拆?”江予諾回怼道,她對董媛剛才那一番挑撥離間,已經很是惱怒,她最讨厭處在風口浪尖上了,經過董媛的那一折騰,以後自己肯定是成了風言風語的主人公。
董媛想要反駁的話,憋進了肚子裏,這盒子她可拆不得,這裏面的東西,必須要江予諾親手拆開,才有意義。
她看着那個金色的盒子出神,其實江予諾心中有數,這一盒子花,絕對不可能是冷昊宇送來的。她了解冷昊宇,以冷昊宇的品味,不會定制了這樣誇張又庸俗的包裝。
江予諾沒有打開那個盒子,她隐隐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跷,聯想到前幾天冷昊宇收到的威脅短信,和自己慌忙搬家一事,她表情凝重。
她定了定神,決定等冷昊宇回來一起打開,萬一真的是有關那條短信,或許能對冷昊宇有所幫助。
下班回到公寓的時候,冷昊宇還不見蹤影。知道他最近肯定很忙,江予諾沒給冷昊宇打電話。
她做好了飯在沙發上候着,直到晚上,冷昊宇才開門走進來,帶着一身的疲憊和略有些發紅的眼睛。看他那個樣子,江予諾就知道,一定又是盯着電腦盯了一天。
冷昊宇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無比顯眼的禮盒,問道:“這是什麽?”他以爲是江予諾買的什麽東西。
見他主動提及,江予諾證實心裏所想,果然不是他送的,也沒有隐藏:“這個是今天寄到我公司的東西,我不清楚是誰送的,就沒敢輕易打開。”
冷昊宇拿起來那個盒子在手裏掂了一下,雖然有些分量,當時并不重,應該不是什麽大物件。
轉頭看向江予諾,冷昊宇問道:“那我給它拆了?”
“嗯嗯,你打開吧。”
冷昊宇把蝴蝶結拆開,然後打開了那個盒子。裏面确實是一束花,還有一個信封和一瓶香水。
冷昊宇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這難道是挑釁?
心裏有一絲吃醋的感覺。
看見他這副樣子,江予諾抿着嘴,覺得即可愛又可笑。
她打開信封,隻掃了一眼,下一秒就表情凝固,笑不出來了。
“你讓我辦的事情,沒辦成功。”
短短幾個字,讓江予諾看的一頭霧水,辦事?辦什麽事?她跑到盒子旁邊再一次查看上面的簽收人是不是自己。
翻動盒子的聲音引起了冷昊宇的注意,他轉過頭來,問道:“怎麽了?”
“你看這封信,驢唇不對馬嘴的,我覺得可能是寄錯了。”江予諾還在翻動着那個盒身,想要找尋寄件人的信息,卻發現空空如也。
冷昊宇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快步走過來,拿起了那封信,看見那短短的一句話,他眉頭緊鎖。
正思考着這件事是否跟停車場的事情有關,江予諾這邊突然:“唉?”了一聲,十分疑惑。
冷昊宇低下頭去,發現她打開了那個香水的包裝盒,卻發現裏面隻有半瓶香水。
是聖羅蘭的黑鴉 片。
他心猛的一緊,立刻想到了陳曉陽給他說的事,那輛撞向他們的商務上,副駕駛也是黑鴉 片的味道。
“這香水怎麽是半瓶的?”江予諾拿起來那瓶香水,對着空氣碰了一下,然後立馬咳嗽起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冷昊宇連忙開窗,通了好長時間的氣,她才好了一點。
“你對香水過敏?”
“輕微的,其實也不算過敏吧,就是我鼻子天生對氣味比較敏感,聞到這些就難受,會有些喘不上來氣。”
冷昊宇想起她平時就不噴香水,連洗發水都是買的香氛不太濃郁的。
他拿着那張信封,陷入了沉思。
這明顯是有人想要陷害江予諾,讓冷昊宇誤會停車場是江予諾找人做的,可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江予諾竟然對香水輕微過敏。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下來,這東西能寄到江予諾辦公室,就說明,那人早就知道是江予諾,隻是還沒動到她頭上!
不管是誰,都不可以!
冷昊宇攥緊了拳頭,然後說道:“予諾,你最近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可以出任何事。”
江予諾安慰似的拍了兩下冷昊宇的肩膀:“你放心啦,我沒那麽不堪一擊。”
冷昊宇點點頭,算是回應。
“我們吃飯吧。”
他不想讓江予諾知道這些險惡,如果可以,他甯願江予諾對此事一點都不知情。不用被人設計在局裏,不用爲他提心吊膽,也不會因此受什麽牽連。
冷昊宇暗自裏握緊了拳頭,反擊的時候了!
好在陳曉陽的出現,是那些人不會意料到的,雖然現在敵人在暗自己在明,不是完全的被動。
……
一大早,冷昊宇就接到了陳曉陽的電話,他語氣很急。
“HN最近忙不忙,不忙的話,你最好跟着我跑一趟W市。”
想起來昨天他給自己說李子陽這個人,幾乎沒有什麽生活痕迹和有效資料的事,冷昊宇連忙問道:“我去?出什麽事了嗎?”
陳曉陽的聲音有些發顫,冷昊宇感覺,他好像是在強忍着恐懼。
“三哥,我昨天托警局的哥們查了查李子陽這個人,W市确實有這麽一個人,可是……”
陳曉陽說道這裏,開始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可是什麽,和我們想找的這個李子陽不是一個人,這是個冒充的身份?”
從小在豪門世家長大,又混迹金融圈這麽久,陰險狡詐的手段見了也不少,冷昊宇對這樣的事情還是有些頭緒的。
“不是。”陳曉陽在那邊長舒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W市的那個李子陽,一年前就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冷昊宇并沒有感到驚訝:“套用身份的話,死人會比活人更容易,畢竟這樣會省去很多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