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風。”沒注意到他回來,此時顧南風被人叫了一聲名字,下意識轉頭一看,兩個人瞬間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我……我在給予諾講笑話,是吧予諾?”顧南風忙使眼色。
江予諾立馬會意,配合的說道:“啊……對!他剛才給我講笑話呢,哈哈……”冷昊宇挑着眉也不說話。
菜肴一道道的上來,三個人邊吃邊喝有說有笑的吃着晚飯。顧南風喝的多了些,紅着一張臉伸手攬過冷昊宇的肩膀:“冷老二,兄弟我是真的想你,你說我們倆一起并肩而行的時候,賽車屆哪裏還有對手……”
冷昊宇沒有說話,眼眸暗淡了幾分,拍了拍顧南風的背。
顧南風拿着酒瓶灌了自己一口接着說:“要不是舍不得你,我也不會回國開這個俱樂部,但是冷老二,你說你是不是個王八蛋?這麽多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冷昊宇沉默着,良久才開口道:“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回來了。”
顧南風眼眶紅了紅:“我呸!你不就是覺得對不起我嗎?當時沒有跟我一起比那場競技賽,冷老二,我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你有什麽好跟我客氣的?把不把我當兄弟啊你?”
江予諾聽到顧南風的話,愣了一愣,冷昊宇竟然救過他的命?
“好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冷昊宇拉起顧南風就往外走,他也聽話,靠着冷昊宇也不掙紮,沒有要耍酒瘋的樣子。
這一頓飯吃完,已經是晚上九點鍾了,冷昊宇和顧南風都喝了酒,開不了車,江予諾隻能找了一個代駕,先送了顧南風回去。
冷昊宇沒有喝醉,但是仍有些頭暈,他靠在江予諾肩上,小憩片刻。車子經過減速帶的時候,輕微的晃動驚醒了冷昊宇。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正靠在江予諾身上時,又轉頭閉上了,呼出來起氣弄癢了江予諾的脖子。
聞着江予諾頸間好聞的氣味,有一絲淡淡的奶香,冷昊宇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然後嘴唇靠近……感覺到冷昊宇的親吻,江予諾恨不得驚呼出聲,她沒想到喝醉了酒的冷昊宇也這般不老實。
然而,礙于前面開着車的司機,江予諾不僅不能出聲,還不好有什麽誇張的表情。生怕被别人發現了一樣,她伸手拍拍冷昊宇的腦袋,小聲道:“你給我老實一點。”
是帶着些許怒氣的嬌嗔,因爲壓低了聲音而顯得沒有氣勢,像是撒嬌一般。
冷昊宇咽了一口唾沫,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聽話的沒有再有什麽小動作。車廂内安靜了一會,他開口道:“你想問我和顧南風從前的事?”
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及,江予諾愣了片刻,說道:“如果你想告訴我,我就想知道,如果那些是你不願意提及的,我就不好奇。”
從顧南風和冷昊宇的談話中,江予諾大概的能感覺出來,冷昊宇應該是被迫退出賽車競技這個圈子裏的,不知道他是否願意提及那些不開心的事,所以江予諾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他。
“我和他是俱樂部認識的,那時候賽車是個很冷門的競技比賽,這個圈子裏隻有很少一部分的人。”
冷昊宇把頭轉了一個方向,薄唇不再對着江予諾的脖子,慢悠悠的開口到:“我是那個俱樂部裏,唯一一個比賽赢了他的人,你也能看出來,他這個人對輸赢還是挺較真的。”
想起顧南風和冷昊宇比賽輸掉之後的樣子,江予諾不僅笑了一下,确實,顧南風那個家夥,還是挺看重輸赢的。
“其實他也不是追求名利,那時候俱樂部窮,維修車也需要錢,隻有比賽赢了,才會有獎金,才能把這個事繼續下去。”
江予諾不出聲,認真的聽冷昊宇講訴以前的故事。
“我赢了他一次以後,他就經常來找我比賽,輸一次不甘心就再來一次,後來我們倆就慢慢熟練了起來,他是俱樂部裏經驗最豐富的,我是技術操作更熟練的,一旦有拉力賽,我們倆就會并肩爲俱樂部出戰。”
想起剛才兩個人比賽時,不相上下,你争我搶的操作,江予諾腦海裏像是能浮現出來,那些年兩個人并肩作戰的輝煌模樣。那應該是他們最意氣風發的青春吧,像是業界傳奇一樣的兩個人。
冷昊宇頓了好久,像是在下決心一般,緩慢的開口道:“我們倆一起,打了三年多的比賽……後來因爲一些原因,我不得不放棄賽車競技,回國經營公司……但那個時候,正逢國際最有名的拉力賽比賽開始,我倆在一起磨合了三年,就是爲了在這個比賽中奪冠!”
想起剛才顧南風說的話,江予諾問道:“所以……那場比賽你沒去是嗎?”
冷昊宇點了點頭:“我是答應了他的,想要用那最後一站最爲自己賽車生涯的結束,可是因爲一個突發事件,我不得已回了國。”
“拉力賽是需要兩個人相互配合的那個比賽嗎?”
“對,速度太快,路程太長,賽車手必須要跟領航員密切配合,一同完成比賽。”
說到這裏,冷昊宇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我回國之前給他打電話,告訴他一定不要一個人去冒險,但是他太好強也太意氣用事了……”
江予諾驚呼:“所以他最後還是一個人去了?”
“對,本來我們倆的配合是我駕駛,他領航,但是他單槍匹馬的上陣了,沒有領航員,他在一個狹窄彎道的時候翻了車,全身上下骨折了好幾處,右腿也斷了……”
冷昊宇講到顧南風受傷,聲音變得很低,帶着濃濃的愧疚之情。
江予諾聽到這裏,也長大了嘴巴,看現在顧南風這樣張揚又不着調的性格,真是想不到他曾經竟然經曆過這樣可怕的一劫。
“我聽到消息的時候,他已經躺在醫院裏了,醫生說摔到了腦袋,很有可能就成植物人了,我坐連夜的飛機回了國……好在顧南風那個家夥的意志還算是頑強,隻用了四年時間竟然恢複的很好,可想而知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