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諾明白要是顧南風真的有事,冷昊宇恐怕一輩子都會沉浸在難過與自責中吧?
她安慰似的摸了摸冷昊宇的手:“沒事,都過去了,顧南風也回複如初了,你不要太自責了,他也沒有怪你的。”
冷昊宇沉默了一會,出聲道:“但是我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知道他暫時還過不去心裏這一道坎,看見那些傷疤,難免不會聯想到顧南風滿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樣子。
“所以,我絕對不允許我身邊的任何人,再因爲我受到傷害,誰都不可以!”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冷昊宇眼眸突然一暗,拳頭也握緊了。
要是顧南風看見冷昊宇現在這個樣子,估計會吓得打寒顫,這個表情說明馬上就有人要遭殃了,而且下場絕對會很慘。
故事講完了,車子也開到了公寓樓下,江予諾扶着冷昊宇進屋,然後兩個人紛紛倒在床上。
喝醉了酒的冷昊宇像是粘人的小孩子,抱着江予諾一隻手不肯撒開,江予諾沒有辦法動身,隻好保持原姿勢,等着冷昊宇睡熟。
好不容易聽見身邊想起來了輕微的打鼾聲,江予諾扯了一下嘴角,小心翼翼的從冷昊宇懷中把手臂抽出來。
她輕手輕腳的給冷昊宇脫了鞋,脫下西服,解開襯衫的前幾顆扣子,想要讓他睡的舒服一點。
轉身出門去的時候,冷昊宇說了夢話:“予諾……不要走,你不要走……”
江予諾笑着搖搖頭,小聲說道:“我不走,不走昂。”她轉身走回床邊,握緊冷昊宇的手,不知道爲什麽,竟然感覺冷昊宇好像非常沒有安全感。
她看着冷昊宇皺起來的眉毛,突然覺得好是心疼,也不知道再沒遇見自己之前,他一個人都是怎麽過來的。
兩個人就這樣穿着外衣睡着了,月光打在他們臉上,悄無聲息的,甚是溫柔。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兩個人才一前一後的醒了,看見對方一副迷糊的樣子,都是相視一笑。
冷昊宇沒待多久,吃過早飯就開車去了HN,順便把江予諾送去了葉蘭家,很久沒有看見醜琛,江予諾很是想它。
冷昊宇昨天放了一天的假,臉上都喜氣洋洋神采奕奕的,看見同事都打個招呼,這在從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哎,你發現沒有,冷總現在好像沒那麽可怕了?”
“我覺得也是,不再時時刻刻冷着臉,像是要兇人一般了,那天,我看他打電話的時候還笑了!”
“真的嗎!我的天啊冷總的笑,我也好想看啊……”
公司零零星星的幾個女員工,叽叽喳喳讨論着冷昊宇最近的變化。
“哎,你說是不是因爲咱們冷總談戀愛了?所以每天心情都很好?”
“我看啊,肯定是!别說男人,就是我也抵擋不了林月兒的美色啊,配我們冷總,還真是郎才女貌!”
正巧秘書經過,聽到了他們這些家長裏短,輕咳了兩聲:“都很閑嗎!”
聚攏的衆人聽見秘書的話都吓了一跳,紛紛乖巧的喊了一聲:“尹姐”然後散去了。
尹恩看他們也沒太難爲,直徑走到冷昊宇辦公室。
“冷總,這是今天上午籌備部列出來的下一階段生産環節,請您過目。”
冷昊宇接過文件沒有看,放在一邊,說道:“這個我一會審查,你先幫我去調查一下,和我們有合作關系的那個衆城事務所,負責項目的Kevin,财務、人事上是不是?”
尹恩愣了一下,說道:“冷總,您調查這個是?”
興許是覺得這事實在是小到不堪一提,尹恩好奇的詢問了一句。
“懲治不良風氣。”冷昊宇說完,覺得這個理由實在是太過牽強,又加了一句:“你就去辦,别問的太多。”
“是!冷總。”尹秘書應下來轉身退出辦公室, 不一會,她就查到了Kevin挪 用公款和董媛的地下情。
她把視頻資料和兩個人的身份資料統統準備好,彙報給了冷昊宇。
“冷總,Kevin除開挪用了一筆100萬的公款外,确實是跟一個下屬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是這個女人,叫董媛。”說到這裏,尹秘書伸手遞過去一個U盤,“這是視頻資料。”
冷昊宇打開電腦看了兩眼,就關上了,說道:“我記得這個Kevin,是有老婆孩子的是吧?”
“對,他老婆是個鄉鎮鎮長的女兒,從小就被寵着捧着,性格有些潑辣刁蠻。”
冷昊宇點了點頭:“嗯,讓他老婆撒撒潑吧。”
“這……這樣嗎?”尹秘書瞬間明白冷昊宇的意思。
“有什麽問題嗎?”冷昊宇擡頭反問到。
“沒有,挪 用這事我也會一并處理!”她冷靜道。
她離開辦公室,照着冷昊宇的吩咐,查到Kevin老婆的聯系方式,把文件發了過去。看着照片上那個男人和女人,不知道該同誰。
尹秘書其實不明白,一個子公司的小主管是怎麽得罪了自己的boss,但看着冷昊宇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
她突然感覺好像都有些不認識冷昊宇了,眼前這個哼着小曲審查文件的男人,怎麽會是那個一臉嚴肅的大boss?
她搖了搖頭,覺得這一切,肯定都是幻覺……
冷昊宇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覺得這種轉變好像還不錯。經過昨天和顧南風的見面和與江予諾的談話,冷昊宇感覺身上的負擔好像輕了不少,自然也就心情變得輕松愉悅起來。
下午,林月兒打來電話,“冷總,晚上我有個活動,你來嗎?”
冷昊宇下意識的拒絕,“沒空。”
林月兒生氣的皺着眉頭:“冷總,我知道你無所謂,可是,我們兩個剛剛公布戀情,我就一個人出席活動,恐怕這媒體報道上,寫的不會好聽的吧?”
她确實說的有道理,況且公司現在确實需要宣傳,冷昊宇考慮了一下,說道:“時間,地點。”
林月兒嘴角上揚,一副得手的驕傲表情:“聖德堡酒店,晚七點。”
沒有再纏着冷昊宇說什麽,林月兒很識相的挂斷了電話。
六點半,冷昊宇換了件禮服準時到林月兒住的酒店,兩個人開車剛到聖德堡酒店大門,門外已經擁了一堆記者,扛着長槍短炮,把周圍的道路堵的水洩不通。
安保人員驅散了一些記者,護着冷昊宇和林月兒下車。林月兒自然的挽上了冷昊宇的手臂,自然的微笑着,應對着媒體的閃光燈。
一晃一晃的燈光和周圍亂糟糟的人群,讓冷昊宇本能的皺起眉頭,他向來讨厭這樣熱鬧嘈雜的環境。
興許是察覺到了冷昊宇的不樂意,林月兒加快了自己走紅毯的腳步,快速和冷昊宇閃進了酒店大廳。
大廳的裝修一副富麗堂皇的氣派景象,閃閃發光的水晶燈,精雕細琢的羅馬柱和繪有西方神話故事的牆壁,身着燕尾服的服務生端着盤子和酒杯在人群當中穿行,俨然一副上流社會交際晚會的景象。
冷昊宇從小在這樣美好的有些虛僞的環境中長大,這樣的環境對他來說是無聊至極的,但又不得不陪着林月兒應該四方人群。
兩人又說有笑的維持親近,任誰都會以爲是恩愛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