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昊宇本來就對沈家這個小女兒無感,當時新鮮的不過是沈家用的套路,後來時間長了,才發現這個要扔給自己的女人簡直黏人的可怕,于是早早的就跟沈家劃清了界限。
前一陣子沈家又看上了白家的長子,兩人政商界一拍即合,相談甚歡,現在連婚禮的日子都要敲定下來了。
明眼人看着這兩隻老狐狸是各有打算,誰知道最後兩人到底是誰占便宜更多,至于聯姻,不過是商界的手段而已。
遲曉打了方向盤,拐進市區,再過十幾分鍾就要到達機場,趕緊将冷思思送走,自己也少些折磨。
冷思思見他沉默,心裏有些自喜,自己怕是戳到他的痛處了。
沒結婚之前的遲曉喜歡自己,這是其他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之前都是對自己溫柔耐心的很,最近這兩年卻是不耐嘲諷,整的冷思思也跟他杠上了。
他們行駛進機場,卻發現冷昊宇和江予諾已經坐在機場的大廳裏等待了,旁邊是一臉嚴肅的沈老和沈家的幾位保镖。
江予諾不時還跟沈老說幾句話,沈老的臉上居然難得出現一絲慈祥。
冷思思下車直奔冷昊宇身邊,摸了摸他額頭問怎麽樣,卻被冷昊宇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沈老還在跟江予諾說話,瞪了一眼冷思思也沒再說其他的話。
遲曉大步走過去坐在江予諾身邊,恭敬的喊了聲沈伯父。
沈老點點頭,開了腔:“思思不懂事,又給你添麻煩了。”
他的聲音客套而生硬,遲曉笑笑:“思思愛玩,這次估計是看我們不帶她出來生氣了,談什麽添麻煩呢。”
沈老點點頭,江予諾坐在他的旁邊,看着他的銀發整齊的梳在腦後,身上的中山裝服帖而平整,手中的紅木白玉拄杖被他放在一邊,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
沈老看了一眼還黏在冷昊宇身邊的冷思思,面色有些不悅:“思思,過來。”
冷思思被他的喊聲吓得身形一頓,然後趕緊放手走到了沈老的旁邊。
她父親自從上一次生日宴會上跟冷昊宇撕破臉之後,就特别反感她提冷昊宇。
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她還是放不下冷昊宇。
“叨饒各位了,我先帶着思思回去了,有時間歡迎到我家做客。”沈老帶着冷思思和他們客套,江予諾在後面打着哈哈,也算是一起走了個過場。
“總裁,你怎麽樣。”遲曉看看冷昊宇的傷口,紗布包裹了一小塊,看似也沒什麽大礙。
“皮外傷,倒是你怎麽樣?”
“我啊?”遲曉掏出口袋裏的煙,剛要點燃,随後環視了一下周圍,随後又将煙放回口袋。
“沈家這個姑娘真是耗費了我的耐心。”他長歎一口氣。
冷昊宇扯扯嘴角,拍拍遲曉的肩膀,“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現在你就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了。”
冷昊宇和江予諾先一步坐上了飛機,遲曉留在機場等公司的其他人做下一班航機走。
他坐在江予諾身邊的座子上,爲她蓋了一張毯子。
“要不要休息會?”他的聲音溫柔動聽,似乎怕驚擾了旁邊的人。
“好。”江予諾自己伸手扯了扯毯子,将床邊的遮陽的闆子放下來。她眯着眼休息了會,迷迷糊糊的想起來一個問題:“冷昊宇,昨晚沒有吵到你吧。”
冷昊宇目光從雜志上移開,淺笑:“沒有,你睡的很乖。”
“嗯。”
昏暗的環境下是江予諾模糊的側臉,她的臉頰明亮而又動人,長長的睫毛在微弱的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冷昊宇伸手拿出手機,圖片上是昨晚他抱着她睡覺時候的自拍。
旁邊的空姐推着餐車過來,冷昊宇做了個手勢讓她小聲點,随後挑了兩份餐點,小心的放在旁邊。
窗外的雲層綿軟,藍天如同他們在青川時候的那片湖泊。冷昊宇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
昨晚應該是着涼了。
等到江予諾醒過來,他們已經快到了,她看了一下表,自己整整睡了五個小時。她起身揉揉眼睛,隻見旁邊的冷昊宇将手上的書放下,側身問她:“醒了?”
“嗯,有點餓。”江予諾不好意思的笑笑。
冷昊宇将飯幫她放好,江予諾湊過去看了一眼,打開蓋子喝了一口湯。
市區比青川要熱上很多,江予諾一下機就被冷昊宇的司機接到了車裏。
二十分鍾後,車子停下,江予諾摸摸頭發,跟着冷昊宇快步走上了樓。
第二天江予諾剛進公司,就看到樓梯口站着一男一女。
正是冷昊宇和冷思思,江予諾将地下的抱枕撿起來,端端正正的站好,隻見對面的冷思思穿着一身淺藍色花朵刺繡的紗裙,長發仔細的梳起了高高的馬尾,臉上的妝容素淨而清新,讓江予諾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嫂子,你看我做什麽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思思啊。”冷思思看清她之後,不慌不忙的任着她打量,開口介紹自己。
“哦,我是江予諾。”江予諾收回目光,大大方方的介紹自己。
冷昊宇看着她們互相介紹完,開口對旁邊站着遲曉說道:“遲曉,你送思思回去吧,我跟江予諾說點事。”
遲曉打量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伸手對冷思思做了個請的動作。
冷思思瞪了江予諾一眼,抱着冷昊宇的胳膊小聲的喊道:“哥哥……”
冷昊宇眼神一直盯着江予諾不放,他推掉冷思思的手,低頭冷冷的說了一句:“下次不要再跟着我了。”
冷思思嘟着嘴:“可是……”
江予諾看着冷思思的膩歪勁,放松身體回去拿了剛剛剩下一半的咖啡,小口喝着,看着對面冷思思和冷昊宇上演着你推我趕的戲碼。
對面遲曉幾乎是拽着冷思思下了樓,林雅看冷思思走了,松了口氣,繼續窩在沙發上。
冷昊宇在她的畫前注視了很久,邁開了步子走到江予諾身邊。江予諾感覺自己身邊的沙發一下子陷了進去,随後自己身子往冷昊宇旁邊滑了滑。
入鼻的還是清冽的香氣,比遲曉身上的味道好聞多了。江予諾偷偷的又聞了會,不動聲色又坐回去繼續喝着咖啡。
冷昊宇看着她的小動作不禁有些好笑,但是隻能闆着臉問道:“怎麽?你喜歡玩抱枕?”
江予諾聞言擡起頭,冷昊宇今天穿着一身很正式的深色西裝,搭着一條窄窄的領帶,顯得沒那麽死闆,領口上還别着江予諾第一次見到他時别的那枚閃閃發光的冷氏标志的徽章。
江予諾伸手戳戳他領口的徽章,問道:“這個徽章,咱們公司的人都能别嗎?”
“你喜歡?”冷昊宇像她靠近了一些,伸出修長的手指取下那枚徽章:“送給你好了。”
江予諾被他強行握着手塞到手心裏,有些無語,這人的占有欲實在是太強了。
“你在轉移話題?”冷昊宇倚在沙發上,看着江予諾拿着徽章有些呆滞的表情,繼續問道。
“沒有。”江予諾搖搖頭,冷昊宇看着她額頭上的一點顔料,伸手捏住她的胳膊,擡手幫她擦幹淨。
他的聲音低沉而帶着磁性,江予諾感覺自己手臂上的手掌有些灼熱,灼燒的自己坐立不安。
“嗯?”冷昊宇并沒有急着撒手,繼續聽着她說下去。
“白曜遠爲什麽會知道我小姨的事情,他一直在調查我,所以我想假意和他合作尋找蛛絲馬迹。”
冷昊宇聽完她的話微楞了一下,随後伸手摸摸她的長發。
“江予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