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然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支持,畢竟這一天下來也的确累了。
等他們在第5個十字路口收拾後,準備睡下時,已經是晚上11點了。
爲了安全起見,侯萬提議輪流守夜,刑術卻拒絕了,因爲雲堅很敏感,就算熟睡了,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馬上驚醒,所以,有這樣一個活生生的警報器在,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麽。
尉遲然閉眼之後,進入意識空間内,和獵隼、方尋憶開始讨論這件事。
他最疑惑的就是,關于整件事發生的時間順序是如何的。
尉遲然道“這個地方被發現應該是在二戰時期,而日軍撤走是在蘇軍開始八月風暴行動的時候,我相信當時蘇軍應該也發現了這個詭異的地方,也許因爲時間緊迫,也許是有其他原因,所以并未查清楚,二戰結束,解放戰争開始,新中國建立之後,因爲這個洞穴所在的位置是中國的東三省,所以,蘇聯方面的eao想來調查,也許是被發現了,然後才不得不與中國方面開始合作調查此地。”
方尋憶道“可這些都隻是你的猜測呀。”
尉遲然道“有猜測總比沒猜測的好,你首先要猜測,然後去論證。”
獵隼贊同道“這點我同意。”
尉遲然又道“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實在猜不出來,隻是覺得不管是517還是eao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也許還遭受了損失,于是,将這個調查暫時擱置了下來,可爲什麽幾十年之後,又因爲九州萬獸圖的關系與這個地方牽扯在一起了呢?而且還牽扯進了517、eao、以及塵埃四個組織。”
方尋憶道“也許和具有天賦的覺醒者有聯系吧?”
尉遲然搖頭“我現在隻能退而求其次,先從四個失蹤的大學生入手,查清楚他們經曆了什麽。”
獵隼道“看樣子真的是把你們當棋子了,我估計,原本517是想極力配合你和侯萬,可他們與派去的卧底也就是田煉峰失去了聯系,隻能判斷田煉峰已經死了,所以,直接斷了對你們的支持,放任你們自生自滅,從奧列格的表現就可以看出這點。”
尉遲然吸了一口氣道“你知道這件事最可怕的猜測是什麽嗎?”
獵隼和方尋憶搖頭。
尉遲然道“那就是eao、和塵埃聯合起來,算計了517。”
獵隼道“因爲此地是中國領土,爲了可以順利進入這裏,那三方聯合起來演了一出戲?”
尉遲然道“沒錯,我懷疑就是這樣,現在所需要的就是找到證據支持我這個觀點。”
方尋憶不同意“不,我覺得你這種先入爲主的觀念,會讓你喪失正确的判斷。”
獵隼思索一會兒道“總之,我還是那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侯萬。”
尉遲然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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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大興安嶺的一個屯子内,一支科考隊正緊鑼密鼓工作着,在當地人的眼中,他們是來檢測水質,觀測氣候,勘探礦場的,可實際上這些都隻是517所的僞裝。
老賀坐在山坡上,手中依然拿着那個保溫杯,不時擡眼看着下方忙碌的人。
小宋一路小跑來到了老賀跟前,站定後道“所長,我們找到北冥留下的标記了,按照标記的指示,他們的确是去了野蛙溝。”
老賀笑了“看樣子,刑術他們上鈎了,北冥還很安全,沒有被發現。”
北冥就是老賀安插在刑術四人組中的卧底,但這個卧底絕對不是田煉峰。
小宋擔憂道“所長,您一直擔心eao那頭,而且野蛙溝裏面的事情……”
小宋欲言又止,老賀慎重點頭道“自從517成立以來,我們所有人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如果野蛙溝裏面的山洞,是我們先發現的,而不是俄國那該多好。就如同,在一個混亂無序的時代中,鄰居進入你的花園之中除草,卻無意中發現了花園中埋着的一罐金子,那個人提出要分一半的金子,如果你不答應,他就将此事宣揚出去,讓所有人都惦記你這罐金子,所幸的是,那罐金子很重,重得你和鄰居都擡不起來,而你們又不想讓第三方介入,所以,多年來就一直在想辦法将金子搬出來,還不得不達成某種協議。”
小宋滿臉氣憤“這是我們的地方呀!”
老賀道“是呀,是我們的地方,而他們也知道我們的态度很強硬,可是,雙方不會因此劍拔弩張,對方制約我們的手段隻有一個,那就是将此事宣揚出去,到時候這裏會變成什麽樣你知道嗎?會變成間諜的天堂,全世界感興趣的國家、組織和個人都會蜂擁而至。”
小宋道“我明白了。”
老賀笑看着小宋“不要擔心,就算在絕境中,我們也有翻盤的機會,我們經曆了太多的苦難,在抗争中都熬過來了,現在這些又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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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尉遲然、刑術等人走出洞穴,一起來到那具倒挂着的骸骨跟前。
尉遲然決定從四個失蹤的大學生入手,搞清楚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因爲這是他們如今唯一可以接觸到的第一手資料。
聯系昨日尉遲然在營地的推測,還有對講機傳來的男子的聲音,他們可以知道,四個大學生中其中有三人分别叫柳東、白全和雯雯。
尉遲然看着骸骨道“我們先從骸骨入手,查清楚這具骸骨的性别,如果是女的,那必定是雯雯無疑。”
幾人合力将骸骨取下來,平擺在地上,然後用刀将衣服完全破開,檢查着骨骼,而負責檢查的人就是侯萬。
要檢測骨骼的性别,可以從三個位置入手,第一就是盆骨的寬窄,女性的恥骨更長并且向前傾斜,這樣是爲了給産道搭建一個拱形,有利于生産;第二就是下颚部位,女性的嘴巴較窄,下巴較尖;第三就是頭骨後部,成年女性的頭部後部是扁平的,而男性是凸出的。
侯萬一一檢查了之後,肯定道“這是一具女性骸骨。”
尉遲然看着骸骨道“那應該就是雯雯了。”
尉遲然又給對講機裏說話的男子起名叫a,而這個叫a的人,他判斷,大概是那個第一個離開營地的人。
因爲男子在對講機裏曾經帶着哭腔說“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來這裏。”
所以,a應該是第一個離開營地,走進溝内濕地的人,他在這裏有發現之後,便叫了其他人進溝。a應該是按捺不住好奇,在其他人沒有到之前就直接進了山洞内,然後迷路。
侯萬道“問題就這裏,網格洞穴,正常人很難在裏面迷路的。”
刑術道“也許他是走進了3号洞穴的最深處,迷失在黑暗之中了。”
刑術的這番話,讓尉遲然想到了在地鳴樓内他發現的那個黑暗空間,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另外,大根電話裏聽到的那個女人的哭聲,應該是雯雯的,也就是說,他們四人到達的第三天晚上,雯雯還活着,但那個沉重的呼吸聲是誰呢?如果是柳東和白全兩人,那就有可能這兩人受傷了,所以才會有那麽沉重的呼吸聲,雯雯才會哭泣。
可在那種時候,電話響起,接電話的就應該是雯雯,雯雯會第一時間向大根求助,可這些沒有發生,所以,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雯雯被什麽人挾持了,而這個人接電話的目的,僅僅隻是想搞清楚是誰來的電話。
眼下的線索,隻能讓尉遲然将事情還原到這種程度,但整件事依然處于零碎狀态。
最重要的是,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如果搞不清楚這件事,無論他們怎麽去推測,始終都存在一個謎題。
刑術看着四周道“我們四下找找,看看有沒有日軍當年留下來的東西,興許從這些東西裏面可以找出點什麽線索來。”
尉遲然道“我有個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刑術問“什麽?”
尉遲然道“我們離開這裏,返回城裏,去找冥耳,冥耳是個情報組織,他們應該很清楚野蛙溝是個什麽地方。”
刑術卻是搖頭道“如果可以掉頭回去,我早就那麽做了,我們沒辦法走回頭路。”
尉遲然問“事已至此,你也說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總該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們吧?”
刑術沒有立即回答,但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在猶豫。
尉遲然道“你考慮下吧,對我們都有好處。”
此時,不遠處的濃霧之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事,是我們無法去選擇的,隻能夠被動接受。”
尉遲然和侯萬渾身一顫,被吓了一跳,立即看向聲音的來源處,發現一個人影站在薄霧之後若隐若現,但那聲音兩人再熟悉不過,那不是别人,正是已經被滅口的謝夢。
薄霧慢慢挪動開的同時,穿着沖鋒衣的謝夢也慢慢走了過來,她臉上沒有之前那種玩世不恭,漫不經心,雖然換成了一臉的堅毅,可眼神中還充滿了無奈。
謝夢走上前的同時,刑術、雲堅和司馬清也站在了她的兩側,注視着侯萬和尉遲然。
侯萬終于明白“所謂的刑術四人組,指的是你、刑術、司馬清和雲堅,田煉峰根本不算。”
謝夢道“沒錯。”
尉遲然道“你們這四個人中,唯獨你不是異道叛徒,但外界所知道的,是四個人都是異道叛徒,你故意混淆了身份概念,隐藏自己。”
謝夢道“對。”
尉遲然問“你真的是謝情非的姐姐嗎?”
謝夢道“我的确是他親姐姐,一個爹媽生的,隻是他不知道我在做什麽,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可有人卻告訴了你們老闆,并與你們老闆一起合謀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