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宋子固,内心還是善良的,他始終認爲,天下有善也有惡,甚至極端的認爲有絕對的善和絕對惡,所以,他一直在試圖尋找純粹的善,可好幾年過去了,他始終沒有找到,而他自己也被那種天賦所困擾,終日耳邊都環繞着周圍人的思想。
當時戰争頻發,宋子固所在的地方屬于天高皇帝遠,于是,宋子固決定自己創立一個教派,而教派的目的就是爲了洗滌人的心靈,畢竟此時此刻的宋子固已經堅定認爲,神仙将這種仙術賜予他,就是爲了讓他拯救蒼生。
謝夢道“之後的事情我已經說過了,宋子固去那裏隻是爲了可以找到解除這種天賦的辦法,因爲他太痛苦了,畢竟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但有私心不代表這個人就是壞人,宋子固想不明白這件事,所以,走向了極端,也将自己困在自己所幻想的美好世界之内。”
侯萬問“但是宋子固去哪兒了呢?”
謝夢道“不知道。”
尉遲然問“那你們在那裏發現了水鼠嗎?”
謝夢點頭“發現了,那些水鼠就藏在洞穴頂層的軟泥之中。”
尉遲然納悶“軟泥?洞穴頂層?如果那裏是軟泥,而上面是天池,不是早塌陷了嗎?墓穴也應該被水淹沒了才對。”
謝夢看着尉遲然道“對,我也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總之那裏的環境很怪異,我眼看着那些水鼠,卻無法抓住,很是苦惱,于是隻能出去拿了梯子,搭起來,伸手去抓在洞穴頂端的水鼠,我和本尼隻打算抓兩隻就可以了,最費事的就是要重新封堵洞穴,誰知道這時候出了意外。”
因爲梯子不穩的原因,謝夢從梯子上面摔了下去,直接摔向那條裂開的地縫,按理說13厘米寬的地縫根本無法容納進謝夢的身體,可怪異的是,就在謝夢摔下去的那瞬間,本尼卻親眼看到她掉進了地縫裏。
謝夢眼前一黑,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卻身處在一片黑暗之中,她擡眼看去,發現自己可以親眼看到在上面焦急呼喊自己的本尼,兩人的距離從上至下直線不過三米,雖說謝夢可以清楚看到本尼,可本尼卻無法看到謝夢,一直在那呼喊着謝夢的名字,十分焦急。
謝夢發現異樣後,開始自己尋找辦法出去,然後她發現,地縫雖然很窄,但自己所在的下方好像是另外一個洞穴,洞穴很廣也很黑,她試着摸索着周圍也摸不到洞壁,摸不到任何東西,但沒走幾步,腳下卻踩到了硬硬的東西。
根據觸感謝夢知道那是一具骸骨,她又在周圍用腳探了一圈,發現隻有一具骸骨。
難道這是宋子固的屍骨嗎?謝夢俯身下去摸索着,正摸着,本尼就扔下了繩索來,看樣子試圖要下來,謝夢趕緊奔過去,直接抓着繩索往上爬去。
緊接着,讓本尼驚悚的一幕發生了,他親眼看着謝夢從那個13厘米寬的縫隙之中直接鑽了出來。
本尼抓着謝夢的手,又看着那地縫,完全搞不懂自己的愛人是怎麽掉進去,又是如何爬出來的。
而謝夢卻覺得渾身不舒服,惡心反胃,對這個墓穴也覺得無比的反感,所以,要求和本尼立即離開。
兩人帶着兩隻水鼠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也沒有去重新封堵洞穴,因爲謝夢隻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那裏。
尉遲然和侯萬都看着謝夢,沒有提問,因爲他們都知道,整件事最關鍵的地方來了。
謝夢笑了笑道“你們之前不是在想,我的天賦到底是什麽嗎?對,整件事最關鍵的地方來了,我的天賦就是這個。”
尉遲然和侯萬目瞪口呆地看着謝夢,不需要謝夢說出來,他們已經知道了,謝夢的天賦和宋子固一樣,都是可以讀取他人的思想。
難怪之前謝夢要從周圍走一圈,原來她的用意是,如果那裏有什麽人在藏着,稍微靠近她便可以發現。
尉遲然卻開了個玩笑“是不是我不需要提問,你讀取我思想就可以了?”
謝夢點頭道“沒錯,但你也要知道,人說話的時候和思維是同步的,所以,你們每次說話,我都會聽到回聲,開始我還不習慣,現在好多了。”
侯萬問“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謝夢看着侯萬“你是想問,塵埃是怎麽找上我的吧?”
侯萬默默點頭。
謝夢道“因爲本尼的一篇研究文章,他原本就是考古的,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和他親眼看到了水鼠之後,他意識到,古代的一些所謂的異術,還有傳說,也許是那時候的一種所謂的科技,隻是後世不理解,但這些科技也與現代科技,現代的理論有一定的聯系,例如我讀心的能力,這到底算是什麽?仙術嗎?不,那肯定不是,異術嗎?也許是,那麽異術到底是什麽?”
本尼的這篇研究文章發表在了網絡上,雖然沒有引起太大的反響,可也被人注意到了。
不到一個月之後,本尼被人綁架,随後謝夢也接到了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自稱叫常鴻志,他代表一個名叫塵埃的組織來與謝夢談判。
常鴻志直言不諱的告訴謝夢,他知道謝夢有讀心的天賦。
也就是在這裏,謝夢第一次聽到有人将這種她認爲的能力,稱之爲天賦,而常鴻志也告訴她,這絕非偶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具備這種天賦的,謝夢就是覺醒者。
謝夢詢問他到底要做什麽?而常鴻志隻是讓她安分守己的等着,等着去創建一個專門尋找異獸的團隊,而常鴻志會爲她尋找其他的隊友。
謝夢說到這,端起咖啡道“這就是我的故事,接下來是刑術的故事。”
尉遲然此時知道,他沒辦法隐藏自己的想法,因爲他腦子中一想到平行世界的刑術,自然就會被謝夢所讀取,所以,他幹脆直言不諱地問“刑術,你是逐貨師,你是在精神病院裏長大的,你還開了一家當鋪,在古玩店裏,你親生父親叫連九棋,養父叫刑國棟。”
刑術不算太吃驚,畢竟這些情況稍微查一查就知道,更何況517也曾經告訴過尉遲然相關的資料。
謝夢卻道“他知道這些,不僅僅是因爲517,而是因爲他曾經見過你,準确的說,是另外一個你。”
刑術這次是真的吃驚了,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自己?
謝夢笑道“不是這個世界,而是其他的世界,至少他心裏是這麽想的。”
刑術看了看謝夢,又盯着尉遲然,滿臉疑惑。
謝夢道“開始你的故事吧。”
侯萬有些坐立不安,眼下不應該查清楚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嗎?爲什麽謝夢還要讓其他人挨個講一遍自己的經曆呢?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刑術落座,拿過謝夢遞來的咖啡“我的故事,隻能從我如何覺醒能力開始說起。”
這個世界的刑術與平行世界的刑術經曆并不相似,他父親連九棋和刑國棟是摯友,兩家關系一直也不錯,但刑術始終不知道他母親是誰,他父親也沒有提起過,在他18歲那年,父親就去世了。
不過,在那之前,因爲父親職業的原因,兩父子也算是居無定所,應該說,他們甚至是喜歡上了那種流浪的生活,不過即便如此,兩人還是在刑國棟的要求下,在精神病院的鍋爐房内安置了一個家。
按理說,逐貨師一般的表面身份都是當鋪裏的朝奉,可連九棋卻不喜歡,他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
尉遲然想到一個問題“你爲什麽姓刑,而你父親姓連呢?”
刑術搖頭“這是我父親的安排,我也不知道爲什麽。”
雖說連九棋喜歡自由,不喜歡用固定的當鋪約束自己,卻叮囑兒子刑術,将來一定要開店,也算有個安身的地方。
因爲從小耳濡目染的緣故,刑術成爲了當代最年輕的逐貨師之一,并且在古玩行當裏也算有了一定的名聲。
隻可惜的是,連九棋後來死了,就連其好友,原本刑術的幹爹,後來他的養父刑國棟也死了。
尉遲然聞言道“他們是被塵埃害死的?”
刑術面無表情道“不,并不是,但此事卻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麽知恩圖報,不存在絕對的正義。我曾經信奉一句話,那就是,隻要人不做壞事,就是好人了,但那也并不代表,我不做壞事,壞人就不會找上我。”
刑術的思維很奇怪,說是混亂也不過分,他所說的話看似正常,但前後邏輯似乎有矛盾,并沒有闡述清楚因果關系。
同時,刑術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他自己意識到這一點後,雙手緊握在一起,試圖去控制這種顫抖。
謝夢輕輕抓住刑術的手腕“說重點。”
刑術微微點頭,似乎他對謝夢惟命是從,就如同是雲堅和司馬清對他一樣。
刑術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開口,卻是看着謝夢。
謝夢見狀搖頭道“看樣子,你始終沒從過去的陰影之中走出來,還是我替你說吧。”
刑術點頭,如釋重負,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的無力。
謝夢喝了一口咖啡後道“有一幅畫叫百骨圖,這是一幅畫屍匠留下的畫,顧名思義就是這幅畫中有一百具白骨,而在這幅畫中藏着一個秘密,也就是一個地點,傳說中龍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