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偉和尉遲然一前一後進入那個入口,沿着通道奮力朝着下方遊去,通道很快變成了水洞,水洞又逐漸變大。
遊進大洞穴之中的時候,兩人已經快憋不住了,隻得奮力往上遊,浮出水面之後,大口呼吸着。
周先偉用頭燈照射着四周,擡眼就看到了跟前的一扇門。
“有一扇門。”周先偉看着門道,“這不應該是最後一層嗎?怎麽會有一扇門?”
尉遲然把背包先扔上去,然後吃力地爬上岸,又幫助周先偉爬起來,一邊喘氣休息一邊觀察着跟前的那扇門。
兩人并不知道,此時賀長卿也在水中尾随而來,潛伏在水中觀察着兩人,然後靠近角落後慢慢浮起,喘氣呼吸之後,又再次潛入水中,直入水底。
尉遲然和周先偉并沒有注意到水底有大量的瓷器陶器,畢竟兩人因爲氧氣耗盡的關系,下意識就往上遊,浮出水面自然而然就被那扇大門所吸引,也就完全沒有再關心下方的水中是否有東西。
賀長卿潛入水底,在那堆瓷器之中四下尋找着,找了許久,眼前一亮,終于發現了在瓷器中的一座小型的瓷塔。賀長卿奮力遊過去,将那瓷塔從水中拿起,也不急于浮出水面,而是在水中仔細看着手中的那座瓷塔。
不久後,賀長卿悄然浮出水面,看着正在查看大門的兩人,然後開始裝作快要溺水的模樣,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尉遲然和周先偉見狀,立即跳入水中将賀長卿救上來。
賀長卿被拖上岸之後,在那假裝咳嗽,不斷嘔出水來,好半天才說“我這輩子再也不想下水了,這是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了……”
尉遲然看着賀長卿“師父,你爲什麽這麽怕水呀?”
賀長卿搖頭,隻是撥開尉遲然,去看跟前的那扇大門。
那是一扇石門,而且沒有任何紋飾,表面也很粗糙,就如同是找了塊石頭,做成門的形狀直接挂了上去。
賀長卿上前,撫摸着那扇門道“這扇門不是整塊石頭做成的,而是由幾十塊石頭拼湊而成的。”
周先偉問“爲什麽要用石頭拼湊而成?”
賀長卿道“爲了在裏面設計機關,畢竟石頭不像木頭容易雕刻,而且易碎,所以,需要将做好設計成功的石塊拼湊在一起。”
尉遲然問“您是說,這扇門就像是拼圖一樣?”
“不,不是拼圖。”賀長卿搖頭的同時,在門上仔細摸索着,“這種門又叫缺,也就是說,看似是完整的,但實際上缺了一部分,必須先找到缺口。”
三人開始在門上四下摸索,摸了許久,賀長卿忽然道“有了。”
賀長卿的手在所摸索的位置使勁往裏面一按,門上立即出現了一個缺口,而那個缺口恰好就是一座塔的形狀。
尉遲然見狀問“塔?這是讓我們找一座塔形狀的東西塞進去,才能将門打開嗎?”
賀長卿點頭道“對。”
周先偉看着四下“在哪兒找?這裏除了這扇門之外什麽都沒有。”
尉遲然轉身看着,目光落在了水面上,然後道“水底下會不會有東西呢?”
賀長卿道“也許就在水底,除此之外,沒有别的地方能放東西了。”
尉遲然想要跳入水中的時候,賀長卿阻攔道“讓周先偉去吧,他的水性比你好。”
周先偉聞言跳入水中,而賀長卿則隻是站在那看着,等待着。
周先偉入水之後,以最快的速度潛入水中,很快就發現了在水底的那些瓷器陶器,他打開水下頭燈挨個尋找,很輕松就找到了先前賀長卿發現的那座瓷塔。
瓷塔被卡在了兩塊石頭之中,周先偉伸手去拿,卻拿不出來,他擔心損壞瓷塔,隻得湊近之後用手尋找着角度,試圖從側面拿出來,誰知道從側面拿出來的那瞬間,手指卻被什麽東西割破,雖然瓷塔是拿出來了,但手指卻因此受傷。
周先偉拿着瓷塔返回水面,将瓷塔遞給賀長卿問“老先生,是這個嗎?”
賀長卿點頭道“對。”同時也注意到了周先偉手指的傷口,便問,“你受傷了?”
周先偉點頭“拿瓷塔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割傷了,我包個創可貼就行了。”
賀長卿從自己的包裏拿出創可貼“來,包紮下吧,最好能消消毒,也許這水不幹淨。”
周先偉拿過創可貼,也不消毒直接就包上了“沒事的,這水如果有問題,我們三個早就完蛋了。”
賀長卿隻是微笑了下,沒說什麽,轉身将瓷塔放入了缺口的位置。瓷塔被放入之後,開始在缺口内緩慢的旋轉,旋轉的同時石門也緩緩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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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辰返回地面的時候,天色已經微亮,他站在深坑的中心遲遲不願意上去。
最終他還是無力地沿着深坑緩步爬上去,根本沒有考慮會不會被發現。
暴雨已經停了,四處散發的都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就在他爬出深坑的那一刻,卻爲之一愣,因爲他看到哥哥百裏良就站在帳篷外,也用驚訝地眼神看着他。
百裏良之前聽到了聲音,趕緊出來查看,卻沒有想到是弟弟百裏辰回來了,他趕緊問“怎麽樣了?”
百裏辰遲疑了下,說了四個字“淨口神咒。”
百裏良疑惑“什麽?”
百裏辰問“你還記得淨口神咒嗎?被打亂順序的淨口神咒。”
百裏良想起來了“我記得,你想說什麽?”
百裏辰轉身看着深坑之内“第一批進去的人,有個老頭兒,那個老頭兒就是密諱堂所說的那個人,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卻認識我們倆,還對我們下達了一個死命令。”
百裏良見百裏辰的臉色蒼白“命令?”
百裏辰的手都在顫抖“是,死命令,你明白嗎?”
百裏良搖頭“不明白,什麽死命令。”
百裏辰道“我們倆人當中得死一個。”
“啊?”百裏良皺眉,“什麽意思?”
百裏辰搖頭“最好是被孫浩陽殺死,剩下的那個要成爲目擊證人活下去。”
百裏良呆在當場,他知道弟弟不會跟自己開玩笑,但他不明白爲什麽那個人要下達這種命令。
樹林之中,孫浩陽躲在樹上,一直觀察着四周,思考着之前見到的那白色東西到底是什麽。因爲這兩個小時内,那白色的物體不斷閃現在周圍,似乎已經盯上自己,不願意離開。
可是,那東西卻再也沒有靠近孫浩陽,隻是不時出現遠遠地看着他,這讓原本就緊張的孫浩陽渾身難受,每次那東西閃現的瞬間,自己的頭皮就會發麻一次。
思索許久,孫浩陽還是掏出空白的符紙來,在上面寫上了鐵衣門用來辟邪的符咒,然後分别貼在周圍的樹幹之上,心裏祈禱這樣會管用。
說也奇怪,自從他貼了那些個符咒之後,那東西再也沒有出現。
帳篷内,百裏兄弟緻電給了那個王姓法者,求證關于那個命令的真實性,而王姓法者的回答卻很簡單“既然他下達了命令,你們就得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百裏辰很激動“爲什麽!?憑什麽他一句話,就要我們兄弟倆其中一人去死?”
王姓法者冷冷道“沒有理由。”
百裏良平靜地問“如果我們不執行呢?”
王姓法者道“那我們鐵衣門就會遭受大難,從此萬劫不複,甚至有可能再也無法存在于異道之中。”
百裏兄弟對視着,他們怎麽都想不明白,爲什麽不執行賀長卿的命令後果就會如此嚴重?
此時,王姓法者又補充道“如果你們不執行,選擇逃跑,那麽會被視爲鐵衣門的叛徒,你們在成爲門徒的那一天就發過誓,要用自己的性命來維護本門的一切。”
百裏辰還要争辯的時候,百裏良卻道“明白了,我們會照做的,一定執行任務。”
說着,百裏良搶先挂了電話,然後将電話直接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百裏辰見狀問“大哥!”
百裏良道“這個任務我去完成,你做目擊證人,懂了嗎?”
百裏辰搖頭“不行!我們可以不那麽做的,我們已經夠了,這麽多年,出生入死的爲鐵衣門做了那麽多,到頭來就爲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命令就得去死,憑什麽?”
百裏良示意百裏辰平靜下來“百裏辰,你聽我說,法者說得沒錯,我們入門的時候發過誓,而且你應該清楚,身爲異道中的人,原本就不屬于這個正常的世界,我們都像是陰間的鬼魂一樣,根本不算是活着,沒有正常的生活,沒有完整的人生,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我隻希望你想想後果,如果我們不那麽做的後果。”
百裏辰激動地說“我們可以逃!”
百裏良搖頭“往哪兒逃?”
是啊,往哪兒逃?他們倆都屬于被選中的城隍,而且都去國外執行過任務,就算是一時逃走了,也許可以安穩的生活幾年,但遲早還是會被異道城隍找到,到時候他們面對的就不僅僅隻是丢掉性命那麽簡單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身爲異道中人,一旦離開異道,脫離異道的環境,自己也無法回歸正常的生活。
百裏辰不斷搖着頭,乞求大哥不要那麽做,而百裏良則已經起身朝着帳篷外走去“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你也應該懂,如果孫浩陽殺了我,你的任務就是逃跑,不要被孫浩陽抓住,明白了嗎?”
百裏辰呆在原地,他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明明他們才是獵人,爲什麽卻因爲一道奇怪的命令變成了羊,而且還要主動送入虎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