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焊卻沒有立刻上樓。
他先是回到了屋中,然後一把抄起那把醜陋的殺豬刀。
将殺豬刀别在腰上,李焊深吸兩口氣,這才推開了房門。
樓上!
幽暗的環境當中,幹瘦中年正滿面笑容。
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此時正盤坐着或大或小的七八個身形。
這些人一個個表情呆滞,全都圍坐成一圈,将幹瘦中年包圍在其中。
“很好!”
“隻要集齊九個人,儀式就可以開始了。”幹瘦中年手中拿着毛筆,毛筆上沾着朱砂,他拿着毛筆在幾人身上遊走,畫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迹。
那些軌迹形成一幅似是而非的圖案,一眼看去,便能感覺那圖案的邪惡。
“還差兩個,還差兩個儀式就能開始!”幹瘦中年頗爲期待,就在這時,外面腳步聲響起,便走進來一個小孩。
“第八個了!”
幹瘦中年臉上一喜,旋即指揮着小孩也盤坐了下來。
奇怪的是,在中年男子的指揮下,那小孩就像是木偶般乖乖巧巧,一言一行都聽後命令。
“再去尋來一個,速度!”幹瘦中年對着身前的黑暗說道。
話音落下之後,在他身前的黑暗中有身影一閃而逝,接着消失在了大門之外。
而幹瘦中年則繼續低頭施爲,用畫筆開始在小孩身上描繪起來。
……
手放在腰間,隐隐搭在殺豬刀刀柄之上,李焊一步步朝樓上走去。
他走路不急不緩,樣子也像是先前的張曉明一般,看起來很像是木偶。
李焊不知道這樣管不管用,但即使有一絲可能,他也會去做。
就如木偶般向前,終于是踏上了四樓的地面。
四樓格局和三樓很相似,同樣是四戶人家,而那個神秘的中年男子則是居住在靠左的402。
“就是這裏!”
此刻402的大門洞開,裏面是一片昏黃。
距離太遠,看不清其中的内容,但在如此幽暗的環境下,李焊卻能聽到一些雜亂的呼吸聲。
“人數不少,這個神秘人究竟在幹什麽?”李焊心中警惕提升到最高,并一步步朝着大門走了過去。
“來了嗎?”
“第九個終于到了,很好”!
幹瘦中年等候良久,在見到李焊身形進入之後,他微笑擡起頭。
“是樓下的那個小子,嗯,這小子氣血旺盛,倒是很好的材料!”
幹瘦中年打量李焊,那目光就仿若是在打量貨物。
但随後他眉頭卻是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狠。
“嘿嘿,差點被你瞞過去了,你沒有被控制吧!”幹瘦中年盯着李牧說道。
“嗯!”李焊呼吸一滞,此時他已經距離中年男子不過五米。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李牧已經能看清中年男子的面龐,更看清了那幾個環繞在中年男子身旁的人影。
其中除了樓下的一些鄰居之外,更有小妹盤坐其中。
隻是此時的小妹正赤裸着上半身,而在她整個身軀之上,更是被描繪除了一道道詭異的線條。
李焊不是沒有見識之輩,生活在這樣一個混亂的世界,他早就聽說過那些神奇的鬼怪傳說。
而眼前一幕又和那邪惡的獻祭何其相似!
“小妹!”被叫破身份,自然沒有了繼續隐藏的必要,李焊第一時間想要喚醒小妹。
然而小妹卻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壓根就對李焊的話語沒有絲毫反應。
“還真是兄妹情深,我倒是佩服,你居然敢一個人前來這裏。”
“還有,你很聰明,居然裝着被控制,差點連我都瞞了過去!”
中年男子話音不疾不徐,并沒有因爲李焊的欺騙而憤怒。
他依舊笑嘻嘻,隻是眼中不時有一絲寒光閃過。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快放了他們!”李牧盯着中年男子,背後的手卻握住了殺豬刀。
和邪惡的人相處,自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而此時,那把殺豬刀便是李焊最後的依仗。
握着殺豬刀,李焊心中難得的有了一絲安甯,和殺豬刀之間的默契,是來自那個夢中的世界。
“放了?”中年男子不屑的看了李牧一眼,旋即嘲弄道:“還真是笑話,我費勁千辛萬苦潛入這裏,爲的便是這一次獻祭,現在你叫我把他們放了,還真是異想天開!”
“而且不止是你小妹,甚至就連你也是我獻祭的目标”!
中年男子雙手都很白皙,那是一種異樣的蒼白。
此刻這雙手突兀劃破昏暗的空間,并朝着李焊快速襲來。
“過來吧!”
“噗!”
手掌來到李焊面前,正要将李焊一把抓在手中,然而就在這時,李焊右手卻是一陣快速閃動。
便見到血光炸起,一隻蒼白的手掌遙遙飛向上空。
“啊……”
中年男子捂着斷掌一陣大叫。
“你……”
他大意了,他原本以爲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充其量也就是膽子大了一點罷了。
但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帶着兇器前來,措不及防之下,甚至斷掉了他一隻手掌。
這讓他憤怒,再望向李焊的目光也充滿了怨恨。
“我要殺了你,我要将你大卸八塊,我更要殺了你父母,殺了你全家!”
中年男子咬牙切齒,劇痛差點讓他失去了理智。
然而在削掉中年男子一隻手掌之後,前方的李焊卻是陷入了沉默當中。
沒有想象中見到鮮血的恐懼,也沒有傷害同類後的那種膈應,李焊此時有的隻是心如止水。
更在某一刻,一副畫面在李焊腦中顯現。
那是一個黑暗的房間,一個魁梧的男子正獨自坐在沙發上,他視線盯着電視,電視中是一片血紅。
憤怒讓魁梧男子喘息,魁梧男子緊緊抓着殺豬刀,仿佛殺豬刀便是他最後的依靠。
終于,前方的電視畫面閃了閃,然後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掌……
“夢中的畫面嗎?隻是這一幕我卻沒經曆過!”李焊搖搖頭,甩出了腦中突然出現的東西。
再望向前方的中年男子,盯着對方的脖子,那一處部位卻和夢中經常殺的豬頗爲相似。
同樣是一層血肉,血肉下同樣是血管,隻要輕輕一刀,立即鮮血噴湧……
“罪孽之人皆可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