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榮居”中,藍蔺正遭遇着無止境的折磨。
他的飯菜都是馊的,他的床上沒有被褥,他的茶壺裏裝的不是水,而是尿……
五王爺下令,讓手下人使勁兒折騰他,隻要留一口氣就行。那些奴才爲了讨五王爺歡心,手段層出不窮,令人發指。即便如此,五王爺仍舊不滿意,因爲,藍蔺沒有跪下求饒。
木壯和木清實在看不下去了,想要沖出去報信。藍蔺還算冷靜,說:“向誰報信?向皇上?五王爺是皇上派來的看門狗;向我們放在大宴的釘子?你們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着我們?向……白雲間?”冷冷地一笑“他未必不知道我的境遇,卻是希望我死得快些罷了。”
木清提議說:“向縣主?!”
藍蔺的睫毛微顫,略帶自嘲的口吻說了一句:“她都自身難保,還能顧着我?”
木壯怒道:“難道主子就任由他們欺辱?!實在不行,屬下拼了性命,也要殺出去一條血路,帶着主子回國!”
藍蔺眸光幽幽,染了落寞之色:“回去,便是逃出大宴,有負母皇皇恩。若是引發绮宴戰争,百姓民不聊生,我便是千古罪人。”
木清說:“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這都餓多少天了!屬下就算餓死也無礙,主子貴爲皇子,豈能任由他們欺淩?”
藍蔺扯下一隻發簪,丢給木清:“先去和那些小人做些交易,換些吃食和熱水回來。人爲财死,鳥爲食亡,總要舍一樣。”勾了勾唇角,點了兔燈放在窗口,“既是盟友,總不能看着我受苦而置之不理。”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胸,暗道:再過兩天,也就消了。不知道她那邊,傷口是否好利索了?
木清和木壯領命,退出了房間。
半夜時,雜耍藝人如約而來,悄然無聲,出現在房裏。
藍蔺直言道:“本王被困,你當想個辦法,讓本王出去。”
雜耍藝人冷冷一笑,說:“皇子可真是開了好大一個玩笑。爲了那個賤人,竟自曝真身,了不起啊。”
藍蔺回以高傲的表情,說:“燕雀安知鴻鹄之志?你可知道,這一步雖危險,但若利用得好,楚玥璃定對我感激不盡。從她下手,更容易得到绮稚兩國想要達成的目的。”
雜耍藝人問:“此話怎說?”
藍蔺回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國師怎會不懂這個道理?大宴皇帝如此侮辱楚玥璃,已然令白雲間心生不滿。我們隻要善加利用,便多了一位或是兩位強大的同盟。”
雜耍藝人看着藍蔺,考量他這話的可信度。
藍蔺說:“國師最好快些解決掉五王爺,好讓本王能随意行走,得到更多情報。”
雜耍藝人應道:“好。”轉身詭異地一笑,“老夫定會幫你。”躍出窗口,消失不見。
藍蔺丢下一個不屑的眼神,關好窗,回去睡覺。幸好,天逐漸回暖,蓋個大氅也能保暖,不然真要被凍死在宴國了。
天剛亮,一群人沖進藍蔺的屋内,将他扯起來。
五王爺的管家背着手,趾高氣昂地說:“聽聞質子要熱水洗漱,王爺聽着,恩準了。走,送質子去洗漱!洗幹淨喽!”
言罷,一大桶滾燙的熱水被擡到屋内。
管家提了一隻耗子,往水裏一扔,耗子吱吱叫了兩聲,一躍而起,再次掉進熱水中,直接被燙死了。
木壯和木清大驚失色。
管家給奴才們使了個眼神。
奴才們就要按着藍蔺沐浴。
木壯和木清再無不能忍,直接動起手來。
木壯和木清都是高手,三兩下就占了上風,要帶藍蔺離開。這時,五王爺帶着高手和護衛迎面而來,較量起來。
五王爺看着還穿着女裝的藍蔺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指着藍蔺說:“來,把他給本王扒幹淨,好好兒洗一洗,本王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護衛們一擁而上,木壯和木清有些不敵。
藍蔺給木清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跑出去。這個時候和五王爺硬對硬,顯然就是以卵擊石。
木清想走,卻無路可逃。
藍蔺喊了一聲:“木壯!”手往木桶上一推。
木壯會意,順着藍蔺的意思,推倒了木桶。滾燙的熱水傾瀉而出,向着五王爺等人撲去。
熱水落在五王爺的身上,燙得他嗷嗷直叫,俨然怒不可遏!
木清跳窗而出,載着滿滿的擔心沖入人群,消失不見。
管家見五王爺被燙傷,咋呼起來,拍着五王爺身上的濕袍子哭爹喊娘,仿佛要了他的命。
五王爺正疼痛難忍,被管家這麽一拍,瞬間怒火燎原。他拔出佩劍,直接捅死了管家,在管家的死不瞑目中,提劍指向藍蔺,吼道:“捆起來!”
護衛們一擁而上,木壯還要抵抗,卻被刺傷,動彈不得。藍蔺被捆,五花大綁。
五王爺去處理傷口,雖沒有那麽嚴重,卻令他惱怒不已。待收拾妥當,五王爺命人将藍蔺的雙手捆住,吊在房梁上,腳尖可以落地,但是…… 地上卻摔碎了瓷器,鋒利無比。
五王爺說:“你行啊,你敢如此欺騙本王,還敢動手傷本王,今個就讓你看看本王的厲害!”
藍蔺說:“你傷了我,如何和皇上交代?!”
五王爺冷笑道:“留你一口氣,本王就有交代。這口氣,你可要留好了!”看向五大三粗的護衛,“想不想嘗嘗绮國皇子的滋味?”
藍蔺的眸子一縮,怒道:“你敢?!”爲了手腕,他還必須用腳踩住地面。瓷器刺破腳趾,鮮血流了一地。藍蔺的腿在顫抖,整個人都被汗水打濕了。绮國特有的女子衣裙,帖服在他的身上,顯得腰細腿長,特别動人。他的頭發有些淩亂,眼中微微泛紅,雙唇因爲疼痛顯得十分蒼白,好似倔強的病中美人,令人移不開眼睛。
五王爺看着看着,倒是審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滋味。明明是男人,卻比女子嬌媚妖娆。父皇寵愛陶公公多年,難道說,别有一番不同滋味?他站起身,伸手摸向藍蔺,說:“他們敢不敢,本王說了算。你不如想想,如何讨好本王,服侍好本王,免得被大宴的護衛們看光屁股……”眼神一瞥,示意護衛們出去。
藍蔺向後躲閃,眼中有着驚恐,鋪天蓋地。
五王爺笑道:“果然,姿色不俗……”用力一扯,撕開了藍蔺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