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喜不自勝,隻要筆試那部分過了,他就可以去兩峰修行了!
過了幾天。
長風的試卷分發下來,在第一頁最上頭用朱墨的毛筆寫了兩個字:及格。
最後一頁畫的那副秦長老的畫像卻被裁掉了,想來是秦長老頗爲中意,拿去收藏了。
“合格者,明日可自行前往一峰學習!”秦長老抛下這句話後就走了。
長風皺着眉,尋思着該往哪一峰學習才好。
他是個男孩子,不似女孩子般嬌貴,所以對武技峰也頗爲中意,但是法門峰他也眼饞的緊。
武技峰有武技峰的好,法門峰有法門峰的好,一時間搖擺不定,難以抉擇。
他苦思了半晌,眉頭慢慢舒展開。
“我全都要!”
次日清晨。
今番新招的弟子裏,内門弟子隻有十數人,這十數人竟然不約而同都選了法門峰修行。
長風徑自爬上法門峰的山頭,山上弟子衆多,各自在山頭習練法門。
“新來的弟子?”山門處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叼着根狗尾草依靠在門柱上,斜眼睨着衛長風。
長風點點頭。
“身份令牌!”她直起身子,打量着長風。
長風掏出内門弟子的身份令牌,遞給了她。
“進去吧,去經樓二樓挑一部法門記下來自己修煉吧。長老初一十五都會前來指導答疑。”
“另外法門峰上栽種了頗多靈草,都是爲了提高衆弟子對各屬性靈氣的感知運用的,不可私自摘取。”
她說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連帶着身份令牌一同遞回給了長風。
長風點點頭,緩步朝經樓走去。
他徑自走上二樓,打開門鎖。
屋子裏光線暗淡,房間的木地闆雖然老舊,踩起來嘎吱作響,但是卻一塵不染,幹淨整潔,顯然是經常打掃。
長風略略轉了一圈,眼下他隻能修行火屬性的功法。
他仔細選了選,挑了本中品二階的功法:火蓮訣。
志得意滿的出了經樓,交付了鑰匙後,找了處沒人的地兒,開始邊看邊演練起來。
他将靈力覆住周身,照着書上的訣印和方法,反反複複試了一個時辰,終于凝聚成一朵小小的火蓮。
滿意的起身,想起還有武技峰未曾造訪,便匆匆下山離去了。
武技峰的年頭比法門峰還要久上一些,因爲人迹罕至連上山的石階都風化了七七八八了。
長風登上上頭,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隻有一株枯敗的老樹,樹枝上立着幾隻黑黢黢的烏鴉,不時嘎嘎的叫喚兩聲。
山頭上還有一座經樓,與法門峰的經樓一模一樣,隻是牆皮剝落了不少。
除此之外,便隻剩下一座小木屋了。
長風上前輕輕扣了扣屋門。
稍稍等了片刻,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屋門裏現出一道人影來,睡醒朦胧,一頭長發幹枯分叉,面黃肌瘦,神情萎靡。
“你是誰阿,幹嘛啊?”她語氣有些愠怒,顯然是被擾了清夢有些不滿。
“晚輩是新入門的内門弟子,來此求學。”
這婦人瞧了他一眼後,回屋取了把銅鑰匙丢給他。
“去經樓二樓拿吧,想學多少學多少,待會兒把鑰匙還我。”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回屋去了。
衛長風小聲的嘀咕一句怪人,拿了鑰匙便往經樓去了。
木樓梯踩起來嘎吱作響,門上的鎖鎖眼都鏽住了,長風費了老大的功夫才打開鎖。
門一開,他就嗆得咳嗽起來。
灰塵四散,一股陰暗潮濕的氣息撲鼻而來。
長風以手掩住口鼻,皺着眉小步邁進去。
縱然他腳步再輕,木地闆也是吱呀一陣脆響,搖搖欲墜。
翻看一圈,找了本劍譜:玄鐵劍法。
封皮落滿了灰塵,書角已經被蟲蛀掉了一小塊。
他略略一翻,這套劍法古樸凝重,渾厚磅礴,倒是頗爲契合他那把粗鈍的石劍。
他滿意的點頭,将劍法熟記于心。
雖說貪多嚼不爛,但長風還是繼續在經樓内翻找着。
書櫃的角落裏躺了一本書,他彎腰拾起來,撣去灰塵。
封頁書了幾個大字:不朽鍛體訣。
嚯,真是霸氣的名字!長風掀開一看,倒是着實被吓了一跳!
這本不朽鍛體訣,詳盡的記述了煉體的幾重境界。
煉肉、煉筋、煉骨、煉髓、煉心。
更記載了此訣大成者,肉身堪比極品靈器,可萬古不朽!
就你了!長風記下其間内容,激動的出了經樓。
他再度扣開屋門,發現原先的婦人已經梳洗完畢,煥然一新了。
古銅色的肌膚,身材勻稱,像一頭蟄伏的猛獸充滿力量感。
“你選了什麽啊?”她問道。
“晚輩選了玄鐵劍法和不朽鍛體訣!”長風答道。
“不朽鍛體訣?”她驚疑的看着衛長風,“你從哪翻出那本書的?”
“經樓的角落裏。”長風如實答道。
“你叫什麽名字?”她開口問。
“晚輩衛小鳳,敢問前輩尊姓大名。”他謙卑的行了一禮。
那婦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就是那個男扮女裝的學生啊,蠻标志的嘛,本姑娘是武技峰峰主,玄女宗長老,荀文。”
“小生見過荀長老!”長風行了一禮。
荀文此刻心思如電,腦子裏閃過諸多念頭。
武技峰人才凋零,數年來雖然亦有弟子來求學,但耐不住苦,都轉投法門峰去了。
荀文也知道讓這些豆蔻年華的姑娘們抛棄那些花花綠綠的法門,轉學她這枯燥辛苦的武技難上加難。可長風的出現,到令她眼前一亮。
長風是男孩子,一定比那些嬌貴的女孩子更吃得了苦,況且男扮女裝入宗,想必心性也不俗。
她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我可以親自教你這不朽鍛體訣和玄鐵劍法,不過有條件。”她眯着笑眼看着衛長風。
“什麽條件?”長風問道。
“做我的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