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風差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荀長老不僅要傳自己功法,還要收自己當親傳弟子。他忙不疊的答應下來,生怕她反悔。
“荀長老,那不朽鍛體訣,真的那麽厲害麽。”長風忍不住發問。
“不朽鍛體訣,是千年前一位宗主的女兒遠嫁北雪國宗門時收到的彩禮,此訣雖然神異,但世上從未有人練到煉骨境,到底練成後是不是萬古不朽,我也不知。”
“而且此功法連起來艱苦無比,不是尋常人受得了的!”
“我想學!”長風眸光堅定的看着荀長老。
“好,明日你宗派山門前等我!我指導你修行!”荀長老看着他不住的點頭。
次日天蒙蒙亮,長風便在山門處候着了。
他候了足足半個時辰,荀長老才姗姗來遲。
“山腳至山巅的石梯,一共有一千五百級。”
“蹲跳下去一個來回,期間我會用風刃攻擊你,你不可用靈氣防禦,隻可用肉身硬抗住。”
長風看着長長的石梯,咽了口口水,心一橫,一級級跳下去。
他蹦跶了七八級,一道風刃就呼嘯着而來。
足有長風一人高的青灰色氣刃,直直的砸在他的身上。
衣衫被割裂,身上浮現一道紅色的印子。
他的腳微微後移,硬生生止住了那股沖擊之力。
幸虧他肉身強硬,遠勝于同境界修士。
他繼續蹲跳着下了台階。
荀長老輕咦了一聲,有些意外,沒想到長風的肉身如此強悍,心中一喜,撈到個寶了。
她繼續催動着風刃襲擊着長風,稍稍加大了一分威力。
噗噗的悶響不絕于耳,長風再度回到山巅,已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他衣衫都被汗水浸透,身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細小的傷口,滲出點點殷紅的鮮血。
長風看着荀長老,重重的喘着氣。
“不朽鍛體訣的入門修行,就暫時結束,接下來練玄鐵劍法。”
荀長老轉過身朝武技峰走去。
衛長風狼狽的跟在後頭。
一路上引得周圍弟子紛紛側目。
荀長老回屋子提了把百十斤的玄鐵劍出來。
“劍之一道,重在基礎,一切劍法都是基礎劍招的組合,待你學完十三種基礎劍式,修煉玄鐵劍法,也就事半功倍。”
“第一劍,刺!臂與劍齊,力達劍尖!”
荀長老一劍陡然刺出,帶着凄厲的破風聲。
長風解下腰間佩劍,學着她的模樣,一劍刺出。
“第二劍,劈!劍與肩高,力達劍刃。”
直臂一劍劈出,地上的塵土被劍氣攪的紛紛揚揚。
“第三劍,撩!虎口斜向下,力至劍刃前!”
一劍輕撩,迅捷靈動。
接下來又把挂、點、抹、托、架、掃、截、紮、崩、化這些劍式演練了一遍。
“學會了麽?”荀長老看着長風問道。
長風點了點頭。
荀長老将手裏的玄鐵重劍抛給了他,長風接過劍,身子不自覺墜下去一分。
“用這把劍來練!”
“記住了,劍法是殺人技,一招一式都是爲了制敵取勝,練劍,一定要形神兼具,力勁兼備,别練個花架子。”
長風點點頭,他揮舞起玄鐵重劍來,一招一式虎虎生風。
這枯燥的劍式足足練習了兩個時辰,長風手臂酸澀,灌了鉛一般,再也練不動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了,這枚生骨丹你拿去,可幫你恢複傷勢。”荀長老遞給長風一枚紫黑色的丹藥,拎過玄鐵劍揮揮手趕他回去。
長風小心收好丹藥,想起入宗前雲兮說過内門弟子一月可領七十顆靈石,十五枚固元丹的事,徑直往丹房走去。
丹房裏仍舊靜悄悄的,隻有馥郁的藥香在鼻尖萦繞。
墨長老背對着他,不知道在丹爐裏搗鼓着什麽。
“墨長老,我來領這個月的靈石和固元丹!”
墨長老轉身瞧見是衛長風,挂上一副笑臉。
“你是外門弟子還是内門弟子來着?”墨長老問道。
“内門。”他轉念一想又不對,“現在是荀長老親傳弟子了。”
“哦,荀長老?”他打量着遍體淩傷的衛長風,眼神中透出一絲憐憫。
她掏出一個小布袋子,裏面鼓鼓囊囊的塞滿了靈石,長風粗略估計,約莫有一百五十餘顆。
又掏出一個小香囊,也是鼓鼓囊囊的,隐隐有藥香散開,想來便是固元丹了。
“長老親傳一月一百顆靈石,二十顆固元丹,不過看在你是荀文的弟子,我就給你一百五十顆靈石,三十課固元丹。”
“墨長老跟荀長老交情頗深嘛?”長風好奇的問。
“不不不,我是擔心你啊!你在她手底下修煉,這算是對你的一點慰問吧。”墨長老看向他的目光裏憐惜之色更重了一分。
“對了,我新煉了一壺丹,你來幫我嘗嘗。”墨長老回頭又摘下一隻葫蘆,再回首的時候,長風已經腳底抹油溜了。
他回屋吞服了那顆生骨丹,身上密布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半柱香的時間就已經恢複如初了。
第二天他再度來到山門口,卻意外的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靈裳,你怎麽在這?”
竟然是曲靈裳!
“靈裳和你一樣,也入我武技峰修行了。”
身後傳來荀長老的聲音。
長風有些驚疑,曲靈裳的細皮嫩肉的,沒想到也會來武技峰修行,
“修煉開始!”
荀長老一聲令下,兩個人蹲跳着下去,一級一級蹦跶。
風刃再度襲來,長風挺身相迎。
曲靈裳也是不閃不避。
長風的身上出現一道小小的紅痕,曲靈裳身上竟然毫發無損!
他大吃一驚,他的肉身本就遠超同境修士一籌,甚至可以一拳轟殺同境的妖獸,但是曲靈裳的肉身強悍程度,似乎還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