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玄女宗的廢物,也敢呵斥我們!”雖然兩股戰戰,幾欲逃走,但日月宗作爲四宗之守,這弟子也是傲氣十足,硬着頭皮大聲呵斥長風。
另外兩人額頭滾下豆大的汗珠,附和着點頭。
長風冷笑一聲,挽了個劍花,徑直沖了過來。
殺意已決!
“冰錐!”寒冰宮弟子低喝一聲,兩手掐訣,周圍的地面瞬間結上一層冰霜,頃刻間冒出根根冰刺,紮向衛長風奔襲的腳步。
衛長風一腳把冰錐踩得粉碎!
但确實被硬生生攔住了一秒。
這一秒的時間,傀門弟子已經甩出兩具傀儡,日月宗的弟子也已經後退數丈,凝神掐訣準備施法。
長風不願糾纏,一出手就是劍一式這大殺招。
一道幾十丈寬的血色劍光劃過天際,劈碎了漫天的冰箭滿天的冰錐,又蹦碎了厚實的十數面土牆,腰斬掉兩尊傀儡之後,終于逼到了三人的面前!
“不可能,他凝丹境的修爲,怎麽能劈出這麽恐怖的一劍!”日月宗弟子絕望的嘶吼。
而後是三聲凄厲的哀嚎響徹天際,刺穿雲霄,三具肉身,破碎成六截,撲撲的掉落在地,一陣的悶響。
三個人的表情,定格在死前濃濃的絕望上。
長風拄着劍大口的喘着氣,他爲求一擊必殺,這一劍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量與靈氣。
“這麽大的動靜,他們也應該看見了吧。”他自語道。
在另外四處山頭上。
從長風劈出那道幾十丈長的血色劍光之際,四峰上衆人的目光,就已經盯着長風這處,再未移動一分。
所有人看到這駭人的血色劍光,身軀都是一陣顫,而後三聲凄厲的哀嚎,更是驚得他們膽寒。
出事了!
衆人心裏都浮起這個念頭。
而此刻的衛長風,小心的抱起師父的骸骨,在竹林中尋了處幽僻的地兒,又掘了個坑,把李尋仙給埋了。這回倒是未立墓碑,墳頭也用竹葉小心的掩蓋起來,隻爲了師父能好好的安眠。
他又折回去,取下三人的儲物靈器,攥在手裏,然後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神情,跑下了山頭。
如他所料,正巧在山腳處,遇上了神情驚惶的衆人。
“小鳳,怎麽回事?”雲兮上前拉祝她,急切的問。
衛長風沒有說話,翕動着煞白的嘴唇,撲倒雲兮懷裏,“哇”的大哭起來。
他這一哭,倒是把大家都哭懵了。
“行了,别哭了,像個娘們似的!”方奚仲又急又惱,開口呵斥道。
他自然急了,寒冰宗,傀門的人也一樣急,畢竟等了這麽會,隻有衛長風下來,他們的人,生死不明。
“我本來就是個娘們。”長風抽抽噎噎的說道,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惹人憐愛。
雲兮差點笑出聲來,心想衛長風還真是個厚臉皮的主。
“我不跟你貧,快點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方奚仲急切的催罵道。
“我們一行人上了山,找了半天,尋到一處墳頭,他們三就想着掘開墓看看。”
“我勸阻他們他們不肯定,硬是把墳掘開了。墳裏頭隻有一具屍骸,骨頭呈玉色,他們三就有些意動,尋思着把這骨頭收走,我又勸了他們一番,他們不聽我的,還辱罵我。”
“突然那屍骸就站了起來,變成一具骷髅,白骨爪一揮,劈出一道幾十丈長的血光,瞬息之間,把三人都腰斬了!”
“我以爲我也要死了,誰知他忽然開口對我說‘你未辱本座屍骸,本座不殺你’,說完就消失在竹林裏了。”
他松開手掌,露出那三件儲物靈器來。
“四宗之間交好已有千百年,可我不敢把他們的屍身帶回來,我害怕觸怒那位大人,隻能冒險帶回了他們的儲物靈器,還給各位道友。”
方奚仲、江寒和盧宣取個各自宗門弟子的儲物靈器後,盡數皺起了眉頭,沉默不語。
此時的長風,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笑。
他之所以盡全力施展出劍一式,一方面是爲了速戰速決,一招之内誅殺三人,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讓四峰之人看清這浩大的劍勢。
這麽強悍的一擊,沒有人會覺得是他這個凝丹境初期的修士所能施展出來的,而此刻他再借着三人掘墳的事,編造一個強大的屍骸擊殺了不敬的三人的劇情,幾乎是天衣無縫,無懈可擊。而他之所以将三人的儲物靈器歸還,自然是爲了斷絕諸人上山找尋的念頭。
現在唯一需要擔憂的是,這三宗的人是否敢上去再查探一番,這也是他将屍骸重埋的原因之一。
果不其然,衆人已經陷入到了激烈的讨論中了。
“我們是不會去的,要是再觸怒那位先輩,我們這點人可不夠殺的。”雲兮搶先開口,打了退堂鼓。
她這話很快引起衆人的共鳴,大家紛紛附和起來,三宗内一時出現了極大的分歧。
在長風再度将三人被腰斬的場面繪聲繪色描述了一番後,所有人頃刻間統一了戰線,不去了不去了。
衆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宗門陣營裏,修整歇息。
外頭破解禁制的工作已經到了尾聲,在江鏡宗主錯了幾十次,導緻協助的其他三宗宗主被雷光劈的頭發根根倒數的時候,他終于找到了禁制的薄弱之處!
“就是這兒!”江鏡宗主肯定的道。
“江宗主,您這話都說了幾十遍了,這回真的沒錯吧?”方奚仲上前來,小心的問。
江鏡老臉一紅,輕輕咳嗽一聲,微微點點頭。
三位宗主帶着決絕的神情,三道靈力匹練揮出,光幕“轟”的一聲巨響,如雪般消融,頃刻間煙消雲散。
四大宗主,終于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