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雲霞宗主低喝一聲,帶上雲兮三人,也沒忘記提溜起躺在地上的夏元春和徐子衿,一齊朝着那道光柱飛去。
十餘裏的地兒眨眼即至,等雲霞長老按下雲頭穩穩的帶着衆人落地,周圍已經聚滿人了。
雲霞宗主徑自走上前,和另外三位宗主并肩站在最前頭。
“我們之前也沒發現這裏有片藥田啊!”有弟子小聲的說道。
長風把夏元春和徐子衿安頓在空地上後,擠進人群裏好奇的張望起來。
前面是一塊藥田,面積之大,比玄女宗的藥田足足大了十倍有餘,一眼近乎望不到邊。
這片本應蔥郁旺盛的藥田,此刻卻死氣沉沉。
所有的草藥都枯萎幹癟,像是被抽幹了精華一樣。
而不遠處,那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直插雲霄,那股駭人的威勢,就是四大宗主,也不能前進半分!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着光芒消散,漏出裏面寶貝的時候。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除了四位宗主,所有的弟子已經瞧的兩眼發幹,堅持不住了。
光柱忽的變細,越收越細,變成了一道細線。
衆人此刻才看清光柱裏的東西。
這是一株綠色的小草,綠的要滴出水來,根莖極細,仿佛一陣風就會吹斷似的,生有五葉,五葉形狀各不相同,奇異非凡。
根莖下是隆起的一簇白灰,白灰邊上還有一隻森白的手骨。
長風隻看了那藥草一眼,就覺得神清氣爽,體内氣血鼓蕩。
遠處的夏元春和徐子衿竟然一個醒了過來,一個站了起來。
就在這株藥草現形的一瞬間,藥田内的所有藥草,頃刻間化成了一灘灘飛灰,消散不見。
饒是三大宗主看着都不免肉疼,更不用說長風了,心疼的臉都扭曲了一分。
忽然之間,那株藥草閃過一抹綠光,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系着肚兜的胖娃!
“這是!這是聖藥!”江鏡老頭子驚呼出聲,雙眸瞪得滾圓!
在場衆人也是同樣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聖藥!長風腦子裏一下子想起秦長老給的小冊子上記載的那四柱聖藥:
龍皇參、佛心蓮、仙屍草、彼岸花。
隻有聖藥,才會化成人形!這一株肯定是這四種聖藥之一!
仙屍草!長風看着那截手骨和那一抔白灰,得出了結論。
手骨、白灰、仙屍草?長風隐約想起了些什麽,可又想不起什麽,他緊緊皺着眉頭,一副痛苦的模樣。
對了!
他忽然想起李尋仙給他訴說天星門滅門的慘景。
一位仙人降下浩大雷劫,屠盡了整個天星門的長老弟子,而那個仙人,也在天道的威壓下,化成飛灰,隻留下一隻斷手。
這麽說來,這堆白灰,就是那位仙人的骨灰,那具手骨,就是仙人骨!仙屍草,就是仙人屍身上長出的草!
他恍然大悟,一切都明了了!
而此刻仙屍草所化的幼童,正瞪着圓滾滾的大眼睛,像一隻怯生生的小獸,打量着眼前的衆人。
“走咯!”他忽然嬌滴滴的呼喝一聲,禦風而去,鑽進身後暮色掩蓋的山脈中去了。
“聖藥!别跑!”方青山第一個追上去,剛騰至半空,又折回來,丢給方奚仲一枚耳環。
“帶上衆弟子,給我一起去找!随時與本座聯系!”他吩咐完,轉身離去。
傀門,寒冰宮也紛紛行動起來。
雲霞遞給雲兮一枚耳環,吩咐她帶着衆人搜尋一番,注意安全後,自己也是飄身追了出去。
四宗的弟子分散向各個方向找尋起來。
長風借口要去方便,偷偷跑進那藥田内,瞧見四下無人,收起那截手骨和那抔骨灰。
本來仙人遺骨可不是他這等凝丹境小修士可以染指的,但是這骨灰和手骨全數的精華都被仙屍草給吸收幹淨了,現在這骨頭,和尋常人的屍骨,恐怕沒什麽兩樣。
長風拾起那隻手臂,掂在手裏發現沉重無比,像是玄鐵鑄就的一般。
那抔骨灰也是沉重異常,費了老大的勁才收拾進镯子裏。
收拾完一擡頭,發現曲靈裳正在不遠處眉眼帶笑的看着她。
“不是去方便了麽,怎麽到這兒來了。”她笑着問。
“我尋不到地兒,就在此間解決了。”長風馬上辯白道。
“行啦,都是凝丹境的修士了,早就不是肉體凡胎了,還需要方便嘛。”曲靈裳一下子戳穿了他的謊言。
長風啞口無言。
“我也覺得這骨頭是寶貝,能在聖藥邊上的肯定不會差到哪去,這東西沒落到别人手裏就行。”曲靈裳笑着說道。
長風長舒一口氣,不過令他驚訝的是曲靈裳看出這是寶貝,竟然不爲所動,安心讓長風收好,此女的心性,着實有些吓人。
兩人走回隊伍裏,夏元春和徐子衿也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了。
“上路!”雲兮招呼一聲,帶着衆人尋覓起聖藥的蹤迹來。
“禦風而行,這聖藥化成的男童,起碼已經是通玄境的修爲了!”徐子衿忽然道。
通玄境!長風倒吸一口涼氣。他現在隻不過是個凝丹境的修士,遇到這聖藥,要是對方起了殺心,一根小指就能抹殺他!他們五個人,估計連對方一巴掌都抗不下來!
他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小心又謹慎的查看着周遭環境。
雖然此時已是深夜,但畢竟是凝丹境的修士了,在夜裏還是能視物的。
一行人走走停停,小心的審視着周遭的一切,照她們的速度,估計一年都搜不完這座山脈。
而就在此刻,不遠處的林子裏,突然傳出一聲凄厲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