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娘親沒事!”雲兮雀躍的歡呼一聲,第一個跑上前去。
長風和曲靈裳緊随其後,跟了上去。
夏元春還是暈死在地,不省人事,徐子衿哎喲叫喚着從頭到尾就沒停過。
雲霞宗主的面色有些發白,大口的喘着粗氣。
“娘親你沒事吧!”雲兮拉着雲霞的手,關切的問道。
雲霞搖搖頭,擠出一絲微笑。
“隻是有些力竭,你們先進去看看,我在此間休息打坐一會兒。”
三人依言進了經樓内,夏元春還是昏迷不醒,徐子衿還在哎喲叫喚。
一進門,一股蒼涼浩渺的氣息鋪面而來。
第一層是空的,隻有一架石梯在那,直上二樓。
這經樓塵封了數千年,可是台階仍舊纖塵不染,光亮如新,像是剛剛打掃過一般。
三人踩着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的木門緊緊關着,門上有一個方形的凹槽。
三人上前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要不咱們把門打爛了吧。”長風提議道。
三人一合計,同意了這個提議。
長風運氣凝勁,八虎拳咆哮而出,重重的轟擊在木門上。
木門泛起一層古怪的白芒,紋絲不動。
下一瞬,白芒微漾,一道勁力反射出來,直直的轟擊在毫無防備的長風身上。
長風一個踉跄,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嘿,有點意思啊,好像把我的攻擊給彈回來了!”長風笑起來。
他從儲物镯子裏掏出劍來,玄鐵劍法使出,道道疊起的烏黑色劍芒砸在那面木門上。
烏黑色劍芒消失在白芒上後僅片刻的功夫,一道道烏黑色劍氣就朝長風襲來,速度比他施展起來還快了半分。
他不緊不慢的揮動起劍,“當當當”幾下輕輕架住。
“讓開讓開!讓我來!”雲兮把他推開到一邊。
她指尖幽幽的騰起一簇藍火,搖搖曳曳,晃人心神。
屈指輕彈,那團火飄飄幽幽的飛到那扇木門上。
頃刻間火光大盛,覆蓋住了整扇木門,灼灼燃燒起來,熱浪翻騰,三個人的臉都被映的發藍。
“成了!”衛長風高呼一聲,面露喜色。
片刻的功夫,火勢漸熄。
木門仍舊完好無損。
“我說呢,怎麽覺着呼氣都費勁了,合着這火沒把門燒了,隻把這屋子裏的空氣燒幹淨了啊。”長風雙手交叉在胸前,奚落着雲兮。
曲靈裳“噗”的笑出聲來,旋即悄悄捂住了嘴,眼睛彎成兩輪好看的月牙。
雲兮惱紅了臉,轉過身狠狠地剮了一眼長風,重重哼了一聲。
他剮這一眼的瞬間,那道木門噴吐出一道幽藍色的炙熱火柱來,橫掃向三人。
雲兮背着身沒瞧見身後的動靜,長風一把挽過雲兮,急忙帶着她飄身後退一丈。
那道火柱淺淺的擦過雲兮的翹臀。
“你沒事吧。”長風看着驚魂未定的雲兮問道。
雲兮靠在長風懷裏,擡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羞紅了臉。
“我沒事。”她細聲細氣的說。
長風身上的氣味很好聞,大緻因爲男扮女裝的緣故,他的胸膛很厚實,雲兮靠着,有股莫名的安全感。
“沒事就起來呗,你還挺重的。”長風笑看着她。
雲兮惱怒的起身,輕捶了下他的胸口。
曲靈裳看着二人調笑,眼神裏閃過一絲落寞。
二樓的門看來是開不了了,三人魚貫上了三樓。
三樓的門也是一樣的木門,上面有個方形凹槽。這回三人把主意,放到了那凹槽上。
長風在前頭瞧了半天,忽然伸出手把手掌按了進去。
一道雷光直接從手掌蔓延到他全身,電的他跳腳。
他苦着臉抽回發麻的手,雲兮幸災樂禍的看着他。
看來這凹槽,得放個形狀大小合适的東西。
三人又接着看了三樓四樓五樓,都是一樣的門,絲毫進去不得。
隻剩下頂樓了。
頂樓倒是沒有門,隻是一間空空的房間。
厚實的木地闆打了蠟一般光亮,镂空的木窗滲進來柔柔的月光。
屋中央有一尊古樸的香爐,裏面仍舊有袅袅青煙溢出。
衆人抽動鼻尖嗅了一口,隻覺心神頓時安甯下來如止水一般。
長風隐隐覺得似乎對天地間靈氣的感悟都更敏銳了一絲。
“這是安神香!”雲兮驚呼出聲。
她快步上前,揭開爐蓋,裏頭果然有一隻深色的細香在燃燒。
雲兮趕緊把它掐滅了。
“這可是寶貝,咱們還用不上!這是化種期的修士凝道果時用的,可以幫助他們更好地感悟天地!”她邊朝二人解釋,邊小心的合上爐蓋。
二人木讷的點頭,也沒怎麽聽懂。
又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啥也沒發現,長風倚在窗戶口怔怔的望着月亮。
都說望月思鄉,長風此刻也懷念起老家的鄉親們,懷念起那坑孫子的老頭子衛戚來。
“也不知道爺爺過的怎麽樣。”他喃喃自語。
“你看啥呢。”雲兮湊過來擠在他右手邊,順着他的目光朝天上望去。
曲靈裳悄悄擠在他左手邊,不聲不響的擡頭望着。
三個人就這麽怔怔的望着。
雲霞宗主一擡頭,瞧見上頭窗戶探出的三顆腦袋,好氣又好笑。
“你們尋着什麽了,趕緊下來!”她呼喊道。
三個人聞言急急下了樓。
雲霞宗主還在盤膝恢複,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
夏元春還是昏迷不醒,徐子衿已經叫喚累了,悶聲躺在地上撲閃着大眼看着三人。
雲兮把經樓裏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彙報給了雲霞宗主。
雲霞擰起的眉頭在聽到安神香之後才微微舒展開來。
“娘親,這座經樓咱們這麽處理啊。”雲兮問道。
“搬走!”雲霞直起身。
搬走?衆人疑心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的時候,雲霞出手了。
她單手掐訣,喝了一聲“起!”經樓周圍的土地一陣波浪般湧動,在長風瞠目結舌的目光中,那座經樓連帶着底座下厚厚的土,一同浮空!
雲霞手指上的戒指綻放出微光,罩在經樓上,将它吸了進去。
她剛剛處理完畢,不遠處的天際忽然有一道粗大的光柱浮現,筆直的射向深邃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