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風掣劍在手,也不言語,一劍劈出,劍芒直逼二人的面門。
付觀瀾扭身避開這一劍,躬身掐訣,掀起一道數米高的水浪,付觀瀾踩在浪尖上,巨浪直直的朝長風撲殺而來!
“雕蟲小技!”長風呼喝一聲,玄鐵劍法施展開來,一劍複一劍,劍勢連綿不斷,沉重萬分,仿佛有着開山斷海的偉力。
那巨浪在觸到劍尖的一刹那,頃刻間分裂成兩半,無聲無息地滲進地下去了。
水幕裂開的一瞬間,長風瞧見了躲在後面的陳禹齋神色陰冷的看着他,而後寒芒一閃,點點銀光激射而出。
“小心!”文謙修驚呼一聲。
但是晚了!那道道銀光結結實實的落在了長風的身上!
“長風!”文謙修擔憂的喚了一聲。
陳禹齋和付觀瀾的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抹狠厲的笑。
陳禹齋這九枚飛針,是他的獨門暗器,速度極快,殺人于無形,此番又有付觀瀾的水幕在前遮掩,陳禹齋有九成的把握擊中衛長風!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衛長風。
他竟然安然無恙!
衛長風确實被這九根針擊中,但是憑借着強悍的肉身,那九根飛針連他的皮都沒蹭破。
文謙修長舒一口氣,吊起來的那顆心又沉了回去。
陳禹齋和付觀瀾的臉色可就沒那麽好看了。
長風把石劍插在地上,赤手空拳的走上前。
“我今天就用拳頭打爆你們兩個!”他把指骨捏的噼啪作響,把骨節分明的拳頭朝兩人晃了晃。
陳付兩人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般漲紅了臉。
付觀瀾再度召起一道巨浪,繼而又是一道,一道接着一道,足足五道,浪頭疊的比墨客樓還要高出一大截!
陳禹齋一步躍起,和付觀瀾并肩踩在了浪尖上,而後雙手朝浪尖上一按,道道雷光一下子就覆蓋了五道巨浪!
一時間浪濤呼嘯,電光缭繞!
“這才像樣嘛!”長風捏捏下巴滿意的誇贊。
“衛長風!受死!”付觀瀾暴喝一聲,踩着巨浪直沖而來!
文謙修雖然心裏挂念着長風,但在這麽浩大的攻勢面前,他也隻能退避三舍,躲遠點小心的看着場中的局勢。
“來的好!”長風長嘯一聲,不閃不避,直直的迎了上去!
這道巨浪狠狠的撞擊在長風身上,頃刻間吞沒了他,水浪在院中肆虐,将院牆摧毀的七七八八,破爛不堪。
等到浪潮退去,院子裏的花草被潮水浸透,隐隐有電弧在其上跳躍。
長風癱坐在地上,垂着頭,衣衫盡濕,生死不明。
“洗了個澡,真爽啊!”他一甩頭,長發濺起一绺水花,笑吟吟的看着兩人。
他這句話把兩人氣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
眼瞅着兩人又要掐訣施法,長風一個箭步上前,速度快到隻剩下一道殘影!
付觀瀾還未來得及反應,長風的拳頭已經迫近他的面門了。
他情急之下隻能架起雙臂匆忙相擋,一陣骨頭碎裂的噼啪聲刺激着衆人的耳膜,付觀瀾哀嚎一聲,整個身子直直的飛出去,在院牆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付觀瀾的口鼻滲出血來,雙臂無力的下垂,顯然是臂骨盡碎了!
陳禹齋看着付觀瀾的慘樣,周身一陣發寒,看着眼前魔神般的清麗少年,第一次萌生了退意。
他掌心騰起一陣雷光,而後狠狠地擊中自己!
這一手倒是令長風猝不及防,愣住了一瞬。
“他是借雷電來刺激體内細胞,從而大幅度提升肉體強度!”文謙修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哦,長風眼前一亮,這麽說陳禹齋是要通過肉搏來一絕勝負了!
求之不得!
他快步上前,毫不花俏的一拳橫擊而出。
企料陳禹齋并不跟他肉搏,隻是一面小心的躲避着他的攻擊,一面用雷電不斷地轟擊着。
他就像隻嗡嗡叫的蚊子,在長風身遭亂竄,惹人心煩。
長風被他折騰的煩了,回身拔出劍來,一劍橫掃而出,粗大的鐵色劍光直接将陳禹齋劈成了兩段。
“聒噪!”他啐了一口,又淩空一劍殺了暈死過去的付觀瀾。
這等狠辣的手段文謙修看了也是頭皮一陣發麻。
“接下來,就是這墨客樓了!”他喃喃自語道。
長風站在後院,運氣凝勁,立劍在手。
倏忽間一劍劈出,文謙修在一旁,隻覺得眼前一閃,然後身前那棟墨客樓,從正中間滲進了一縷刺眼的陽光進來。
這棟樓,被長風一劍一分爲二了!
“鄙人雅士閣衛長風,将于今晚在雅士閣内宴請諸位賓客,還望各位友人能賞衛某個臉赴席。”長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墨客樓的屋檐上,朗聲高喝道。
他說完這句,躍下了樓,和文謙修一起離了此地。
二人剛剛離開墨客樓一步,那棟樓轟然倒塌,崩成了碎片。
二人到了雅士閣,長風回了自己二樓的屋子。屋子還是以前的模樣沒變過,桌椅都是他走時的模樣,地面一塵不染,顯然文謙修經常來打掃。
長風盤膝在榻上休息養神,文謙修則是在樓下忙活開了。
他自然明白長風的意思了。
一劍劈了墨客樓,又宴請諸位賓客來雅士閣,顯然是爲了幫他再開張。
文謙修擺好了桌椅,又特地請了明月樓的主持來準備宴席的菜肴。
到了黃昏時分,日薄西山,終于陸陸續續有人進了屋門。
又過了一會,全城有頭有臉的女性幾乎都來齊了,看來衛長風的面子着實不小。
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在衆人焦慮的等待中,這位落星城鴨王,終于款款的從樓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