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王來啦!”人群中不知是誰嚎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從樓梯處款款下來的衛長風。
“在下謝過諸位來捧場!”長風拱着手,笑吟吟的跟各位打招呼。
“衛公子,聽聞閣下往玄女宗爲仆,此事當真?”人群裏有人問道。
“非也非也,在下隻是跟随名師修行去了而已,不然也不可能輕易對付陳付二人。”長風笑着解釋道。
衆人“哦”了一聲,恍然大悟的模樣。
長風端着酒盞緩步走進人群裏,與到場的諸位碰杯共飲,相談甚歡。
他在玄女宗修煉了這些日子,特别是在荀長老手下煉體,人也是愈發挺拔健壯了一分,看起來多了份男子的硬朗,少了份病态的薄弱。但因爲常着女裝,又莫名多了一絲女性的溫婉與柔美。種種複雜的氣質交彙在一起,愈發使得他迷人耀眼了。
赴宴的姑娘們無不被他虜獲芳心的,傾慕之色,溢于言表。
“小情郎!”一聲軟糯的呼喝鑽入長風耳畔,旋即一具柔軟無骨的嬌軀撲進他的懷裏,亮眼的一抹大紅色裹挾着淡淡的胭脂香滲進他的鼻尖。
“林詩姐!”長風笑着扶正懷裏的人,熱切的招呼道。
全城敢喊他情郎的,除了藥器師工會的林詩,還真尋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林詩踮起腳大咧咧的在他的面頰上落了個香吻,秋水美眸怔怔的凝視着他,旋即哀怨的開口:
“小情郎啊,你這些日子哪去了,我可是好生挂念你呢!還以爲你再也不回來了。”
她一頭靠近長風的胸膛,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抱歉讓林詩姐擔心,以後我會經常回來的。”她捧起林詩的臉,輕輕擦拭幹淨她眼角的淚水,柔聲說道。
兩人親昵的模樣,引得在場的衆人紛紛眼紅,空氣裏都溢散着一股淡淡的酸味。
長風附在林詩耳畔小聲的嘟囔了幾句,林詩點點頭,退到一邊去。
他舉起酒盞,和在座的衆人共飲了一杯。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在人群中輾轉談笑,一副飄逸出塵的仙人模樣。
直至深夜,衆人才盡興離去。
長風笑着送别諸位客人,輕輕合上屋門。
“你讓我留下來,到底是爲何?”林詩從黑暗處轉出來問道。
“有事情想要拜托林詩姐姐。”長風笑道。
“盡管開口。”林詩倒是不忸怩。
“想請姐姐幫我煉一件兵器。”長風正色道。
“哦,你想練什麽兵器?”林詩饒有興緻的問。
“想煉一副拳套。”長風不假思索的答道。
這副拳套自然不是給他自己的,是給衛戚老爺子的。衛戚老爺子一直頗爲觊觎他的石劍,況且長風離家那麽久,兩手空空的回去總是有些不妥,自從看到玉戒中那麽多煉器材料後,長風就有了這個念頭。
“這好辦,明天你來藥器師工會尋我就行,我幫你煉制一副。”林詩爽快的答應,長風将她送出了門外。
次日午時,長風如約來到了藥器師工會。
這裏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前來求藥煉器的低階修士絡繹不絕。
長風徑自上了二樓,林詩已經在此間等着了。
“随我來。”她說完這句,轉身領着長風朝裏間走去。
這是一間幽靜的屋子,正中央擺放着一隻青銅鼎。
“材料備好了麽?”林詩問道。
長風手腕一翻,捧出一堆精金玄鐵秘銀之類的材料來。
林詩點點頭,将那堆材料各自取了一些,酌量扔進了爐鼎裏。
爐底的火幽幽燃起,林詩放出一道靈力,輕巧的裹住那堆材料。
火勢漸漸旺了起來,那堆材料在爐鼎内被煮的通紅,慢慢化作一灘鐵水,汩汩流淌。
林詩的靈氣像是一雙靈巧的手,将那團材料不停的揉捏搓動,慢慢的有了拳套的雛形。
長風在一旁看的目不轉睛,啧啧稱奇。
火勢漸弱,那鼎爐内的拳套慢慢冷卻下來,直到最後火勢終于熄滅,拳套也是鍛鑄完畢。
“還差一步!”林詩道了一句,一副鉚足了勁兒的模樣,雙手合十,喝了一聲“凝!”。
那一團裹住拳套的靈力變成一條細線,慢慢的滲進拳套内。
然後“砰”的一聲,那雙拳套裂成了碎片。
“失敗了。”她氣惱的跺了跺腳。
長風又捧過一堆材料遞給她。
“别急,再試試!”他安撫道。
結果這一次,又失敗了。
“再來!”林詩又羞又惱的道。
長風賠着笑遞過一堆材料,心裏已經在滴血了。
“砰”的一聲,又失敗了一次。
直到第五次,長風遞材料的手已經微顫了,林詩才鍛造成功。
她把那雙拳套拿出來,仔細的端詳一番,滿意的點點頭,遞給了長風,滿眼期待的看着她。
長風掂着這一雙拳套,一隻呈烏黑的鐵色,沉穩内斂,另一隻是耀眼的金色,張揚放縱。
戴上一試,耍起來虎虎生風。
“好好好!”他連道了三個好字,滿意極了。
林詩見他滿意的緊,也是嘻嘻樂起來。
“沒想到我第一次煉器,就煉成一件下品靈器了。”林詩道。
“第一次!?”長風忽然有了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又心疼了一番自己的那些材料。
“下品中品上品之類的,該如何區分啊。”長風問道。
“下品靈器,也可以稱之爲凡器之極緻。中品靈器,靈光外放,威壓逼人。上品靈器,開山斷流,威力驚人,通玄境以下修士,不可催動。極品靈器,乃國之重寶,可勾動天地之威。聖品靈器,乃天地所孕,生有靈智,開天裂地,威力無窮!”
長風點點頭記住了她這番話。
掏出一袋子靈石給林詩,林詩不肯收,白白耗費長風這麽多材料已經過意不去,再收錢,就說不過去了。
長風隻好在心裏記下她這份情,道了聲謝出了門。
該做的都做完了,現在,該是回村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