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秦桂香來了秦巧兒這裏,看着對面的中年男人,面帶微笑,沒有平時的稚氣,多了幾分談判者的氣場。
這些都是她跟姐姐學來的,耳濡目染,怎麽着也會個一兩分:“朱老闆,看你的臉色,是合作沒成功?”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
朱元德面帶晦色,不提還好,一提就想起蘇妧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來氣。
秦桂香得知他從蘇妧那兒出來,專程來堵他:“朱老闆,你的食品生意也是下陽鎮數一數二的,做得那麽好,蘇老闆不跟你合作,是她的損失。”
她絞了絞帕子,抛出橄榄枝:“朱老闆在生意場上的名聲,如雷貫耳,秦家早就想跟你合作了。”
朱元德一聽,面色緩了不少。
秦家的礦場他也是知道的,雖然隻有一小塊地兒,可是每年都能盈不少利。
“你們是做礦産的,怎麽會想到插手食品生意?”
朱元德也不傻,轉念一想,“況且,你們秦家做主的,好像不是你吧?”
秦桂香也沒否認:“我姐姐雖才是當家做主的人,但在家裏,她最寵的人是我。我若想開一個食品工廠,她一定會全力支持我。”
朱元德猶豫,他是想賺錢,可是,合力開廠,風險可就大了,要是有個不慎,虧損會很嚴重的。
秦桂香也早就料到他不會輕易答應,嘴角翹了翹,“朱老闆,這次合作的人,還有下陽鎮好幾家食品生意老闆,你不加入,也沒關系,我不會勉強任何一個人。”
“況且,這次我手裏有八一醬三分之二的配方,若是在上陽村建一個醬料廠,受歡迎的程度,也不會比下陽工廠差。”
朱元德聽到‘配方’二字,目光放大了些許,“秦小姐……”
*
下陽村一處新修的不起眼房子。
年笙歡手裏拿着木制風車,在院子裏飛過來飛過去。
剪裁的新衣袖子上有兩條帶子,随着她動作飛來飛去,就像月光下飛旋的蝴蝶,一圈圈地,比飛絮還輕盈。
常深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藥,看着在院子裏歡快不知累的少女。
他另一隻手裏握着糖,眉目的冷冽漸漸融化,冰霜的嘴角扯出一抹笑來:“笙歡,過來吃藥了。”
年笙歡一邊應着,一邊跑過來,飛得自由自在,玩兒得久了,她鼻尖上起了細小的汗珠,仰頭笑着看他:“二、二叔。”
少女的臉紅彤彤的,有點像半紅不熟的果子,咬上一口,汁水甘甜。
常深慢慢擡手,很耐心溫和地替她擦拭掉鼻尖的汗珠,語氣也盡量放低,“累了就歇會兒。”
年笙歡喝了一口藥,面色立馬皺了起來:“唔……”
常深及時攤開手,将手心的糖遞給她,少女見了,拿了糖含在嘴裏,面色頓時不苦了,“糖、糖糖……甜。”
常深也跟着她笑,隻不過笑起來略顯僵硬,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就被少女一把抓住。
“笙歡……”他想抽手。
年笙歡卻扳開他的手心,盯着上面一條駭人的疤,幹淨的眼裏劃過一絲本能的疑惑,腦海裏,一下子閃過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