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也不知道那些是什麽。
常深見她抓着自己的手,盯着他掌心的疤痕看,冰冷的唇角不由抿了抿,眉頭也微微皺了皺。
甚至是,凝霜般的眼底劃過一絲……
擔憂、輕恐。
她是不是……
想起了什麽?
心頭沒由來的,升起一種害怕恐慌的情緒。
他怕失去她。
“二、二叔……”過了許久,年笙歡又開口,擡起頭,明亮的眸子映着光,安慰他,“不、不疼……我、我給你、吹吹……”
然後又扳着他的手心,低頭很輕很認真地吹起來。
見她心疼他,還是那麽天真的模樣,常深凝住的眉頭才慢慢松開,輕輕摸着她的腦袋,最後又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似是無奈,還有歎息,“笙歡……”
“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真的不能失去她。
年笙歡被他抱着,兩隻眼睛泛着無辜不解,但是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乖乖地不動:“二、二叔乖,不、不傷心,我……我給你吃糖糖……很多、很多糖糖……”
常深又抱緊她幾分,卻又沒把她箍疼,他的頭緊緊埋在她的頸窩,一顆淚不經意地滑輪,落在她的骨頭上,燙得疼。
許久,才又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低沉沉的,應了一聲:“……嗯。”
“二、二叔……”年笙歡感覺到肩頭濕漉漉的,不舒服地皺了皺眉,“我、我要去玩兒……去找、找妧姐姐……姐姐玩兒……”
常深慢慢放開了她,不敢讓她看見自己的眼睛,點了點頭:“好。”
*
等找人護着年笙歡離開,常深才慢慢收回目光,看了看方才被她吹過的手掌。
那裏的疤痕橫穿手心而過,即便過了很多年,也依舊沒有完全消除。
“二爺。”有人從遠處過來,給他拿了一瓶藥和一杯水。
他看到常深盯着手心看,不禁提醒:“二爺,笙歡小姐她……會不會想起以前的事?畢竟……”
畢竟她也不是天生就是如此的。
她以前也是正常人。
是二爺……
間接逼死了她的父母,将她變成這副癡癡傻傻,懵懂無知的樣子。
常深聞言,眉色漸漸沉了下去,輕擰着,久久未敢松,似是在自我蒙蔽:“不會。”
他心裏又重複,不會的。
可按住眉心的手都止不住地發顫,不敢去想最壞的結果。
“比起她想起來,會恨我,殺了我,我更怕……”
更怕失去她,怕她永遠離開他。
人間自是有情癡,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今天沒課,蘇妧泡了一壺茶,坐着弄賬本,因爲弄了一個新的醬料口味,賣得比以前更火爆。
下陽村若要再擴大工廠,也不能擴到哪兒去,沒有建分工廠來得方便。
她便考慮着,這分工廠建到哪兒的好。
“扔了扔了,拿去埋了,這可是要得瘟疫的,快點擡走。”
“太臭了,大家夥兒快拿帕子捂着,當心被傳染。”
蘇妧還沒寫下一個數字,外面就傳來鬧哄哄的聲音,她起身出去看,便見一群村民擡着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