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這個印記,跟她之前說的那個叫蘇星城的人身上的印記很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就連蘇星城這個名字,都是她給他取的。
而且,還是因爲那個人的眼睛,跟星星一樣。
他和那個蘇星城的眼睛很像,她說自己的眼睛很好看,是不是因爲那個蘇星城?
“我們的眼睛,真的很像?”沈初明指尖輕動了動,微微擡眼,喉嚨都有股不自覺的幹澀。
蘇妧捧着杯子,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妧妧,我不是他。”
我不是他……
蘇妧擡頭,看他垂眼,目光落在她臉上,神色帶了一股無奈、落寞和幾分認真。
她還是頭一回從他的臉上看到這樣複雜的情緒。
“三爺,我……”蘇妧握住杯子,她也沒想到隻是誇誇他,就讓他多想。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在自己的認知裏,他倆本就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難道讓她說,我也覺得你們不是?
看到她猶豫不決的樣子,沈初明眉心微緊,心裏沒由來地升起一股郁躁,卻還壓了下去,很輕很緩地對她道:“妧妧,我是我,不是任何人,其實,我不希望你把我當成别人。”
更何況,還是把他當成之前纏着她的那個人。
蘇妧抿住唇,心漸漸沉了下去。
他們既然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有着不同的軌迹,性格不一樣,脾氣、愛好不一樣,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那他們便相當于完完全全的兩個陌生人。
蘇星城還在平行的另一個世界,也許過得很好。
沈三爺在平行的這個世界,有他自己完整的一切。
與其說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倒不如說,是各自的兩個人,他們,不一樣。
但是,爲什麽要讓她曆經兩個世界呢?爲什麽隻有她一個人承擔着所有的記憶呢?
沈初明見她不說話,還捧着杯子,輕輕斂着眸子,遮住了情緒。
心裏的堅持似乎有些潰敗了。
他走近一步,拿開她的杯子放到一邊,慢慢牽過她的手,修長有力的手臂将她抱住,讓她的腦袋貼在自己腰上,歎了歎氣,似有一抹無奈,“但是,如果你覺得,把我當作是他會更好過一點,那你就當吧。”
他認命了,也甘願。
“三爺……”蘇妧的心被這句話戳到,一下子就軟了下來,鼻尖有點酸。
他不喜歡她把他當成别人。
但是,隻要她好受,他可以委屈自己,不顧自己的感受,讓她把他當成誰都可以。
她慢慢伸手抱住他的腰,不争氣地掉了一顆眼睛,還沾在了他的衣襟上。
“怎麽了?這就感動了?要是以後我每天都做一件感動你的事,你是不是就得把我淹死啊?”沈初明輕笑,亂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哪有!”蘇妧把頭埋在他腰上,甕聲反駁,手卻是用力抱緊了他的腰,在他衣襟上狠狠蹭了蹭淚珠子。
沈初明失笑,慢慢松開她,讓她放開在自己腰側的手,俯下身,擡起她下巴,兩眼平視着她微微泛紅的眼睛,“沒有的話,那就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