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啓韫又盤問了她一番:“叫什麽名字?”
“馮春蘭。”
“大晚上來這兒幹什麽?”
“抓蛇泡藥酒,給我爸去風濕。”
小小丫頭,膽子倒是大得很。
蘇啓韫重新拿出打火機放手裏,扔上去,又接住,眯了眯眼,仔細将她審視了一番。
“行,過去吧。”
“謝謝。”
蘇妧抱着罐子,從他身旁經過,停留了一會兒,盯着他的臉又看了看,似是在想,爲什麽跟她‘哥哥’長得那麽像。
等人走遠,他手下才上前:“少爺,我們剛剛說的,她不會都聽到了吧?”
另一個手下反駁:“聽到了又怎樣,不過是一個孤陋寡聞的村丫頭,怎麽會知道我們的計劃?”
一人說:“但我們剛剛露槍了。”
空氣中安靜了幾秒,有人遲疑問:“少爺,她該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蘇啓韫捏着打火機,旋在指尖翻轉,仔細回想剛剛蘇妧說話時的一舉一動,扔出一個結論,“是被騙了。”
“那我們要不要……”
“去查一下馮家人氏。”
*
蘇妧離開之後,直往石屋而去。
若是那個人聰明,應該會發現她在說謊。
隻是,按理說這兒除了三爺他們有槍外,其他人不可能有。
再看他的那身穿着,也壓根兒不像是村裏或是鎮上的人。
“妧妧?”沈初明剛回石屋,便得知蘇妧離開的消息,天色已晚,他不放心便出來找她。
看小姑娘抱着一個罐子過來,看清裏面的東西,他眉心跳了一下:“這麽晚,跑去抓蛇?”
“用來做藥酒的,外敷内服,也治跌打損傷。”蘇妧抱着罐子,倒是把旁邊巡視的人吓了一跳。
“我給你拿。”沈初明眉心又跳了一下,家裏小丫頭愛弄些奇怪東西怎麽辦?
他一手接過罐子,一手牽着她上樓。
她出去了一趟,手有些涼,沈初明給她把罐子放在陽台上,和幾隻盆栽放一起。
随後又去接了熱水,給她泡腳。
“三爺,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碰見了幾個人,他們手裏有槍。”蘇妧把腳放在熱水盆裏,冰冰涼涼的腳被水泡着,漸漸回暖。
沈初明換了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進來,聞言眉頭輕蹙:“你有沒有事?”
他最先關心的,是她的安危。
蘇妧心裏一暖,搖搖頭:“我沒事,你怎麽不問他們會有槍?跑到下陽村這個地方來,難道就沒什麽目的?或許跟你查的案子有關系!”
沈初明把水給她,“他跟我一個地方來的,心眼兒多,你盡量别接近他。”
他也猜到蘇妧今天碰到的是誰了。
蘇妧抱着杯子抿了一口水,潤了潤嘴唇,懂了。
她擡起頭,便見沈初明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蘇妧心口略緊,不自覺地又抿了一下唇,低頭又喝了一小口水。
“三爺,我有沒有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
看着潤紅的兩片唇,沈初明的喉嚨有些幹燥,可聽到這句話時,心思散了大半,目光稍稍一頓,微微撺緊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