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嗎?”白城東吓唬道。
“明白,不會對任何人說的。”李屠夫的頭像啄木鳥一樣點着,發着毒誓道,“要是說了,我不得好死,斷子絕孫,永永遠遠下地獄。”
白城東也離開,追上了高名,二人一同上了車。
“高大哥,你狀态不怎麽好,還是我來開車。”
高名點着頭。
白城東坐在駕駛位置上,驅車回了家。
已經夜裏十一點,夜幕如黑乎乎的芝麻黏黏的,即使如此,璀璨的燈光照亮一方天地。
坐在後座的高名,一直沉默着,沒怎麽說話,回到家也是如此。
白城東不知道該問什麽,兩個人似乎十分疲憊,回到家倒頭便睡……
第二日。
“啊……不要……不要……”
驚聲尖叫中,白城東清醒過來,滿頭大汗、滿眼驚恐,做了一個噩夢,夢見自己被大卸八塊,然後有一個家夥拿出強力膠試圖把他粘合起來,可是粘倒了,将他的手粘到了腳上,将他的腳粘到了手上,更奇葩的是将他的頭粘在了褲裆處,完全變态。
驚悚的是就是用強力膠粘合後,白城東竟然還能行動,隻是不太方便,總是碰壁,不小心碰到了粘合他的變态,這個變态就是李屠夫。
李屠夫猙獰的笑着,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再然後,白城東被吓醒了。
“這個噩夢真是吓死人,哎……”
白城東擦着額頭上的汗液,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的恐懼并未散去半分,相反感覺越來越冷,搓着手臂才好一些。
“怎麽會做這樣的噩夢?因爲看到那些事?”
白城東歎了一口氣,起床去找高名,想必今天還得繼續尋找兇手,但是怎麽找?去哪裏找?
客房裏空無一人,不知道高名去了那裏。
“這才八點,高大哥出去查了?有這麽着急?”
白城東給打了一個電話,但是無人接聽,于是匆匆忙忙準備下樓,剛出門,注意到兇案現場,也就是秦牛、吳慧的家門虛掩着,清楚記得警察勘察完現場,就鎖上了,怎麽會開着?難道有人進去?兇手嗎?
平時,白城東看過一些偵探小說,聽聞有些變态兇手,在作案之後,有回去再看看自己“傑作”的癖好,或者是回去看看有沒有遺留下什麽證據。
無法理解這種變态的心裏,但是膽子忒太大,白城東缺乏勇氣進去,不過要真是兇手,可就立功了。
回到家,白城東拿着一根鐵棒,深吸一口氣,嘀咕道,“不怕,像個爺們一樣,我是人,兇手也是人,怕什麽?”
勇氣是足了,進門的時候,白城東還是一副膽小、猥瑣的樣子。
兇案現場血迹被打掃幹淨,亂哄哄的客廳被整理,屍塊那些肯定早就被運走,現場還噴灑了不少消毒液。
消毒液撲鼻,讓人止不住咳嗽,白城東極力控制自己。
原本鮮血淋淋的廚房一幹二淨,在廚房裏,果然蹲着一個人,背對着看不見面目,又戴着帽子,怎麽看不像是高名,白城東手持棍棒,舉起來,正準備敲下去,那蹲着的家夥側過臉來,是高名。
“高大哥,是你啊,還以爲是兇手,還好你及時轉頭,要不然一棒子就下來了。”白城東放下棍棒,問道,“你怎麽想到來案發現場?”
高名豎起單指,示意白城東不要說話,靜靜的聽着。
到底在聽什麽?白城東搞不明白,不知道該不該詢問。
過了片刻,高名如木頭一般立在原地,豎着耳朵聆聽着,白城東實在忍不住,問道,“高大哥,到底在聽什麽啊?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你難道沒聽見?”
“什麽?”
“有人在唱歌。”
“啊?”
不知爲何,白城東後脊梁骨有刺骨冷風灌入,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環顧四周,哪有人?哪有聲音?難道說高名能聽見常人聽不見的聲音?鬼聲嗎?
情不自禁聯想到秦牛被殘忍殺害的現場,人死後,真的會變成鬼嗎?白城東後退半步,嘴唇哆嗦,臉色發黑。
“你怎麽這副表情?生病了嗎?”高名問道。
“我……沒生病,很好。”白城東動了動耳朵,還是沒聽見任何聲音,問道,“高大哥,那聲音在說什麽啊?又是誰的聲音?”
“應該是手機鈴聲。”
“什麽?手機鈴聲?”
白城東倒吸一口涼氣,說道,“高大哥,拜托,你下次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别說一半留一半行嗎?吓死人不償命?”
“吓人?誰吓你了?怎麽把你吓着?”高名表示不解。
“我……好吧,是我膽小,想多了。”
白城東一臉的惆怅,歪了歪脖子,迷惑道,“這裏不是被好好搜查過嗎?怎麽可能還有手機響聲?”
“不清楚,我剛剛的确是聽到了,不知爲何又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叮鈴鈴,果然又響鈴聲。
高名、白城東看了看彼此,豎起耳朵,目光不約而同的掃向了櫥櫃上方,踩在凳子上一瞧,櫥櫃裏果然有一部手機。
因爲設置的鬧鈴到了時間點,所以響了。
高名、白城東仔細的檢查着手機。
“這是誰的手機?兇手的,還是死者的?”
不管是誰的,都是重要線索。
“要是能打開手機看一看,或許有重大發現。”高名嘀咕道。
白城東拿着手機看了看,信誓旦旦道,“交給我,高大哥,分分鍾給你搞定。”
“你行嗎?”
白城東自信一笑,離開回了家,打開電腦,數據線連接手機,不停的敲擊着鍵盤,動作、眼神如電影中的黑客一般。
“你還會這一套?”高名來了興趣,開始對這個倒黴蛋刮目相看。
白城東笑了笑,說道,“讀大學的時候,特别崇拜那些電影中的黑客,于是去學了學編程,順便研究了一下如何編輯病毒,并且傳播病毒,要不是這一行違法,我可能是黑客高手。”
“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高名豎起大拇指,問道,“你多久能解開這個手機密碼?”
白城東停了下來,查看着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密密麻麻數據,說道,“不久,也就一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