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扇了十幾巴掌,直到柳玄兩邊臉腫成豬頭,滿臉血污,柳風才叫停。
冷着臉看着血淚鼻涕混了一臉的柳玄:“現在清醒了嗎?”
柳玄連忙嗚嗚着點頭,恐懼的低頭不敢看柳風。他的酒早在青年化作漫天血雨之時就已經醒了。心中的恐懼幾乎将他整個吞噬,那可是練氣八層啊,竟然一巴掌就給拍成了碎片?
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就沖剛剛那翻話,他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壓下心中怒意,柳風将目光看向小院,撇了一眼柳玄,語氣森然:“你最好沒動不該動的東西。”
帶着王朝就要走進小院,數道人影從王府深處飛來,攔在前面。
“小風?你好大的膽子!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柳傳雄落地之後将周圍情形盡收眼底,頓時大怒。“胤昆,給我将他帶下去好好教訓教訓。”說着朝一旁的柳胤昆使了個眼色。
柳胤昆明白二爺的意思,雖然還不知道眼前這到底怎麽回事。但是柳風突然回府,看其架勢,傳承的事極有可能是真的。
如今白鶴門的人就在旁邊,當務之急是先将對方帶下去,萬不可讓白鶴門的人知曉。
兩人身邊還跟着一個身穿白鶴道袍的中年道士,見柳傳雄氣的手都有點發抖,安撫道:“柳兄,何故這麽生氣。”
看了一眼坐在白狼上的柳風,以及被王朝拿在手上一臉血污辨不清面容的柳玄,隻當是柳府家事。撫須笑道:“這小娃是你們柳家哪位公子?端的是一身好皮囊,若是青松真人在此,定會歡喜。”
雖然柳風從沒将自己的外表放在心上,但他這具身體的長相确實對得起他。加上本就是十二三歲的年紀,唇紅齒白,星目劍眉,絕對稱得上當世美男子。
柳傳雄賠笑了兩聲,故作尴尬歎道:“讓濤兄見笑了。”隐晦的朝柳胤昆使了個眼色。
柳胤昆笑眯眯的說道:“不過幼齡小兒,平時疏于管教,哪裏有幸能夠如青松真人法眼。”
說着就準備将柳風提下去,免得夜長夢多。甚至爲了擔心柳風說出不該說的話,還朝柳風眨了眨眼,示意了一下。
柳風現在還有些沒弄清狀況,心道:難道是自己做的還不夠明顯?不應該上來直接開打才對的嗎?特别是柳胤昆給他眨眼的動作,讓他猶豫這接下來到底是動手還是不動手。
不過好在一旁的柳玄幫他下定了決心。
原本被吓破膽的柳玄見到族長幾人出現,頓時開始劇烈掙紮起來。指着柳風含糊不清的嗚嗚着,擔心幾人不懂,還不斷的指着不遠處地上的一灘血肉嗚嗚。
王朝可不管柳傳雄幾人。見公子沒有指示,直接一巴掌扇過去,将柳玄扇的又開始哀嚎起來。
柳傳雄一開始真的沒有認出滿臉血污的柳玄,此時細看,頓時又驚又怒。
“柳風!你在做什麽?還不快放了他?”說着袖子一揮,一道勁風直撲王朝。
王朝沒有閃躲,任由勁風打在身上,發出金鐵敲擊的聲音。詢問的目光看向公子。
柳風撇了一眼柳玄,直視柳傳雄淡淡的道:“犯了錯,就應該挨打。難道族長不這樣認爲?”
柳傳雄先是被王朝驚了一下,隻是不及深思,就聽見柳風如此不敬的語氣,頓時大怒。終究顧忌到旁邊還有外人,壓抑着怒火道:“混賬!他就算犯錯,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動手?胤昆,給我将這畜生拿下!”
柳胤昆也認出了柳玄,簡直不敢相信柳風竟敢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這種家醜若是被白鶴門的人知道,那以後柳家的名聲可就壞了。當即就要動手拿下柳風。
“慢着!”
柳梓夔愕然的側頭,開口的竟然是白鶴中年。
隻見此時中年道士臉上哪裏再有半分笑容,盡是寒霜。目光死死的看着柳玄剛剛指着的一灘血迹。一個兩指寬的銀白銘牌從血迹中飛出,看見上面的字,白鶴道士頓時大怒。
“徐來…混賬!是誰!誰幹的!”
王朝手上的柳玄聽見這話,頓時淚流滿面。終于有人發現了,連忙嗚嗚着指着柳風。
“是你?該死!”
吳濤看着柳風,想到剛剛自己竟然還在誇對方,隻覺得面皮發燙,又惱又怒。
一聲鶴鳴,一隻白鶴從身上飛起,散發着白光的鶴喙直沖柳風啄來。
“濤兄暫且息怒!”
一旁的柳傳雄連忙伸手一招一引。兩條火龍一左一右将白鶴圈在裏面。
“濤兄,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怒。”柳傳雄攔住白鶴,連忙安撫中年道士。
吳濤直接将銘牌砸向柳傳雄,怒罵道:“柳傳雄,我弟子現在死在這裏,你讓我住手?馬上給我讓開,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柳傳雄接過銘牌,頓時頭都大了。白鶴門的弟子怎麽會死在這裏。但還是連忙解釋道:“濤兄,這裏面肯定有誤會。徐來練氣八層,怎麽也不可能是柳風殺的,肯定是有誤會。”
“誤會?”
吳濤怒道:“我弟子屍骨無存,你說誤會?那你給我解釋一下是什麽誤會!!”身上道袍玄光隐現,無風自動。
柳傳雄呐呐無言,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從頭到尾一直被無視的柳風此時忽然體會到前面拿扇子那家夥的感覺,不禁搖頭。開口說道:“沒有什麽誤會,人就是我殺的。”
吳濤楞了一下,怒急反笑:“哈哈,好好好。”目光森然的看向一旁的柳傳雄:“今天我必要這小子死無葬身之地,你若敢阻,我就要你柳家滿門覆滅!”
被人指着鼻子說出這種話,柳傳雄臉色又青又紫。
一旁的柳胤昆拉了一下柳傳雄,傳音道:“二爺,傳承的事情我們可以後續再查,隻要有,總歸能查出來。但白鶴門現在萬萬不可得罪。”
柳傳雄聞言歎了口氣,攔住白鶴的兩條火龍讓開去路。不乏苦澀的勸道:“濤兄,這事肯定有誤會。還請濤兄看在老夫的薄面上手下留情。”
吳濤冷哼一聲,白鶴雙翅一震,攜着雷霆之勢沖向柳風。哪裏有半點留情的姿态。
王朝丢下柳玄就要攔住白鶴。柳風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你看好他就行。”
吳濤自然是聽到了柳風的話,眼中厲色一閃,白鶴來勢又兇了幾分。
換做平常,能不動手的時候柳風一般都不會動手。如果事事都要自己動手,那要一堆手下幹嘛?
不過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而看見白鶴門的那個弟子從他小院中衣衫不整的走出來之後,他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隻是他已經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但這不代表他不需要發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