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眨眼既至,鋒利的鶴喙在空氣中劃過,甚至留下兩道淡淡的白痕。
受到威脅的白狼王本能的長嘯一聲,身形迎風狂漲,化作一頭數丈高的巨大妖狼。
“妖将!”
吳濤神色凝重,這小娃坐下的竟然是一頭妖将。一邊的柳傳雄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震驚。
不遠處柳逸飛不知何時開始便站在那,仰頭看着十多米高的威武白狼,驚歎道:“這白狼,應該有築基實力了吧?”
身旁的柳梓夔卻沒有看白狼王,而是看着白狼王身上依舊神色淡然的柳風,眼中神色莫名。心中暗道:“能收服妖将的你,又将擁有什麽實力呢…”
他莫名其妙被柳風控制,卻連柳風的實力都沒見過,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看着來勢洶洶的白鶴,柳風輕按白狼,身形一個閃爍,消失在原地。
吳濤眼神一凝,身上道袍白光大盛,一個巨大的模糊鶴首從道袍上升起,将其整個裹入其中。
嘭!
一聲輕微的詐響,鶴首身後柳風的身影浮現出來,後退了幾步。
“雕蟲小技!”吳濤哼了一聲。手腕輕轉,一把潔白羽扇出現在手中,對着柳風扇去。
清風流轉,一縷肉眼可見的“微風”随着羽扇揮動卷過去。
柳風微微蹙眉,有些看不懂這縷“微風”。一道道暗影之觸在身前出現,結成一張大網攔在前面。
微風拂過,大網依舊。
柳風眨了眨眼,楞了一下。
卻不知道此時的吳濤更是愣住了,看了看暗影之觸形成的蛛網,又看了看手中的羽扇,不信邪的又連扇數下。隻是依舊沒有任何異樣。
場面突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柳風遲疑了一下說道:“沒了?”
吳濤面色潮紅,又羞又怒:“好小子,你到底用的什麽手段,竟然能無視我白鶴門的幻羽?”
“幻羽?是幻術嗎?”柳風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淡淡說道:“如果你隻有這些手段,那麽可以束手就擒了。”
别的且不提,但是幻術絕對是對他無效的那種。繼承了黑色佛陀和巫妖王遺産的他,精神強大到什麽程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狂妄!”
吳濤怒急。收起羽扇,兩道流光從身上手中飛出,流星一般刺向柳風。
柳風搖搖頭,失望道:“這就是白鶴門的手段嗎?”
暗影之觸結成的蛛網蠕動,化作一頭暗影巨蟒一口咬向兩道流光。于此同時,吳濤腳下方圓數十米内,一隻隻骷髅巨手從地底探出,争先恐後的抓向對方。
密集的骨矛在吳濤頭頂出現,柳風正要一舉壓下,忽然臉色微變,身形爆退。
滿天飛羽将巨蟒炸成碎片,數不清的飛羽在空中轉了一圈,幻化成兩隻白鶴。
柳風伸手虛握,憑空出現的法師之手将兩隻白鶴捏碎。然而兩隻白鶴根本沒有實體,重新化作飛羽,而後立刻化作箭雨襲來。
看着聚散無常,極爲靈活的兩隻白鶴。柳風眉頭緊蹙,不斷的後退着,一道道骨盾在身前被擊碎。
又是數面骨盾被擊碎,柳風躲閃不及,頓時被漫天飛羽穿胸而過。臉上猶能看到驚愕與不可置信。
吳濤此時也不好過,身上鶴首不斷凝實縮小,身邊的骷髅巨手仿佛無窮無盡。但仍然看見了被穿胸而過的柳風。
“哈哈哈!小子狂妄,竟敢取死!”吳濤松了口氣,大笑道。
“是嗎?”一個個幽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渾身寒毛炸起,吳濤不可置信的扭頭看着身後。一柄散發着紫黑之色的骨矛此時正被握在一個少年身上,頂着自己的背心。
吳濤咽了口唾液,看着少年手中的骨矛眼中不斷閃過各種神色。
“不要亂動哦!相信我,它絕對比你想象中的更鋒利。”柳風意味深長的提醒道。附上了傷害加深詛咒的骨矛,絕對不是對方身上這件道袍可以阻擋的。
猶豫了好一會,吳濤最終還是放棄了拼命一搏,垂下了手。白鶴門乃是天道盟八門之一,門中築基如過江之鯉,金丹元嬰亦不在少數。他不信對方會殺自己。
“你…怎麽做到的。”
擁有道袍護身的他,竟然被神不知鬼不覺的貼身而不自知,這實在太可怕了。
柳風沒有回答他,而是閃電般的在對方丹田處拍了一掌,封住對方的修爲。
吳濤任由對方封禁自己丹田,除了震驚于對方實力以外,更多的其實是旁邊不遠的一幕把他給吓到了。
在柳風和吳濤動手之後,柳傳雄就示意胤昆将王朝拿下,他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柳風竟然能和一個築基修士抗衡,這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隻是接來下的一幕徹底讓柳傳雄崩潰了,柳風帶來的這十多名武士,竟然個個都擁有築基修爲。十多個築基……這,這怎麽可能……
不去看早就束手待斃,失魂落魄的柳傳雄兩人。柳風看着走過來的人,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逸飛叔,好久不見!”
柳逸飛因爲早有心理準備,對柳風展現出超強的實力反而平靜很多。而且他本就無法修行,自然也無法理解對于修行中人來說,柳風所展露出的實力究竟代表了什麽。
柳逸飛認真的看着柳風:“我能不能修行?”
眼神之中第一次毫不掩飾的展露着他的渴望。
身爲鎮南王,他擁有着許多平凡人想象不到的财富與權力。但那又如何?與長生相比,所謂的财富與權力又算什麽?
而且他手中的權力,根本就是來源于更強大的力量,但他每日接觸這種力量,卻想盡辦法也無法讓自己靠近這股力量,這種生活,他真的受夠了。
對方的問題本就在意料之中,柳風點頭說道:“可以,但是有一定危險。”
他轉化死亡騎士也不是百分百就能成功的。如今靈石礦區外,有一座小山幾乎被整個挖空,裏面便放了将近千具屍體。那些全部是失敗了的,隻能讓其受陰氣灌溉,等着化爲僵屍。
柳逸飛呼了口氣,笑道:“如果沒有危險反而奇怪了。”
一旁被封住修爲的吳濤在柳府住了有一段日子,對柳逸飛也有些了解。聞言忍不住嘲諷道:“靈根乃是溝通天地靈氣必備之物,沒有靈根的凡人,你竟敢妄言能讓他修行?呵呵!”
柳風不置可否,他以前也是這樣認爲的。但自從看見小花沒有靈根,修行【化虹經】卻一日千裏之後,就對這個定論嗤之以鼻了。
在說,死亡騎士修的又不是靈力,而是吸納外界死氣,兩者根本不可混爲一談。
不過爲了安柳逸飛的心,柳風還是朝着一旁的王朝示意。
王朝收起臉上的面甲,臉色細細的綠色絨毛有些滲人。
“見過王爺。”王朝抱拳朝着柳逸飛拱了拱手。轉過臉看着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柳傳雄,王朝笑道:“柳老爺,好久不見,可還記得我?”
“你、你、你…你是王朝?不,不可能……”柳傳雄指着王朝跟見了鬼一樣,嘴裏不斷的呢喃着不可能。
剛剛就是王朝一人力壓他,幾乎讓他沒有招架之力。再加上還有十多名同樣的黑甲騎士圍着他,才無奈束手。現在突然發現力壓自己的竟然是一年前自己腳下的走狗一個,不過蝼蟻一般的凡人,這讓他怎麽接受的了。
柳風沒有在刺激對方,雖然當初對方想将自己作爲種豬圈養。但如今時局變化,關系已經轉換,他不介意大度一些。
柳逸飛剛剛的目光一直聚集在王朝臉上的綠毛上,此時收回目光說道:“你接下來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