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城的大火持續了将近半個月才開始逐漸熄滅,但事情卻并沒有随着大火而結束,而僅僅隻是個開始。
雖然柳風處理的很快,但瘟疫依然從南安城傳了出去。崇州四郡,十室九空,屍痕遍野。
而在瘟疫爆發之前,楚國發生了另外一件大事。
白鶴門的白青松單人乘鶴前往第二家,與落日門的金丹真人爆發戰鬥。戰鬥申時開始,酉時結束。不過一個時辰不到,落日門迎戰的三位金丹一死兩傷,随後白青松乘鶴飄然離去。六國形勢愈加奇詭。
一個月後,南安城外的靈石礦區。
“感覺怎麽樣。”
柳逸飛握了握拳,看着自己剛剛劃了一刀的手臂迅速複原,驚歎道:“不可思議!”
一旁的第二昌塵笑道:“習慣就好了,我剛開始死而複生的時候,比柳王爺還要吃驚呢。”
柳風靠在椅子上,露出一絲笑容道:“你醒了就好,以後這邊的事情就全交給你了。”
一旁的第二昌塵有些吃味的微微低頭。在柳逸飛沉睡的這段時間,柳風就跟他說過這件事,原本以爲柳風會将這裏的權柄交給他,沒想到…心中歎了口氣。
“公子要離開?”柳逸飛收起手掌問道。
柳風道:“我從黃天龍的乾坤袋中找到了一張地圖,根據黃成禮的口供,那應該就是玄陰宗月魔真人的墓穴,我想去看看。”
南安城的事情,他内疚,慚愧,但并不後悔。他從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好人。如果在發生類似的事情,他也許還是會這樣做,但他想盡量避免。而唯一的辦法,自然是加強自己的實力。
柳風伸手,手背上的印記化作一柄鐮刀飛出。将鐮刀遞給柳逸飛,“根據地圖所示,月魔真人的墓穴應該在宋國境内,我這次離開,快則一年,慢的話就不一定了,這個你拿着。”
柳逸飛接過比自己要高出許多的奇怪鐮刀,看了看好奇道:“這是武器?有什麽用處嗎?”
“他可以代替我行駛一部分職權,比如轉化巫妖,另外所有由我制造的亡靈生物,他都可以控制。有它的話,你在這裏會方便很多。”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它還可以散播瘟疫,制造鮮血傀儡。”
柳逸飛悚然一驚,那天城外的一幕再次浮上心頭,感覺手中的鐮刀甚至變得有些燙手。不去看旁邊嫉妒的望着鐮刀的第二昌塵,點頭道:“你放心,我會慎用的。”
柳風心中歎了口氣,他其實想聽到的是對方說不會用。但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怎麽要求别人。
“别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我相信你會處理的比我好。隻是後方的血池你不要忘記了,每過十天,一定要往裏面添加新鮮的血液。獸血就行。”
柳逸飛皺眉道:“公子爲什麽不把黃天龍轉化爲巫妖?而要專門建造一個血池浸泡他?”
柳風眼中閃過一道厲色,淡淡的道:“我要将他煉制成一具魔像,讓他的靈魂永遠禁锢在裏面。”
沒有解釋什麽叫魔像,柳風站起來道:“好了,我要說的就這些了。其他的事情你有不明白的可以問昌塵。”
目送柳風離開,柳逸飛摩挲了一會手中的骨質鐮刀,對一旁沉默的第二昌塵笑道:“昌塵兄,公子不在,以後還要昌塵兄多多幫襯。”
第二昌塵神色複雜的将目光從鐮刀上收回,苦笑道:“王爺哪裏話,有什麽事情王爺直接吩咐就是,昌塵莫敢不從。”
柳逸飛道:“昌塵兄以後可别叫我王爺了,叫我逸飛就是。”
“昌塵不敢!”第二昌塵微微低頭道。
柳逸飛笑笑,沒在糾纏這個,說道:“半個月前,明光長老被召回族中,不知可有信傳來?”
南安城一夜之間化爲廢墟,緊接着瘟疫開始朝四周蔓延,這件事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特别是靈石礦這邊名義上是在第二家的第二明光在坐鎮,所以第二明光直接被第二家召了回去,詢問南安城覆滅原委。
第二昌塵道:“有,明光在族中無恙。按照當初王爺的建議,明光回去之後,并沒有急着回來,而是留在了府中。”
柳逸飛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明日就動身,前往第二家。”
“明日去第二家?”第二昌塵驚訝的擡頭。
柳逸飛揮了揮手中骨鐮,撫摸着骨鐮笑道:“不錯,明天召集所有黑靈騎士,我們前往第二家。”
“爲什麽?”第二昌塵想不明白。第二家可是金丹坐鎮,如今公子前腳剛走,後腳柳逸飛憑什麽敢去招惹第二家。就憑數十位黑靈騎士?
目光掃過骨鐮,第二昌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你不會想……”
在看柳逸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心中對對方突然多了幾分畏懼。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第二家所在安陽城,可是有将近三十萬人……你這樣來,會出大事的……”
柳逸飛望着對方,笑道:“你想多了。第二家三位金丹,如今一死兩傷,我的目的隻是那位死了的金丹真人屍體而已。至于另外兩位……”
柳逸飛思考了一下才道:“至于那兩位,區區一個月的時間,我想傷勢應該不會這麽快就好吧,說不定我們現在過去,能撿個大便宜。”
第二昌塵現在隻感覺心裏面有一萬隻馬在跑過,差點沒忍住噴對方一臉。老子一個手指頭都能捏死你,你竟然想去撿兩位金丹修士的便宜?
柳逸飛笑道:“不用這麽緊張,在說了,不是還有‘饕’在嗎?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動用它的。”說着晃了晃手中的骨鐮。
第二昌塵一臉的不信,不過還是沉默了一會才道:“你不怕公子回來怪罪你?”
柳逸飛看了一眼外面,意味深長的道:“所以我們明天去,而不是現在去。”說完徑直離開了書房。
這個跟明天去和今天去有什麽關系?第二昌塵看着柳逸飛的背影暗自納悶。想了半天也沒有弄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搖搖頭離開書房。反正最後真出了什麽事,他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等柳風回來。
柳風獨自一人離開了礦區,不管是白狼王還是黑虎,亦或者是‘饕’,他都沒有帶。
從南安城出發,作爲瘟疫的源頭,南安城周圍的村莊幾乎絕迹,看不到一個人影。
直到下一個城市,才開始有了人音,但十個之中,幾乎半數以上都染了瘟疫,剩下的也都将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現在正值冬季,又爆發瘟疫,一路上不知道看見了多少屍骨,或凍死,或病死,反倒是往常的兵災不見了。
柳風心中有愧,一路上但凡遇見感染瘟疫的,便會停下來救治。隻是他不懂醫術,隻能一邊救治,一邊研究藥理,希望能研究出一種藥方,好推廣開來。等他進入幽州境内,已經過了三個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