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闵蒼郡吳陽城,黑虎幫總舵所在。
吳陽城中,柳風牽着一匹劣馬走進一家客棧。幽州和崇州接壤,也受到了瘟疫影響。但一個月前他就研究出了針對性極強的藥方,并暗中傳了出去。所以幽州受到的影響并不算大。
“這位客官裏面請,客官打尖還是住店?”門口的店小二熱情的接過缰繩。
“來壺酒,在給我上三個小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菜馬上就好。”店小二将柳風引進客棧。
此時正值中午,店内吃飯休息的人不少。小二擦完桌子便要離開,柳風拉住他,拿出一粒碎銀子放在桌上。
“小二,我向你打聽件事。”
店小二看見銀子,眼睛一亮。不露痕迹的伸手将銀子收起,臉上笑容更盛了幾分:“公子您說。”
“我剛剛進城的時候,發現黑虎幫的總舵好像荒廢了許久的樣子,請問這是怎麽回事?”
柳風進了吳陽之後,第一時間便前往黑虎幫總舵,然而讓他驚訝的是,黑虎幫總舵竟然早已經荒廢了,這讓他如何不震驚。
隻是問了附近的人,卻都說不知,言道半年前,黑虎幫就一夜之間人去樓空,荒廢至今。
店小二聽見柳風的話,頓時遲疑了一下,将碎銀子放回來搖頭道:“公子恕罪,這個您還是問别人把,小人不知。”
柳風剛剛問話的時候一直盯着店小二的表情,對方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有些恐懼?
直接拿出了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柳風問道:“現在知道了嗎?”
店小二呼吸急促的看着桌上的銀子,隻猶豫了幾秒鍾,就将銀子連帶剛剛的碎銀收盡懷中。
“這件事公子您問我還真問對人了。”
揣好銀子,店小二神神秘秘的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黑虎幫壞事做盡,遭了天譴了!”
柳風聽了不由發笑,問道:“遭天譴?說清楚一點。”
店小二小聲道:“黑虎幫失蹤那天晚上正好下雨,下的可大了,我們這店裏隻有一個男人在這喝酒,那男人酒喝到一半,不知道發了什麽瘋,竟然突然往外面跑了。”
似乎想起了極爲可怕的事情,店小二臉色微微變了變,但還是小聲說道:“因爲那家夥沒給錢,掌櫃的就讓我追。那家夥跑的賊快,不過因爲那天晚上大街上沒人,所以我遠遠的還能看見。”
“他跑的太快,我跟了一會就準備放棄了,沒想到竟然看見他跑進了黑虎幫總舵,小人頓時就好奇起來了。要知道黑虎幫可是咱們幽州最大的幫派了,别說喝酒不給錢,我們掌櫃的要是知道,還得倒貼錢給他,你說他那麽快做什麽?”
柳風揉了揉眉心,才發現這家夥竟然是個話痨,有些不耐煩的道:“說重點。”
“是是是,馬上就是小人要說的了。”店小二賠笑,繼續說道:“我看他進了黑虎幫總舵之後,就悄悄跟了上去,公子您猜我看到了什麽?”
“什麽?”
店小二臉色蒼白的小聲說道:“紙人紙馬!”
“你說什麽?”柳風以爲自己聽錯了,望着店小二,心道這家夥莫不是編了個鬼故事哄自己?
店小二沒注意柳風的表情,眼神之中充滿了畏懼的小聲道:“那家夥進去的時候沒關門,小人遠遠的看見,黑虎幫總舵裏面,竟然站了一群紙人,還騎着紙馬。那家夥一進去,就被那些紙人用鎖鏈鎖住了。一起被鎖住的還有别人,晚上太黑,小人也沒看清有多少。被鎖住之後,小人就見領頭的紙人跟被鎖住的說了些什麽,然後就憑空出現了一扇門。黑虎幫那些被鎖住的人都被帶進門裏面消失了。”
店小二說的時候,柳風一直盯着對方的眼睛,确定對方沒有騙他。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店小二摸了摸懷裏的銀子說道:“哎,那小人先下去了。”
帶到店小二離開,柳風臉色凝重,摸着下巴自語:“紙人紙馬?死亡騎士在短距離内确實是有互相感應的能力,假設那個喝酒的是死亡騎士,察覺到黑虎幫内的其他人有危險跑回去是有可能的。”
“隻是紙人紙馬是什麽來曆,又爲什麽要抓超群他們?是因爲發現了他們的真實身份嗎?”
柳風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紙人紙馬的來曆,隻能藏在心中。等有機會在找修行中人詢問。而且在他看來,如果對方真的是對他有惡意,應該會主動來找他。
當晚,柳風悄悄前往黑虎幫總舵,然而查探一番之後,沒有絲毫發現。無奈隻能離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他這次的目的是前往宋國,尋找玄陰宗月魔真人的墓穴。而中途正好要路過楚國五大世家之一的歐陽家,他準備順路将歐陽家處理好。
一路上柳風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以不算慢,但也不算快的速度行着。說起來他重生這個世界有一十三年了,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外出。至于南安城,在他看來并不算。
這一日,柳風如往常一般騎着劣馬行駛在官道上,手上拿着一個酒葫蘆,裏面裝着他喜歡的百花釀。
前方數十米處,一群手持刀槍的土匪将一個少年圍在中間。路過的行人見狀,紛紛改道下了官道,從小路繞開。
柳風将酒壺收起,驅馬前行。
“喲呵,這年頭竟然還有單獨出門的,小娃娃,知不知道規矩?”一個拿着斧頭的土匪不懷好意的看着少年。
這少年年紀不大,約莫十三四歲左右。唇紅齒白,目若點星,極爲純真的看着對方說道:“什麽規矩?”
“當然是留下買路财!”一個土匪說道。
少年好奇的道:“這路是你們修建的嗎?爲什麽要買路财?”
說話的土匪被噎了一下,領頭的男人将斧頭别在後腰上,嘿嘿笑道:“小娃娃,這路雖然不是我們修的,但現在要從這裏過,就得留下買路财。”
少年搖頭:“我沒錢。而且路又不是你們修的,我不給。”
“哈哈哈哈…”土匪中爆發出一陣哄笑聲。也不急着動手,反而圍着起哄領頭的男人。
“大當家的,你不是要重新找一個壓寨夫人嗎,我看着小子細皮嫩肉的,剛好。”
“大當家要找的是夫人,可不是兒子,哈哈哈~~”
“……”
領頭的男人也不惱,反而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少年,說道:“你們還别說,這小子長得真是俊,比老子村裏那王員外的兒子還要俊。”
旁邊一土匪瞪大了眼睛說道;“不是吧老大,你真要把他劫回去當壓寨夫人?”
“呸!滾一邊去。”男人罵了一句,然後眼冒邪光的看着少年嘿嘿說道:“那王員外的兒子平時沒少打罵我,可惜他們一家都死在亂兵之中了,倒是讓老子的仇沒地報。這小子長得白白嫩嫩的,比我那鎮裏面翠花樓的姑娘長得還好,玩玩也不錯嘛。”
少年有些懵懂的看着壯漢,似乎不太明白對方說什麽。
已經走進的柳風聽着這群劫匪的污言穢語,有些惡心的搖了搖頭。這年頭,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