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林點頭,“嗯,現在明園剛剛在襄州站穩根基,江湖上來往不深,朝廷上就算來了新的刺史也暫時不會爲難,所以此時出門,最爲合适。”
鄒歆想了想,問:“難道是因爲近來江湖上的傳言?”
“哦?”端林淡笑,“你也聽說了傳言?”
“嗯,聽說了,現在江湖上人人自危,覺得你們現在喪心病狂,根本不按江湖規矩行事,簡直是在挑戰整個江湖的權威。”說起這個,鄒歆還頗爲擔憂,如今江湖上的人簡直将夜當成了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狂魔組織,她也不止一次聽到有人說什麽人人得而誅之了。
不過反觀端林,他仿佛并沒有多緊張,一壺梅子酒喝的津津有味。
端林道:“此事鬧大确實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也沒什麽好怕的,隻是傾城咽不下這口被人潑髒水的惡氣,非要去查探一番。”
傾城真的是……滿身髒水了,明明是端林要去查探的,怎麽又成她一個人咽不下這口氣了?
不過,鄒歆倒是絲毫不懷疑端林的話,她跟在傾城身邊這麽久,覺得這就是傾城的行事風格沒錯。
“對了,你對羅月教有什麽了解嗎?”
羅月教地處蜀南,與上刀門所在蜀中皆屬蜀地,應該要比他這在杭州生活了五十多年的人要了解羅月教。
可是沒想到,鄒歆卻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羅月教向來不與外人交流,她們出門的唯一目的就是殺人,我也是從傳聞裏聽說的,說羅月教裏全都是魔女,她們生來唯一的目的就是殺人,讓人聞風喪膽,說實在的,比起夜,羅月教要可怕的多。”
聽鄒歆這麽評價,端林挑眉問道:“那你現在覺得呢?”
鄒歆沒懂,“覺得什麽?”
端林道:“現在覺得夜怎麽樣?”
鄒歆想了想,說:“傳聞中暗無天日的地方,其實是最光明的地方。”
“哈哈!”端林大笑,“人世間就是這麽有意思。”
“是啊!”鄒歆也感慨,“我以前從來沒想過,可是現在……沒想到萬顔莊滅我全家,而救我的卻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殺手。”
端林斂了大半笑意,道:“說起來,之前傾城雖然做掉了計伏,但是萬顔莊,你還還想要報仇嗎?”
鄒歆道:“不想了,罪魁禍首已經死了,如今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還想什麽報仇,能活着,已經很好了。”
端林一時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道:“江湖上的善惡與正邪,不隻是道聽途說的這麽簡單,遇上我們,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隻望蒼天不負。”
蜀南靠近大理的地方皆是崇山峻嶺,一個書生打扮的人牽了一頭驢走在山嶺間,像是迷了路。
雖然北邊已經入了冬,但是這裏的山上依然郁郁蔥蔥,雖然看着不冷,但是山間的風吹過的時候,書生還是裹了裹身上的長衫。
說實話,端林還真是頭一回來這裏,這裏除了山路不太好走之外,别的都還挺好的,民風淳樸,可以吃的果子也挺多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毒,傾城不在身旁,他也不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