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峰挑了眉眼看她,輕笑道:“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來送死,這位姑娘,我好些年沒見過你這麽天真的了,可惜了,我家傾城要是有你這麽天真就好了。”
玉姑娘并不關心傾城是誰,“不管你是誰,隻要你敢動我,羅月教不會放過你的!”
執峰勾起唇角笑了笑,吩咐下去:“關起來,别讓她擾到傾城。”
“是。”他的手下極其幹淨利索地把玉姑娘帶走了,玉姑娘氣的喊了一路,可是沒有半點回應。
别人沒有回應,傾城倒是聽見了,這玉姑娘的聲音夾雜在六的脈搏聲裏,顯得十分刺耳。
六的脈象已經沒有什麽異常了,傾城收了手,吩咐外面做些豐盛的飯菜過來,然後坐在一旁悠悠地喝茶,等着六醒過來。
她瞧着六這丫頭就頭痛,這麽多年了,怎麽還這麽瘦弱,就這麽多年喂她的東西,普通人都能喂出兩個胖子來了,她卻沒有一絲絲地效果,看着還是這麽弱不禁風,所以傾城第一反應,還是要給她準備些好吃的。
傾城喝着茶,轉念又一想,她這丫頭本來就瘦弱,還跟着端林到處亂跑,還遇上中毒這種事,她心頭就隐隐有些火氣要着,等這丫頭醒了,可得好好跟她算賬。
一個時辰之後,六終于悠悠地醒了,見到傾城的一瞬間,她還以爲自己還在做夢。
這個關頭,師姐的出現絕對不是什麽好夢。
可是,在這個夢裏的師姐露出了她熟悉的似笑非笑地表情之後,她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意識到這并不是夢。
那就,更完蛋了。
随即,她便慫了,慫的十分徹底,“師,師姐,您,您怎麽在這兒?”
說實話,即便當初面對端林時,她都沒這麽慫。
傾城甩出一副冷漠的表情來,一隻手端着精緻的梅花白瓷茶盞,一隻手随意的微微一蜷,有一搭沒一搭地瞧着桌子,六一看,渾身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六下意識抓着身上的被子,心頭抖的厲害。
傾城穩如泰山地坐在桌旁,一言不發。
六之所以比害怕她師父還要害怕她師姐,就是因爲她知道,她的這個師姐,就是有一句話都不說就能壓迫人的氣勢。
相比之下,她那宰相肚裏能撐船的師父,則要和善的多。
她畢竟還年幼。
所以傾城也沒有很爲難六,這要是三,傾城少不得難爲他們一個半個時辰的。
六眼睜睜地看見她師姐緩緩地放下了手裏的茶盞,終于松了口氣。
“說吧,你怎麽出現在這兒?”
在傾城面前,六一句廢話都不敢說,更不敢像在端林面前耍聰明,三言兩語将她跟着端林一路來到這裏的事情給倒了個幹淨。
說完了,六都不敢直視傾城,因爲按照慣例,她師姐算賬,這才是開始。
果然,聽完了全部的傾城難得地站了起來,她也沒看六,隻是走到窗邊,看着窗外,聲音很輕:“所以,你就這麽自作主張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