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知道,她說的這個出來,不是說離開她四師姐身邊,而是,離開夜。
這簡直是一件天大的事。
可她已經做了。
六隻能怯生生地應一聲:“嗯。”
然後她看見她師姐狠狠地皺了皺眉。
六渾身一緊,完了,她師姐要爆發了,這回她可能真的頂不住。
可是,六瑟縮着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她師姐回過頭來沖着她吼,也不知窗外有什麽東西吸引了她師姐的目光,她一時沒動。
過了一會兒,外面似乎有腳步聲,六這才看見她師姐收回了目光,換上一副冷淡的表情,關上了窗。
外面的腳步聲又走了。
過了一會兒,傾城才緩緩開口:“那些自稱是何家莊的雜碎已經處理掉了,你怎麽搞的,什麽三下九流都能把你毒倒了?就這樣還敢出來混?我之前的話都讓你給扔了吧?”
她說話太過突然,六剛剛的注意力全都在不知道是誰的腳步聲上,沒留神她忽然開口,一下子忘了她還怕着她的師姐,順口就接:“沒有!”
一句話喊出去,六才回過神來,立馬縮了脖子,慫兮兮地解釋:“那人其實還是有些本事的,而且還帶了幫手,玉姑姑硬拼可能占不了什麽便宜,但是她也沒那麽傻,隻想着應付一番躲過去或者等師父回來就好了。隻是沒想到那人會背地裏用毒,我雖然能防,可我若是躲過去了,就會暴露我會武功的事,所以……”
傾城聽了,一時沒說話。
六覺得,這麽解釋,也還……合理吧!
可是她師姐還是不說話。
六在心裏打了個突突,瞧這樣子,她師姐估計還在氣頭上,等着一會兒給她教訓呢!
傾城不知道在想什麽,想了一會兒,回到桌旁擡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說的玉姑姑,是什麽人?”
說起這個稱呼,六剛才純粹是說順嘴了,這會兒聽她師姐這麽問,對于這個剛認識了兩個月的玉姑娘這麽叫,聽着确實是太親密了些,畢竟這麽多年來,對她來說唯一稱得上親人的人,就隻有師父,師姐和上頭的幾個師兄。是以,她自己也覺得不太合适,于是乖乖回道:“是羅月教的人,具體是什麽身份不知道,師父也沒說,這些日子她一直跟在師父身邊,我覺得她可能隻是在監視師父。”
傾城又沉默了。
不知道怎麽的,六覺得今天的師姐異常的沉悶。
特别是在這種她犯了大錯被揪了個正着的時候,隻要傾城不說話,六就覺得她下一刻就要爆發,這種感覺,六覺得,淩遲恐怕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算了,今日要是過了這個坎,以後就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傾城在沉默中舉杯喝了一口茶,才道:“辦事不成還惹一身騷,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
六一怔,她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過了一陣,她才轉過彎來,她師姐這句話說得不是她,而是她師父。
她師姐和師父同時出門,師姐拐了朝日教的少主,可是師父卻招了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