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攙扶着被霸下打昏的許鳴昊來到了馬路邊上。玄水坐着警車也趕了過來:“怎麽樣,他沒事吧?”
林牧搖了搖頭道:“被那人打昏了過去,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玄水一屁股坐到了他們的身邊,他揉着自己崴着的腳大罵道:“該死的霸下,實在太可惡了!”
這時許鳴昊悠悠轉轉地醒了過來,他揉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地發出哎喲的聲音。
“行了!别哎喲了!”玄水在一旁聽的腦殼疼。
許鳴昊的脖子被霸下敲了一下,到現在還很不舒服,他扭頭看了眼一旁的林牧,随口問道:“林小弟,我的包呢?”
林牧有些沮喪地甩了甩手不巧正好甩到了玄水頭上。
“哎喲!”玄水大叫一聲,猛地站起來,不料牽動了崴着的腳,他連連喊出哎喲。惹來許鳴昊一陣哄笑。
“抱。。。抱歉。”林牧摸着自己的後腦勺,很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背包被那人搶走了。”
“該死!”許鳴昊拄着拐杖站了起來說道:“林小弟,我們先回去吧。”
到了鎏雲酒吧,許鳴昊帶着林牧先去見了馬榆雯。
“傻小子?!”馬榆雯見了林牧很興奮,一個勁地圍着他打轉,還不時地扇着自己的鼻子:“你這是多久沒洗澡了,怎麽這麽臭!”
林牧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傻笑起來,許鳴昊趕緊把他推進了浴室:“快點洗漱幹淨!”
“不好!我把張潘大哥給忘了!”林牧這才想起來張潘還被他藏在廁所裏。
許鳴昊趕緊讓玄水去把人給帶來。玄水雖然百般不樂意,可還是聯系了洛星河,讓他去把張潘給帶出來。因爲多個當事人,可以知道那天發生的更多細節。
“這幾天你怎麽過來的啊?”許鳴昊看着油頭滿面的林牧,似乎長胖了些,隻不過臉色不善,似乎有些便秘。
林牧嘿嘿一笑地把他如何逃脫的事給說了一遍,還把聽到朝鳳這個名字的事告訴了他。許鳴昊嘴裏念叨着這個名字,偷偷看了眼馬榆雯,這朝鳳該不會就是馬旭吧。細細想來,确實應該是他。
林牧突然又說道:“馬大叔卻是怎麽也沒找到,不知道去了哪裏。”
許鳴昊聽到這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看了眼還在調監控的馬榆雯,趕緊轉移話題地說道:“大小姐,有追蹤到那輛出租車嗎?”許鳴昊不想馬榆雯聽到關于馬旭的消息,以免在這時候亂了軍心。
馬榆雯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手法和之前的一樣,監控應該被人動過了手腳。“說完這句,她突然捂住了嘴跑了出去。
許鳴昊見狀,暗叫不妙,他趕緊追了出去,最後在二樓走廊的角落裏找到了她,隻見她坐在地上,整個人蜷縮着,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許鳴昊喘着大氣,放慢了腳步走過去,心裏在盤算起來,顯然她知道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多,該怎麽和她說起呢?
“你不用來安慰我!我都知道了。我爸爸是個大壞蛋。”馬榆雯聽到了許鳴昊靠近的聲音,她大聲地喊道:“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許鳴昊停下了腳步,心裏突然豁朗起來:“走,一起去遊樂場玩玩?”
“啥?”馬榆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不是來安慰我的啊。
“走吧!”許鳴昊一把抓起馬榆雯,然後喊上了林牧:“林小弟,今天哥哥帶你們去遊樂場玩!”
這時,許鳴昊心念一動,這兩個純真的人因爲自己而卷入了種種是非中去,他們之外恐怕再無親近之人了。自己就應該把他們當做弟弟和妹妹來守護着他們。想到這,他一把勾住林牧,一把摟住馬榆雯,心裏再無雜念,這兩從此就是自己的親人了。
馬榆雯見他摟着自己,臉上露出的确是一種坦蕩的笑意,她的心裏突然也放下了什麽,自己也跟着他笑了起來。他們在樓下遇到了正在用藥酒揉着自己腳的玄水。許鳴昊上前開玩笑地說道:“老哥,你這腳味兒重啊!”文筆書吧
玄水看見突然多了個絕世美女在自己面前,老臉一紅,趕緊把鞋給穿上,不過可能用力過猛了些,腳踝扭傷處還有些疼。他輕輕悶哼一聲,心裏非常惱火,自己這麽訓練有素的潛伏者,竟然自己把腳給崴了,若是給白金他們幾個知道,不得笑掉大牙啊。
“嘿!老哥,想什麽呢?”許鳴昊伸手在玄水眼前晃悠了幾下,被他給一掌拍了下來。
“你們這是上哪去啊?”玄水見幾人要出去的樣子,趕緊攔住了他們。
不想許鳴昊松開了林牧和馬榆雯,反倒一把勾住了玄水:“走,跟我們一起嗨皮!”
玄水愣在當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牧給拖走了。
“顧少,要不要跟着他們?”二樓的林霄見窩在房間裏幾日的顧曉宸突然出來了,于是上前問道。
“不用。”顧曉宸的眼裏全是馬榆雯,連許鳴昊在他心裏最重要的地位都漸漸動搖起來。
玄水開着車帶着他們來到了江北市最大的遊樂場,今天不是周末,因此遊客并沒有很多。看着過山車、蹦極等一系列刺激的項目,玄水和許鳴昊兩人都打起了退堂鼓,林牧激動萬分,活像一隻大猴子,在他們面前上蹿下跳:“哇哇哇,這我在電視上看到過。”
馬榆雯一臉的淡定:“這個也就吓唬吓唬小朋友,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一點都不刺激。”
許鳴昊和玄水齊刷刷地把頭轉向了馬榆雯,那表情仿佛在說,你有種玩一圈後再來說這話。
林牧拉着百般不情願的許鳴昊和玄水要去坐過山車。許鳴昊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你看啊,我和你玄水叔叔的腳都不好,坐這個實在不便。”
“啥!我怎麽成叔叔了,我才二十幾。”玄水一聽叔叔兩字立馬不樂意了,他看過資料,這許鳴昊年紀還比他大上幾歲呢。
馬榆雯卻不管這麽多,她沖林牧使了個眼色,他們分别架起了許鳴昊和玄水,就往過山車上走去。
“這個又不要你用腳!”馬榆雯狡黠地一笑:“等會我們去玩旁邊那個。。。”
許鳴昊和玄水扭頭看向一旁的蹦極,想死的心都有了。過山車緩緩啓動了,許鳴昊和玄水的心都快提到嗓子口了,仿佛随時都能蹦出來。當過山車慢慢往上爬,爬到最高處後,突然以垂直的姿态直線降落,四個人同時發出了大叫,這撕心裂肺的吼叫把這些天的不快通通給抛在了腦後。一圈下來,許鳴昊和玄水已經腿軟無力了,林牧和馬榆雯卻越來越興奮。當兩人還要去玩蹦極時,許鳴昊找了個肚子疼的理由,拉着玄水跑開了。
兩人小跑了一段,看着林牧和馬榆雯上了蹦極台,他們才往回走。
“你咋想到來玩這個?”玄水此時還心有餘悸,剛剛那個太刺激了,和他沉着冷靜的性格不符。
許鳴昊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謝謝你,玄水同志。”然後他又看向空中的兩個年輕人大喊了一聲:“謝謝你們!”
玄水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的,這家夥到底想幹嘛?許鳴昊笑着說道:“我已經聯系了洛星河,他一會過來接我,你就負責幫我把他們送回去吧!”
“你要幹嘛?”玄水聽到這,突然一陣莫名的緊張,他隐隐猜出許鳴昊想幹什麽了。
“嘿嘿!”許鳴昊的笑容絲毫沒有減弱:“我和洛星河商量好了,今天去望江樓備戰了!”
“我也要去。我是警察,必須在第一線!”玄水很是憤慨,自己作爲警戒中的精英,明天這樣的大場面,自己怎麽能不在場!
許鳴昊拉過他,在他耳旁小聲說道:“大小姐才是鑰匙!是目前最重要的。”
玄水大吃一驚,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許鳴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嚴峻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玄水同志!替我轉告林牧,我們見面時說過的工作還有效呢,讓他好好保護大小姐,可别再出岔子了。”
玄水怔怔地點了點頭,然後想到了什麽,趕緊說道:“你沒有鑰匙的話,那。。。那明日。。。”他想說的是明日若霸下他們知道他不是鑰匙的話,那他豈不是很危險?
“你放心吧!”許鳴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用拐杖敲了敲地,神秘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計!”
說完,許鳴昊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選擇在今天向洛星河坦白馬榆雯就是鑰匙,也是無奈之舉,因爲他實在不想讓她在涉險了,尤其是馬旭已經落網的情況下。洛星河在大門口已經等了有一會了,他知道這會許鳴昊向他開誠布公,爲的隻是保護好那個小女孩,可卻把自己陷入了陷阱,他們面對的不是一般的兇徒,而是狡猾兇殘之輩。一旦被他們察覺到了這些,隻怕兩人的處境都不會好過。好在現在馬旭已經被控制住了,他是龍九裏面唯一能想到自己女兒是鑰匙的人,不過從他們的行動目标來看,他暫時還未發覺,就算發現了,他會不會出賣自己的女兒,對他而言也是一重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