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彗見到許鳴昊的時候,整個人都面如死灰,就像看到怪物一樣,整個人當場就癱軟在地。許鳴昊走進來之前,還從地上将門給踢回了原位,這才走了進來。他正準備按住東方彗追問昨天早晨的詳情時,林牧突然拍出一掌打在東方彗的天靈蓋上,将她的頭蓋骨給打碎了,頓時她的身體一軟,癱倒在了地上。七竅的鮮血流了一地。
這一切來的太快,許鳴昊根本無力阻止。他眼睜睜地看着東方彗死在自己的面前。他近乎咆哮地沖林牧吼道:“你做什麽!”
林牧卻不像之前那般唯唯諾諾,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脫去了自己的毛衣和秋衣,露出結實的肌肉。他冷臉看着許鳴昊道:“許大哥,我知道你人好又有錢,我們這種人高攀不起。”
許鳴昊這回徹底傻眼了,他非常困惑又生氣地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語無倫次地說道:“小。。。小林子。你怎麽了?不知道自己錯了麽?”
“錯?”林牧冷笑幾聲:“我錯就錯在遇到了你。”
許鳴昊還沒從林牧這個極爲突然的轉變中反應過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究竟怎麽了?”說完他上前了幾步,來到他的面前,想要摸摸他的額頭。林牧的腦袋立馬躲閃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拍開了他的手。
拍完後他就後悔了,看着許鳴昊錯愕的眼神,他趕緊回房間穿好了衣服,然後從地上扛起了東方彗的屍體就要往外走去。許鳴昊的身體瞬間擋在了他的門口,他厲聲問道:“你要把她的屍體帶到哪?”
“不用你管。”林牧本來心裏還有些愧疚,這會兒不知怎麽的,看到許鳴昊就沒來由得一陣煩悶,他凝視着他道:“讓開,不然别怪我不客氣。”
許鳴昊現在氣得都笑出聲來了:“我不讓你還想怎麽樣。”
“那就别怪我了。”林牧說完,突然全身變成了金色,接着他空閑的那隻手便毫無征兆地打向許鳴昊。
許鳴昊的雙目流光溢彩,竟能勘破他的招式,隻見他的身體快速地做出了反應,先是往下一蹲,接着他從兜裏掏出了早上随手拿的伸縮棍,他用力将短棍往身後一甩,短棍立馬變成了三尺長棍,許鳴昊周身紫色暴漲,接着他使出了摩雲劍法,直掃林牧的下盤,林牧有金剛不壞神功護體,根本不怕他的摩雲劍法。許鳴昊地棍子打在林牧的腿上,隻覺得打在鋼鐵上一般堅硬無比,并且手臂被震得酥麻,虎口險些崩裂。許鳴昊暗叫一聲好啊。接着他重新站定了身體,右手捏了一個指訣,接着朝林牧随手一甩,無數冰玉針從他的指間迸發而出,直取林牧的手臂。
林牧深吸一口氣,右手在半空畫了一個圈,緊接着冰玉針像被吸塵器吸走了一般,直接進入了林牧的手掌心裏。許鳴昊大吃一驚,他全神戒備地看着林牧:“你已經練成了墓隕神功!”
“哼。“林牧非常傲嬌地挺起了胸膛:“剛才若不是你們兩個人搗亂,我早就能練成了。差點就走火入魔。”
許鳴昊雖然震驚,但是卻看出了其中的一絲不妥,他還沒有完全掌握墓隕神功,或者說他所謂的練成隻不過是他以爲的練成。一念及畢,許鳴昊毫不猶豫地再次甩出一排冰玉針,林牧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沒用的。”說完又施展了和剛才一樣的功法。
許鳴昊的雙目突然爆發出一陣虹光,林牧隻覺得雙目一陣刺痛,趕緊伸手去護住眼睛,也就這個空擋,冰玉針打在了林牧的身上,不過他有金剛不壞神功護體,根本不怕冰玉針。不過眼睛的刺痛是他沒有預料到的。許鳴昊的動作完全沒有停滞,摩雲劍法順勢又一次使了出來,這一回許鳴昊的棍尖直取林牧的胸口大穴。等林牧的眼睛沒那麽痛的時候,他的胸口卻一痛,同時真氣運轉也受阻了。他大吃一驚,沒想到許鳴昊的道之力這麽厲害。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這一環,墓隕神功這般厲害,這道之力很有可能是爲了遏制墓隕神功而開創的。想到這,他決定試上一試,他用力拍開許鳴昊的長棍,接着用手抓住了棍尖使出了墓隕心法,這是他第二次使用,因此并不是很熟練,當他把墓隕心法運作在棍子上的時候,隻覺得自己收到了一股強烈的反噬之力。他擡頭一看,隻見許鳴昊的眼睛依然流光四射,自己不僅例如不到絲毫内力,甚至還受到了墓隕心法的反噬,他趕忙用力将棍子甩開,然後詫異地看着許鳴昊。
許鳴昊在剛剛一瞬間使用了他的道之力獨有的反彈功能,隻不過沒想到威力竟然這麽大,直接将墓隕神功給彈了回去。這一點也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因此他強裝鎮定地說道:“服不服。”
林牧這時候也感覺到了體内幾股真氣亂竄,這樣下去形勢可是真的不妙啊,他将東方彗往許鳴昊身上一扔,接着他的身體爆發出一陣金光,直接将門給砸成兩半沖了出去。
許鳴昊接住東方彗的屍體,眼睜睜地看着林牧逃走了,他的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他放下東方彗,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确實被林牧一掌擊斃了。他狠狠地朝地上砸了一拳,整個地面都震動了幾分。大概過了一分鍾,樓道裏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許鳴昊回頭一看,隻見數個黑漆漆的槍口正對住自己。許鳴昊冷着眼看了眼他們,随後又轉過頭看着東方彗的屍體,他冷冷說道:“把她的屍體收好吧。兇手已經逃走了。”
“把手舉起來!”後面傳來一聲怒斥。
許鳴昊愣了一下,再次回過頭來,他不想對這群人使用道之力,因此隻是瞪了他們一眼道:“我是五行玄水。”
“不管你是誰。舉起手來!”剛才的聲音又一次傳來,并且帶着一絲不可抗拒的聲音。
許鳴昊從地上站了起來,所有的槍口也随着他的挪動而移動。這時人群裏有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那人雙手插着腰,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許鳴昊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在自己印象裏,沒見過這名警察。
“玄水是吧。”那人非常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接着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毫無感情地說道:“你這個殺人兇手,冒充警察,當衆行兇,這麽多警察當人證,你還想蒙混過關?”
“你是誰?”許鳴昊不慌不忙地問道。
“新任江南刑警隊隊長——趙蒙。”趙蒙看着約摸四十來歲,臉上除了剛毅還有一絲陰沉,讓人看着極爲不舒服,自己在他面前仿佛是個沒穿衣服的人一樣。許鳴昊也有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但是現在對方說的又極爲在理,自己若是有什麽異動,隻怕不僅會被打成篩子還會有洗脫不了的嫌疑。
于是他慢慢舉起雙手,準備投降了。趙蒙見狀也是一愣,本以爲他還會反抗下,沒想到這麽快就伏法了。他将手槍放回腰間,然後親自拿出手铐将許鳴昊給拷住了,然後許鳴昊的頭上也被套了一個黑色的袋子,接着便被人架住了肩膀往樓下走去。
趙蒙走了沒幾步,就聽到手下同事說道:“趙對,這人真是玄水,這裏面隻怕有誤會。”
趙蒙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随後他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接着便上了關押許鳴昊的那輛車。他自然知道身邊這人是五行的玄水,但他這次來也帶着另一重使命前來。上頭對武者已經産生了極度的不滿,他們目無法紀,任性妄爲,給社會造成了不少負面影響,因此上頭這回想借着屠龍行動,在武者世界進行一場颠覆性的革命,把這支力量完全收歸國有。洛星河之前會對許鳴昊這麽說,也是因爲收到了上級的指示,他作爲五行的直接領導人,必須在這時候站在國家這一面,把國家的政策和決定貫徹到底。隻不過他特地沒将這個告訴許鳴昊,想看看他的反應。結果當然如他所料。這回趙蒙也帶着同樣的使命來到了武者聚集地——江南。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才來第一天就逮到了一個典型。許鳴昊作爲五行的一員,同時又是武者界裏身手數一數二的人物,如果這次事件真的和他有關,那麽對之後整個肅清行動都會起到極大的促進作用,因此趙蒙現在的打算就是不管許鳴昊和這個殺人案有沒有關系,他都準備讓他搭上點關系,這樣一來,他便打響了肅清行動的第一炮。到時候功勞自然少不了他的。
許鳴昊坐在車裏,雖然淡定非常,但他卻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個事情好像沒有這麽簡單,趙蒙出現得也太是時候了,該不會是林牧算準了時間報的警吧,不過從他見到林牧的那一刻,他便沒有機會做這個事。想到這,他心裏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