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昊照着白易的話,将趙蒙的衣服換了上去,然後戴上口罩正準備随着白易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拉住了白易:“等會,我先看看這上面寫了什麽。”
說完他從兜裏拿出了那個牛皮紙信封袋。白易看到那個文件袋不禁也好奇起來。兩人将袋子打開來,看完裏面的資料後,都陷入了沉默。許鳴昊苦澀地笑了笑,白易則有些生氣地罵道:“我去。這幫人也太狠了。”
原來這個文件袋裏裝着的正是這次絕武令。雖然白易之前也聽說過這個計劃。但是隻有耳聞沒有實際見過。今天看了裏面的内容,她既生氣又有些擔憂地看着許鳴昊:“你不會有事吧。”這份計劃裏将許鳴昊列入了天字處理對象,重點中的重點。并且這次絕武令的針對對象已經擴散到全國,同時還沒有期限。整個計劃的總負責人是部裏新上任的洛奇山。這個人白易沒有接觸過,因此也不知他的秉性如何。
許鳴昊見她情緒很不穩定,于是安慰着說道:“沒事,将來兵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他們能爲所欲爲。”
白易低着頭默不作聲,似乎做了什麽決定,但是她卻什麽也沒說,她站起身,重整了下儀容,随後道:“一會兒出去,你走在前面,我在後面。”
“不。”許鳴昊突然湊到白易耳旁小聲說道:“一會兒我一個人出去。”說完,他在白易的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接着他朝她笑着說道:“這個穴道在我走後就會解開的。你最好在這裏裝暈。好擺脫嫌疑。”
白易五味雜陳地看着他,最後柔情似水地說道:“你小心點。”
許鳴昊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後就離開了房間。他出房門的同一時間,白金那邊重啓監控後便看到他出來了。他趕忙拿出特别聯絡器想要和趙蒙取得聯系。但是無論他怎麽喊,趙蒙都沒回應。白金不由得納悶起來:“趙蒙這小子幹嘛呢!還有白易去哪了?”
許鳴昊緊了緊衣服,然後在走廊裏快步走了起來。白金看的更是不解:“他不去找停電的原因,一個勁往門口走幹嘛!”
突然他意識到了不對,這人難道不是許趙蒙!想到這一環,他卻隻能幹着急起來,自己唯一能聯系的人就是趙蒙,當然,自己也能用用其他法子來聯系裏面的人,隻是沒人會聽自己的。情急之下,他再次給白易打了電話,這一回白易的手機也沒接。
許鳴昊一路不緊不慢地朝着門口走去,沿途也沒人認出自己,他提着的心也就慢慢放輕松下來。等到了門口,他依然沒有加快步伐,直到他整個人都消失在了東方老宅的監控範圍後,他才一路狂奔朝着鎮子跑去。
夜幕漸漸褪去,而東方老宅裏的所有人依然在忙着找隐藏在暗處的敵人。白金出于無奈,已經向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洛奇山求助了。
洛奇山在收到他的求助後立馬趕往了東方老宅。此時唯一沒有搜查的房間就隻有趙蒙的了。洛奇山帶隊強行破開了趙蒙的辦公室,打開房門的時候,衆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趙蒙身上的皮膚已經凍得發紫了。而在門口的地闆上白易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洛奇山壓低了聲音,嘶吼道:“快,叫救護車。”
在白易的幫助下,許鳴昊順利逃出了東方老宅。在趕往小鎮賓館的路上,他不僅帶着那張照片,還帶走了從趙蒙辦公室裏找到的絕武計劃。他暫時還沒想到該拿這份計劃怎麽辦,他隻能将它帶了出來。回到了賓館,已經是一天一夜後了,他率先來到了那個房間,隻不過裏面沒有了張文強的身影,這令他有些着急,在确定房間裏沒人後,他來到了天台上,隻是他也沒在這裏。許鳴昊這回是真的着急了,他把張文強給弄丢了,這可怎麽辦!
此時的張文強正在後廚洗着碗,原來今天早上的時候,他正在房間裏練着功,突然房間門被打開了,一個胖胖的保潔阿姨走了進來,兩人同時被對方吓了一跳,誰都沒想到這房間裏還會有人。張文強也想過要逃跑,但是他和許鳴昊約定好了要在這裏等他,于是他隻能乖乖被保潔阿姨揪着衣領帶到了老闆的面前。恰巧這時張文強的肚子咕咕直叫了起來,老闆突然起了善念,讓他先去廚房吃點東西,然後幫忙洗碗。
許鳴昊緊張之餘,突然想到自己把手機留給了張文強,自己又從白易那新拿了一隻手機,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真是越級越容易出錯啊。他拿出手機給張文強打了過去,在确定他安然無恙并且在賓館的時候,他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了。不過得知他在洗碗後,許鳴昊心裏又是樂開了花,這小子還不算太倒黴。他趕忙來到後廚将張文強給帶了出來。同時給了老闆一百塊錢,然後帶着張文強一溜煙的跑了出去。這次他在趙蒙那可是順了近一千塊的盤纏,如今有了錢,他又可以繼續潇灑起來。兩人來到了鎮子口的一家螺蛳粉店,大快朵頤起來。
張文強吃了一會兒後,擡頭問道:“師傅,咱們接下來去哪?”
看着這張有些稚嫩,但稚嫩裏又多了幾分成熟的小臉,許鳴昊露出苦澀的一笑:“讓你跟着師傅受苦了。”
“不苦啊,這幾天是我最開心的日子了。”張文強朝着許鳴昊擺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兩隻眼睛瞬間變成了兩條彎月。
許鳴昊揉了揉他的腦袋,心裏也打定了主意,自己要在麗雲拖住趙蒙他們,好給在江南的衆人找到殺人兇手林牧,來給自己洗刷冤屈,同時他心裏的不安和陰霾也一掃而空,因爲現在他手裏還捏着絕武計劃這個王牌,如果自己将這份文件在武者世界裏放出來,他就不信大家會坐以待斃。
在麗雲醫院,趙蒙和白易被安排在了最好的兩個房間。趙蒙的情況相當不好,盡管後來空調恢複了供暖,但是這個天哪能光着身子在外面這麽多小時,加上他全身被繩子捆着,導緻了他氣血不通暢。因此情況相當不妙。
而白易的情況則要好上許多,雖然被點住了穴道,但她很快就恢複了過來,不過她爲了不引起懷疑,依然在地上躺着不動,不料這一躺竟然睡着了,等她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了。她想要爬起來,卻被衆人阻止了,她非常無奈地說道:“我沒事!”
這時一個長相清秀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着一絲笑意,顔色較深的眼鏡片擋住了他的眼睛,白易看不出眼鏡背後的他是什麽樣子的,隻覺得這個男人的皮膚很白。“白隊。你好。”來人率先打了招呼:“我是洛奇山。”
“誰?”白易之前已經在那份文件裏見過他的名字,隻不過自己之前完全沒有聽過他,因此她必須裝作現在是第一次聽說他的樣子。
洛奇山的眼睛被眼鏡給擋住了,也不知他現在在想什麽,停頓了都有一分鍾的時間吧,他又開口說道:“我是這次絕武計劃的總指揮。部裏新任的副部長,和你父親也算同事吧。”
白易一聽他提起自己的父親,立馬揮舞着雙手道:“可别,打住!别亂拉關系。”
“呵呵呵。”洛奇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說正事吧。你怎麽會在趙蒙房間,在那裏有沒有見到别人?”
“現在這是詢問還是審訊?”白易的言辭非常犀利,她這種自我保護的回答方式是洛奇山沒想到的,看來這個傳聞中的白狐狸果然難纏,和她父親一樣,讓人又愛又恨啊。
“哈哈哈,是我沒說清楚。我們隻是例行公事,絕對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那就好。”白易撇了撇嘴道:“我肚子餓了。”
洛奇山的拳頭漸漸捏緊,雙手也漸漸握成了拳頭,白易當然還是識趣的,她瞧出苗頭不對後說道:“我剛進趙隊辦公室,就腦袋一暈昏了過去。”
洛奇山的拳頭漸漸松了開來,他嘴角的笑容又重新恢複了:“那你有沒有見到什麽特别的東西。比如說文件啊什麽的?”
“文件?”白易皺着眉頭,然後一臉認真地回想着,随後她看向洛奇山,就像看一個傻子一樣:“洛指揮。。。我剛說了進屋就暈了,醒來就在醫院了。您覺着我會看到什麽文件嗎?”
洛奇山對她的回答也不意外,白易在刑警隊一線紮根多年,辦案經驗和刑偵能力都異常豐富,自己想從她這獲取什麽有用的信息隻怕也是相當困難。想到自己從北京臨出發前,老白特地将白易的名字加入了絕武計劃裏,這個時候他就知道老白的用意不簡單,把自己女兒加入這樣一個龐大的計劃的隻怕不僅是要對整個行動做背後掌控,還想着将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