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瑤他們離開之後并沒有急着趕路，而是現在柳城休整了一下，住的依舊是淩瑤來時住的客棧。
“這裏還真是奇怪，女的怎麽會這麽少。”
離??托着腮幫子，有些想不明白。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秘密吧。”
謝珏站在一邊說了一句。
淩瑤不作聲的推開窗往外面看着，這個柳城總是有點潮濕啊。
看着看着淩瑤的神色就有幾分不對勁了，謝珏看着淩瑤臉色變差之後忍不住湊過頭來，想看看發生了什麽。
這一看謝珏就明白了，原來是柳啓和尹飛承跟了上來。
“這二人，還真是……”
謝珏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但是明擺着，這是要同行一段路了。
“算了阿瑤，也不必過多理會，我們明天一早就往回趕，早點回去看看木姐怎麽樣。”
淩瑤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她不動腦都能猜到那個柳大公子想怎麽樣。無非是想盯着自己探聽阿姐的消息，有這心思早幹嘛去了，淩瑤實在有幾分看不上他。
大概是被這兩個人破壞了心情，一直到午飯之前，淩瑤都沒有下過樓。
到了午間，這城裏居然又飄起來雨花。
“走吧，下去吃點東西。”
謝珏沖淩瑤柔聲說着。
淩瑤也沒說什麽的起身跟着謝珏下樓了，爲了他們影響自己終究不值當。
“淩姑娘又見面了！”
尹飛承笑的白牙都晃人。
淩瑤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招呼也沒打的走到了一旁的座位。
尹飛承再次在淩瑤這碰了一鼻子灰，但是他如今的心态已經不是前幾天那般了，他覺得淩瑤能夠對自己有反應就很不錯了。
“姑娘今天和朋友一起來的呀，要吃些什麽？”
小二哥也不似早上那時候那麽懶散，湊過來問了一句。
淩瑤沒什麽胃口，隻讓謝珏他們看着點。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再加幾道時令小菜。”
謝珏看着菜牌點了起來。
“再加一份麻辣魚！”
離??看了一圈菜牌，突然說了一句。
“好嘞，那諸位稍等。”
小二哥很麻利的倒上茶水，然後就去後廚報菜了。
“這裏大概是梅雨季長了些，總是有些潮濕，像前兩天的好天氣倒是不多。”
謝珏和淩瑤溫聲說着。
淩瑤點點頭，看着窗外飄零的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概是淩瑤的好食欲隻有前兩天，現在又是隻簡單的吃了兩口就放了筷子。
“阿瑤？”
謝珏看淩瑤起身朝外面走去，忍不住喊了一句。
“嗯？”
淩瑤回頭看了謝珏一眼。
“哦，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
謝珏說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等下回來。”
淩瑤拒絕的搖了搖頭，然後就走進了蕭蕭的雨幕裏。
雨不算大，隻是淅淅瀝瀝的滴落在房檐，在傘尖，在石磚上。
淩瑤邊走邊随意看着，路上的行人很少，匆忙走過身邊的也幾乎都是男的。
這樣的情況下，讓淩瑤忍不住去想這個城市到底發生了什麽。
“怎麽一下雨，小丫頭你就往外跑。”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傳到了淩瑤耳邊。
淩瑤側了側身就看到站在巷子口畫糖人的戴大爺。
“給你畫個糖人吧。”
這位戴大爺自顧自的說到。
淩瑤依舊不說話，隻是挪到了巷子角的房檐下面。
“喏，給你。”
戴大爺依舊很麻利，手上的動作依舊穩。
淩瑤伸手接過糖人，一口一口的咬着。很快一個糖人就要吃完了。
“你的手太穩了。”
淩瑤咬完最後一口鳳凰尾巴，才慢慢的說到。
“是嗎？大概活計做得多，不穩也得穩。”
戴大爺笑眯眯的說着。
“有人在找你？”
淩瑤不理對方的解釋繼續說下去，話裏雖然有疑問的語調，但是卻又有幾分笃定。
“找我一個老頭子那可就太浪費時間了。”
戴大爺依舊笑笑。
淩瑤看了看他，這個人的身份淩瑤不想猜，但是遇見第三回了，就說兩句。
“小丫頭，明天就放晴了，趁着天氣好早點往回趕。”
戴大爺看着淩瑤緩緩的說了一句。
“我有地方可回，那些女孩子呢？”
淩瑤淡淡的問着。
“她們？已經不在了。”
戴大爺笑意冷了下去。
“我吃了你兩個糖人，可以幫你殺一個人。”
淩瑤淡淡的說下去，身上半絲殺意也無。
這下子輪到這位戴大爺愣神了。
“你是？”
戴大爺不自禁的問了一句。
“七星樓，搖光。”
淩瑤聲音很輕，在這細密的雨聲中傳到了戴大爺的耳朵裏。
“老朽眼拙，居然沒認出來姑娘你。”
戴大爺正了正神色的看着淩瑤。
“沒什麽，我也沒認出你來。”
淩瑤說的也是實話，到現在爲止淩瑤也不能确定這個賣糖人的老人究竟是誰。
“天水之濱，無妄山谷。”
戴大爺周身的氣勢一遍，在雨勢中有幾分凜冽。
“原來是天水老人。”
淩瑤聽明白了他的身份。
“小丫頭，當真要幫我殺人。”
天水老人看着淩瑤問到。
“嗯。”
淩瑤語氣依舊淡淡的。
“小丫頭，殺手日子過久了，人命對你而言算什麽？”
天水老人神色有幾分複雜。
“有的人算人，有的人連人都算不上，要放到一起比較嗎？”
淩瑤語氣無波無瀾，口中說的好像也不是什麽争辯之詞。
“你不用幫我殺什麽人，我要做的事，光殺人可解決不了。”
天水老人婉言謝絕了淩瑤，他的表情不似剛剛那麽嚴厲。
“你不是要爲那些無辜的生命報仇嗎？”
淩瑤有幾分不解的看了看他。
“沒錯，但是這件事不是死一個人或者死幾個人就能解決的。”
天水老人繼續說下去。
“你還不明白，這個世界上很多的惡不是一個人加諸給另一個人的，而是一群人加諸給另一群人的。他們的惡在傳承，如果不斷了這種傳承，那麽以後依舊會有這樣的事發生。這樣的惡的源頭是無法完全被消滅的，甚至說這群惡的源頭都被殺了，也不能解決問題。因爲那些被滋生的惡意是無形的東西，那樣的東西不會因爲承載的人不在了就消失。他們會在某個時刻死灰複燃，卷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