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瑤依舊是卡着飯點兒回的藥王谷,木璇靈的複建還沒做完,除了她和孟思語之外的人都在院子裏圍着等,每個人看起來心情都還不錯的樣子。
“阿瑤姐姐,等下給你看個驚喜!”
離??是藏不住事的,滿眼都是亮晶晶的樣子。其他人也笑着點頭,看樣子是真有什麽驚喜。
淩瑤見衆人都這樣免不得被勾起了幾分好奇心。
“阿瑤。”
一聲輕喚傳來,淩瑤順着聲音看過去,竟有一瞬間的沒反應過來。
木璇靈站在院門處,正沖她笑着。
“淩姑娘,你瞧,還不錯吧。”
孟思語從木璇靈身後笑着鑽出腦袋。
“這……阿姐,你,能站起來了?”
淩瑤在這時候已經從不敢置信和愣神中反應過來了,激動的起身想要迎上前去。
“嗯,現在勉強還能走兩步。”
木璇靈笑着示意淩瑤不要動,想自己往那邊走走。
雖說木璇靈走的慢又有些踉跄不穩,但還是很順利的走到了淩瑤身邊。
“真是太好了,阿姐。”
淩瑤伸手握着木璇靈的手,然後露出了最近最舒心的笑容。
“前幾日,我就已經能自己站起來了,思語讓我試着扶着牆慢慢走。于是我一直在練習着,今天是這兩天練的最好的一次,所以就想讓你也看看。”
木璇靈也笑的很舒展,輕聲解釋着。
其實她前幾天就已經能在人的攙扶下慢慢走動,隻是她總是有點不敢相信可以自己走,畢竟中毒之後這麽久以來她都是靠着輪椅行動。這些天之所以一直不敢告訴淩瑤,是因爲她怕自己最後還是做不到,她不想看到那些失望的目光。
“嗯,慢慢來,阿姐,會更好的。”
淩瑤邊說着邊扶着木璇靈坐到桌子旁邊。
有着這樣的好消息,大家晚上用餐的時候好像胃口都好了幾分。
“木姐的這個療程也差不多在收尾了,我想着這兩日就出發。”
吃完飯後,孟思語主動開口說了她的想法。
大家倒是沒有什麽意見,隻是謝珏他們還沒有見到沈涼镌,有幾分放不下。
“分開走吧。”
淩瑤想了想,提出意見。
與其一群人非要同時出發,不如暫時分開走,容昑和謝珏在這裏等着見了沈涼镌。反正說點事情倒也不費時間,他們确認好了再追趕他們也來得及。
“這樣也好,木姑娘現在的情況也不宜趕快路,你們先出發,我們後面追上就是了。”
容昑點點頭,對淩瑤的建議覺得可行。
“好吧,但是你們自己要小心些。”
謝珏也沒什麽别的話說,也就應了聲。
既然商議妥當,大家就準備後天一早出發,明天容昑再去看看沈涼镌是否回來了。如果回來了最好不過,如果沒有回來的話,他和謝珏就先留在鎮上等一等。
孟思語這次要離谷很久,父親又不在谷裏,于是出谷之前又把谷裏的事情交代了清楚。前堂坐診依舊以童悅師姐爲主,必要的時候就請前輩幫幫忙;姜明師兄那邊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則誰也不要去打攪;若是遇事不決就請路爺爺來主持大局。
第二天容昑再去當鋪,沈涼镌還是沒回來,這一下他和謝珏不得不晚點出發了。
“路上小心些,也别急着趕路,等等我和容昑。”
謝珏沖着淩瑤念叨着,淩瑤倒也由着他說完。
“知道了,你和容昑發現那人蹤迹也不要貿然行動。”
淩瑤也囑咐了一句。
一行人在小鎮邊上就分開了,謝珏和容昑又一次前往當鋪,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淩瑤幾個人剛走沒多久就有新成員要加入。
最近的事情讓淩瑤對眼前這個人沒有任何好感,如果不是看在阿姐的面子上,淩瑤應該會直接動手趕人。
“柳大公子,是有什麽事嗎?”
孟思語很自覺的擔當起溝通的角色,很顯然淩姑娘不待見對方。
“沒什麽事,我隻是想和木姑娘一路同行。”
柳啓言辭放溫和了些。
“這……”
孟思語下意識的看向淩瑤和木璇靈。
“不方便。”
淩瑤淡淡的補了一句。
說實話,如果在藥王谷那晚,柳啓和木璇靈能夠好好的也就算了,折騰來折騰去,實在是讓淩瑤看不下眼。
“淩姑娘,我這次是誠心想要結伴同行的,不會讓你們爲難的。”
柳啓知道這次想要和他們一起,定然是很難的。
淩瑤剛想說什麽,就被木璇靈打斷了。
“阿啓,我們風雨不同路,就不必結伴了。”
木璇靈輕輕的插了一句話。
這一句比淩瑤那句更讓柳啓心裏難受。
于是柳啓沒有說什麽,默默的讓開了位置。
淩瑤他們一行人繼續往前走着,過了好一會兒,淩瑤才到馬車旁和木璇靈說話。
“他在後面跟着。”
雖然淩瑤本不太想說,但是看阿姐的樣子還是有點失落吧。
木璇靈微微怔住,還跟着嗎?
淩瑤也沒等木璇靈問什麽,就騎着馬回到了馬車前面去。
木璇靈的心思又有些纏繞起來,其實從論劍會開始,她的心就有些亂。
當年事了之後,她自己就絕了心思,不再主動聯系他,即使知道他好像在找自己。論劍會上相逢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知道真相,心裏巨石落地,也勸自己冷硬些,這樣才好快刀斬亂麻。後來他和自殘一掌,本以爲是要和自己前情兩清一筆勾銷。可他又随着淩瑤找到了藥王谷,想要重新開始,可是重新開始哪是那麽容易的。
她和淩瑤不一樣,淩瑤的行爲她明白幾分,淩瑤要的不過是隻争朝夕。淩瑤大抵是知道之後搏命的時候太多了,如今能彼此好好的守護陪伴,那麽就已經足夠。至于天長地久之類的,在淩瑤眼裏太遙遠了。
可她想要的不是再次的短暫美好時光了,她甚至害怕去接近那樣不能長久的絢爛。所以在藥王谷的時候她就表明了,當年彼此錯過是有原因的,如果再在一起,那樣的原因可能還會重來。
那天說完之後,想來阿啓也已經明白了,那麽這一次又爲何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