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寶還有她的家人就退了房間,趕路去潭城了。
淩瑤在房間裏隐隐聽到了他們說話的聲音,但是并沒想起身打個招呼什麽的。
有來有往的人際關系,讓淩瑤會感到不适應。
又過了好一會兒,淩瑤才收拾了一下去樓下吃點早飯。
“淩姑娘,您早上吃些什麽?要不要試試三絲蒸包,我們大師傅今天起早做了,味道鮮美的很。”
小二哥一如既往地熱情。
淩瑤點點頭,然後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對了,淩姑娘,李老闆他們一家早上走得急,讓我給您帶個話說,您要是還往潭城去,那邊有個惠家布坊,您可以去那裏做客。”
小二哥剛要跑到後廚端吃的,由突然想起這一茬,趕忙和淩瑤說了起來。
這倒是讓淩瑤有些沒想到,于是也微微點了頭。
用過早飯之後,淩瑤就按照剛剛打聽到的位置去拜訪夏老先生,可不巧,去的時候老先生和小雁都不在,淩瑤實打實的吃了一個閉門羹。
淩瑤想了想隻好暫且作罷,留了自己的名字,到時候讓小厮轉告他們自己有事相商。
既然無法得知毒性的發作時間,淩瑤就打算先忙些别的,比如繼續從賭場下手,找找毒師的蹤迹。
隻是今日大概注定會徒勞無功,淩瑤逛了湘城的大半賭場都沒有找到一點關于毒師的蛛絲馬迹。
于是最後淩瑤悻悻而歸,夜市也沒有再逛。
晚上躺在床上淩瑤忍不住的想,這啥成就感也沒有的一天,難道是,殺手的假期?
不過,如果這是殺手的假期的話,未免有些太短暫了。
淩瑤第二天就開始被迫忙碌了。
接受任務又完成了任務的三人組,齊刷刷的坐在淩瑤眼前,看着淩瑤吃早點。
淩瑤本就不太良好的食欲,變得更糟了些,畢竟吃個早飯還要面對三雙欲說還休的眼睛,是不是有點爲難自己了?
“說吧。”
淩瑤又吃完一個小蒸包,然後喝了口粥,才看向這三人。
“我先!”
三個人有些過分積極。
“殷溯先吧。”
看着三人互不相讓的架勢,淩瑤隻得開口組織了一下順序。
“我查到了,在潭城的天汾客棧,還有大華客棧,還有惠客樓,還有潭興客棧,這四個地方,那段時間都有人住了十天半個月左右。”
殷溯被點名之後,就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
“然後我又像淩姑娘說的那樣排查了一下附近有鬼針草的地方,隻有天汾客棧和潭興客棧兩處的周圍有很多鬼針草。”
“名單呢?”
淩瑤問了一句。
“名單在這裏。”
殷溯像獻寶一樣,把名單遞給淩瑤。
淩瑤看着名單點點頭表示贊許,不到兩天時間能查出這麽多,已經很不容易,同樣也說明殷溯的家族在當地确實很有能力。
“這兩個客棧附近有什麽建築,有賭坊嗎?”
淩瑤想起毒師這個人的喜好,追問了一句。
“我再去查查。”
殷溯愣了一下,當時淩瑤布置任務的時候可沒說這個啊。
“盛期?”
淩瑤把目光轉到盛期身上。
“城内有鬼針草的地方,有杏園,錢周賭坊,瑞和客棧……木子坊。”
盛期也已經查了個清楚。
“嗯,名單?”
淩瑤看着盛期問到。
“在這裏,我把年紀太小和太大的排除了一下。”
盛期把名單遞給淩瑤。
淩瑤點點頭,還算有幾分聰明,年歲過小或者過大,想要完成這麽多殺人案都幾乎是不可能的,排除掉一部分之後更方便排查。
“小雁。”
淩瑤示意了小雁一下。
“嗯,噢,淩姑娘,我翻閱了驗屍報告,但是相似之處很少,隻有一個月前,接連兩具屍體身上都有一種特殊的紅泥。”
在之前的驗屍時,小雁和其他人确實都沒注意過紅泥的問題,但是這次淩瑤說但凡有相似,有可疑之處都要記錄,小雁就把這一點記了下來。
“什麽樣的紅泥。”
淩瑤語氣更認真了幾分。
“我問過爺爺和徐叔,這種紅泥在城裏不常見,一般是特意到旁邊村子拉來的,爲了……翻修房子用。”
小雁見淩瑤關注,不免有些緊張。
“屍體發現的位置近嗎?”
淩瑤問到。
“不太近,要跨越大半個城。”
小雁答到,心裏還松了口氣,還好自己看的仔細。
淩瑤沒說話,隻拿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面。
兩個死者之間有這麽長距離,身上又都出現不常見的紅泥,所以這極有可能是從毒師身上蹭上去的。
那麽……
“這是名單上重複的人,一共五人。”
淩瑤先把名單上重複的圈了出來,指給他們看。
三個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讓官衙的人去盤查,最好把他們鄰居也盤查一下。如果有幹活的主家,也都去問問。把他們去潭城的緣由都弄清楚,把日常生活也問問,越細越好,别打草驚蛇。”
淩瑤囑咐到,隻是說了這麽多話有幾分口渴,于是又拿茶杯喝了口茶。
“還有,問話的時候問問看誰家近來翻修過。”
淩瑤又補充了一句。
三個人連連點頭,他們覺得這案子好像剝開了一層迷霧。
“淩姑娘,這裏是不是就有我們要找的人了!”
殷溯有些激動的問到。
“極有可能,所以要小心,而且一旦開始盤問,他可能反倒會加緊時間作案,要讓官衙的人盯緊點。”
淩瑤神色嚴肅了幾分。
“我們知道嚴重性,一定會提高警惕。”
盛期也正了神色到。
“對了,小雁,你知道這個毒,多久會發作嗎?”
見不到夏老先生,問問小雁也是可以的。
“這個……”
小雁眼睛眨了眨,她好像也不太确定。
“回去問問你爺爺,這個很重要。”
淩瑤看她也一臉迷糊的樣子知道指望不上,隻好讓她去問問夏老先生。
“好的,淩姑娘。”
這下子小雁倒是應得快。
“淩姑娘這些事都是要讓别人做的,那我們現在還能做些什麽?”
盛期這句話把大家都心思又一次聚攏了。
“還能查案。”
淩瑤淡淡的看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