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珏爲了掩飾好自己的情況還特意閉了氣。
“還昏着呢!還說什麽這個厲害些,會醒的早半個時辰,如今不還是這樣!”
那個尖細男聲的刺耳聲音就在謝珏耳邊響起。
“行了,那你出來吧。你也别這樣,他最好符合要求,不然要是還不行,主上怕是要震怒了!”
女聲的話語間隐隐露出了幾分擔憂。
謝珏不知道他們要把自己帶去做什麽,也不知道所謂的主上是個什麽人,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趁着這兩人都在外面,并不注意自己,謝珏試着想要運運功。
可也是在這個時候,謝珏才發現,自己的内力好像被封住了。
怪不得都不把自己綁起來,看來早就做足了準備,防着自己逃跑。
沒有功夫傍身想要借機溜走,怕是沒戲了。
謝珏心裏直道糟糕,如今這般,真是前途難測。
但是處在這樣境地下的謝珏還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起碼沒有被聿懷當場殺了。
謝珏緩了緩神,又重新想了一下這件事。
在自己徹底昏迷之前,謝珏還是感受到了聿懷給自己喂了什麽東西,如今看來,八成是化功散之類的藥。
雖然自己也不知道現下身在何處要迎接怎樣的處境,但是既然有生的希望,總應該把握着活下來。
隻是不知道他們對所謂符合要求的人會怎麽做,對不符合要求的人又會怎麽處理。
“咱們繼續趕下去,夜裏就能到莊子了,隻是這個人到時候要還不醒怎麽辦?”
那個女聲突然又念叨了起來。
“不醒也得給他弄醒,姑姑最讨厭人暈着進門了!”
尖細的男聲語氣可不是太好,想來弄醒謝珏的手段也好不哪去。
謝珏嘴角抽了抽,這個男的……
接下來的一路上,謝珏聽着這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心裏在估算着自己的生存希望。
“快到了!”
女聲這話一說,謝珏就覺得自己應該适時的醒過來了。
“咳咳……咳!”
謝珏假做咳了幾聲。
“醒來了?”
這回掀簾子進來的是個姑娘。
“這是哪?你又是誰?”
謝珏做出懵懂無知的樣子,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這個姑娘容貌一般,但是氣質卻很好,看着是個沉穩的。
“這兒?這前面就是夢莊了,我名喚柔婲。”
柔婲姑娘和謝珏說的這句話,很是溫和。
“柔婲姑娘,我這是……怎麽了?”
謝珏從善如流的喚起了對方的名字。
“我家主上見公子被歹人劫持,出手相助,本想問公子發生了什麽,送公子回家。但是公子好像中了藥,遲遲未醒,隻好先帶着公子趕路了。”
柔婲很溫和的解釋到。
“原來如此,多謝你家主上了,若不然怕我已是身首異處了!”
謝珏也順着柔婲姑娘往下說,内心卻暗自腹诽,若不是自己提前醒來聽到你們的交談,說不準還真信了你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不必多謝,我家主人向來俠骨丹心,隻是眼下有事去忙了,特囑咐我和秋谷把您帶來别莊休養。”
柔婲姑娘繼續溫聲的說着。
“柔婲,到莊子了。”
這尖細男聲的大概就是柔婲提到的秋谷。
“這就到了,公子,請下車吧!”
柔婲笑眯眯的掀了簾子,蹦下馬車,然後示意謝珏也下來。
謝珏雖然内功被封,但是走路的力氣還是有的,也就自己下了馬車。
謝珏在這蒙蒙的夜色裏看到這個莊子上面寫着“夢莊”。
待謝珏進了莊子之後,謝珏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莊子,覺得很是有趣,這個莊子的排布居然暗合五行陣法。
“公子,車馬勞頓,再加上天色已晚,不如早些休息,明日再給公子引薦莊子裏的人。”
柔婲話語裏很是體貼。
謝珏也不得不應。
隻是那位他們提及的姑姑難道不見自己了?
謝珏被莊子裏的下人帶着好好的沐浴更衣,然後又用了些吃食。
謝珏面上多是感激之情,但是心裏卻隐隐發涼。
那個秋谷在自己被人帶走的時候,眼神裏可都是譏諷之意。
若不是自己如今出境值得譏諷還能是什麽呢?
謝珏對自己的周邊也就更加的留心,于是很快就注意到了,有人在暗中觀察着自己。
難道是那位姑姑?
“這是壓驚酒,聽柔婲說公子也是一路驚險,不妨喝一點,晚上也睡得好一點。”
在謝珏用完了晚餐之後,一旁侍奉的婢女倒了一杯酒給謝珏。
“姑娘,果然想的周到。”
謝珏笑着就一飲而盡,可謝珏臉上是笑着的,心裏卻高度緊張。
“公子去歇着吧,柔葉就在外間守着。”
這位叫柔葉的姑娘把謝珏引到了床榻旁。
謝珏也欣然應允,和衣而卧。
隻是謝珏心裏卻暗罵着,又給自己下藥!這群人到底想做什麽!
謝珏面上自然不好翻臉,不然誰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麽凄慘的前景,于是謝珏在飲酒之時借着袖袍阻擋半喝半倒進了衣服裏。
這樣多少能讓自己暈的不那麽沉。
“睡着了?”
外面傳來一道中年女聲。
“回姑姑,已經睡了!”這聲音是柔葉的聲音。
緊接着就是推門聲,有人走進了謝珏的房間。
謝珏雖然被藥效所困,現在整個人都将要睡過去,但是又努力提醒着自己不能睡。
這種想睡不能睡還要裝睡的情景,讓謝珏很是爲難。
謝珏感受到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腕間。
這是給自己号脈嗎?
謝珏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賣什麽關子,隻能盡量放松自己,平衡呼吸。
“還不錯,比之前那些廢物好多了!”
這聲音還是那位姑姑的。
看樣子給謝珏号脈的正是那位姑姑。
“姑姑,這人要怎麽安置?”
柔葉輕聲問到。
“這個人還可堪一用,最近照顧好些,把他養好了,到時候主上也會滿意的。”
姑姑語氣倒是有幾分舒心之意。
“是,姑姑!”
柔葉忙應了下來。
緊接着,這兩人就從謝珏的屋子走了出去。
謝珏迷迷糊糊的在想着,爲什麽對方一副要養豬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