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珏接下來的生活确實如謝珏之前所想,被人像養豬一樣的養着。
除了内力毫無恢複之外,謝珏感覺自己一切都好。
但是這實際上也不是什麽養豬,這是養蠱。
每天晚上謝珏都被送上一杯安神酒或者甯神茶。
謝珏很無奈又不得不喝,但是一直喝一半倒一半。
慢慢的謝珏在“昏迷”狀态下知道了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讓謝珏心裏不由得發愁,這群人到底要用自己做什麽?
這裏大抵和皇室有些關系,因爲他隐約聽到了太孫殿下這個稱呼,而且好像還有些敵意。
凡事涉及到皇室都比較麻煩,不知道這個莊子的勢力隸屬于哪裏。
“謝公子在想什麽?”
柔葉給謝珏沏了一杯茶。
“我在想,我離家日久也是時候給家裏人寄一封信報個平安。”
謝珏笑着開口說到。
謝珏自然知道對方輕易不會應允,但是總得試試看對方的底線在哪裏。
“原來是惦念家中啊,隻是夢莊的位置偏遠,家主又不願意牽扯江湖是非,所以不想暴露位置,故而鮮少和外面有聯絡……”
柔葉說着說着有幾分爲難。
若謝珏是一個憐香惜玉的,或者是一個性子溫和的,可能真的也就不再提了。
但是謝珏不是。
“若是這樣确實有些叨擾莊子清淨,隻是我哥哥與我年紀樣貌皆相仿,我也怕他會遇到那惡人,所以想給家中去信的時候順便提醒一下。”
謝珏做出幾分擔憂苦惱的樣子。
柔葉一聽,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改換言辭。
“擔憂兄長自然是人之常情,一旦謝公子的兄長遇上那人卻又沒有好運遇上家主,可就麻煩了。”
柔葉言語裏多了幾分體貼之情,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唉,隻是我深受你家主人大恩,怎麽能讓夢莊被擾了清淨呢?”
謝珏這時候又故作姿态,顯得很是爲難。
“這事既然讓謝公子兄長有性命之危,也是不能坐視不理,這樣,我去請示姑姑,看是否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柔葉語聲溫和,說話間也十分的善解人意。
“那就多謝姑娘了,不管能不能行,謝某都感激姑娘恩情。”
謝珏起身就要拜下去。
“謝公子折煞婢子了!”
柔葉慌忙說到。
之後的時間裏,謝珏就在耐心的等待,想來應該可以得償所願。
謝珏這幾天反複衡量自己的借口,覺得這個是最好的。
他們找了這麽多青年俠客,但是都不太符合要求,如今雖然有自己這個可能符合要求的人在,但是他們也在擔心會不夠好、會不成功。
既然如此,他們必定會繼續尋找符合要求的人,而自己的親哥大抵也會符合他們的要求。于是自己提出來寄信家中之後,他們肯定不想錯過一個可能符合要求的人。
畢竟甯可抓錯,不可漏抓。
正如謝珏所料,他們同意幫自己傳信。
“這下謝公子可以放心了,定然能讓令兄提高防備。”
柔葉笑眯眯的說着,完全看不出來心裏是一肚子壞水。
“這就放心了,我這就寫信,之後就麻煩你們了。”
謝珏趕忙說到。
謝珏的信寫的很是普通,隻是絮叨着和家裏說自己平安,一切都好,近來江湖不太平,有人沖自己下手,讓哥哥也注意安全。
這信在送出去之前自然由莊子裏的人檢查過,隻是沒人發現這信裏面暗藏玄機。
信的真實意思是:速來救我,身困邯城,十裏長廊,多夢之莊。
“這封信謝公子讓送到春風酒館,說是不想暴露莊子的位置,到時候和酒館人說說王玉挂念,然後放下信咱們的人就可以走了。”
柔葉把謝珏說的話悉數告訴了姑姑。
“還真是個有心的正道俠客,就按他說的送過去,然後盯緊這個酒館,找到他哥哥,想辦法帶到莊子裏。到時候一旦這個小謝公子不成氣候,還有那位大謝公子撐着。”
姑姑對目前的狀況很是滿意。
這位小謝公子是個心思正直的,也是個易信任人的,在莊子裏這段時間,毫未起異,也不惹亂子。這一次居然還能給自己帶來驚喜,實在是個寶啊。
若是最後的時候,他也能撐住,那麽主上一定會很滿意。
“是,姑姑,隻是謝公子的第二階段什麽時候開始呢?”
柔葉忍不住問到。
“不着急,等他們到了春風酒館,一切順利的時候,再進行第二階段。最近一定要注意着照顧好他,别出了岔子。對了,我今晚也去看看他身體情況,晚上的藥也加點量,用了這麽久怕他有抗藥性,中途清醒,那就不好了。”
姑姑心裏頗有成算。
“好的,姑姑。”
柔葉自然是照着姑姑的吩咐做。
今晚特意兌了更濃的甯神茶給謝珏,可謝珏想着因爲傳信的事,今晚或許那位姑姑會再來看自己,謝珏偷偷的又少喝了一點。
這一加一減,讓謝珏夜裏一如往常。
姑姑推門而入,沒說什麽,直接給謝珏搭脈起來。
“還不錯,凝氣丸将他内功凝結的很好,他就算平時修煉的再多也都會彙集到一起保存,日後煉制的時候就能讓他的生命力維持的更久,續命的效果就會更好。”
姑姑抽回手,看樣子是對謝珏的情況很滿意。
“姑姑,這樣的話,主上能夠續命幾年呢?按照書上所說,符合要求即可續三到五年,這位小謝公子能幫忙續幾年呢?”
柔葉趁着姑姑心情好也多問了一句,她心裏實在好奇。
“現在看來,續五年不成問題,哪怕少些時日,不還有他哥哥嗎?他兄弟倆若是能幫主上再續十年,可就最好不過了。”
姑姑心情也确實不錯,耐心的解答了兩句。
等着姑姑和柔葉走出去之後,謝珏提着的心才松了松。
隻是剛剛強打着精神聽到的一切還在沖擊着他。
居然是能夠聚集功力的凝氣丸,怪不得自己無論怎麽練氣都如泥牛入海。
他們居然是要把自己做成給人續命的蠱人嗎?
這樣的行爲竟然和那位五毒教的落娭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