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這應該不符合解憂屋的規定吧。”
薛麗忽然感覺到一股臭氣襲來,趙勇也發現了異常,忙喊:“萌老闆,他有問題。”與此同時明熙已經一個飛身出來擋在了三人的面前。
而那個男子面露兇光,雙手向後伸去,在後脖子上劃了一道細長的線,接着沿着那條線将兩隻手摸進脖子裏。他向前用力一撥,整張人皮就從上到下撥開了。人皮像一張衣服一樣掉在地上,從中走出的是一個渾身散發着下水道惡臭,渾身上下爬滿白色的蛆蟲的東西。如果他不是仍舊保持着人的形狀,甯萌簡直要把他當成一灘爛泥。
明熙也是強忍着嘔吐拔出銀劍。
男子說:“我太讨厭你們這種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人了。你們和我弟弟一樣,都以爲隻是高尚。可他如果真的高尚他爲什麽還要跟我争财産。他要真的是那麽高尚,他就該對父母無私奉獻,根本不該問争财産啊。說來說去大家都是一樣的人,大家不過都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而活罷了。”
甯萌看着男子,他周身雖說散發着臭味,可是他身上并沒有任何一種氣體表明他不是人類,更何談他還有自己的思維,看起來不像是用藥物控制的殺人機器。可是一個你能将自己的人皮脫下來的東西,不是妖還能是什麽?
男子說話間已經向明熙沖過去,甯萌靈機一動,拿出桂雨月留下的捕妖網對明熙大喊道:“閃開!”接着向男子身上抛去。
隻見捕妖網落在男子身上的瞬間,男子的渾身便如着了火一般通紅通紅。捕妖網收得越來越緊,無論男子如何掙紮,捕妖網都在堅守着自己的使命。接着男子便如通常妖怪一般化成了一股灰煙消失了。那張地上的人皮也随着男子的消失而一同不不見了。
薛麗和趙勇沒見過這陣仗,兩個人早就互相拉住手站在那一動不動了。趙勇覺得自己是個男孩子,不該那麽慫,勉強鼓起勇氣說:“這家夥真的是妖怪?我們以後遇到的不會都是這樣的怪物吧。”
甯萌說:“遇到類似的東西有可能,不過這家夥是什麽還不好說。”
薛麗說:“可是捕妖網不是隻能對妖起作用嗎?人拿着不是一點事也沒有嗎?”說着過去撿起了那張捕妖網,似乎在證明自己說的話十分正确一般。
甯萌在下意識将剛剛碰過捕妖網已經被灼傷的那隻手向後藏了藏說:“話雖如此,不過他身上沒有一點濁氣或者妖氣。别說是大妖怪了,就連平時常見的小妖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明熙看了看剛才人皮所在的地面,地面上有一股燒焦的肉的味道,說:“剛才那張是人皮,真正的人皮。”
甯萌說:“難不成現在的妖都會披一張人皮了?”
明熙并未回答,在超出他知識範圍内的東西,他不會做任何的回答。
薛麗忽視人說:“萌老闆,明熙哥,快來看,這手賬上又寫字了。”
趙勇湊過去讀出後面的話“妖人一死,大戰開始”。他揉了揉眼珠說:“這什麽意思?”
靈山上,統領已經喝下好幾杯卓紅紅新釀的畫果酒了,滿心歡喜說:“紅紅真是個厲害的姑娘,隻喝過一次的東西就知道怎麽釀造了。你現在是狐族最棒的釀酒師了。”
卓紅紅在一旁又爲統領填上了一杯酒,說:“多謝統領誇獎”。
這時候赤焰氣沖沖地過來了,搶過卓紅紅手裏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說:“還有空在這兒喝酒,外面都出大事了。”
卓紅紅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在統領面前亂說話。
統領卻哈哈大笑說:“狐族的人這些年都變得小家子氣了,就赤焰還是從前的好爽樣子。我們狐族的人從來都是不拘小節的,赤焰這個樣子,我最喜歡了。坐下再喝幾杯酒,慢慢說,外面到底怎麽了?”
赤焰真的就坐下又喝了幾杯,又從統領面前的盤子裏抓了點肉放在嘴裏,說:“解憂屋那邊出事了。早上有個披着人皮的東西,不是妖怪也不是神仙更不是精靈,也說不出是什麽物種哪一族的物種過去搗亂了。”
統領不動聲色問:“你的哥哥明熙受傷了嗎?”
赤焰搖搖頭說:“那倒是沒有。”
統領又問:“那我的女兒甯萌呢?”
赤焰的回答裏帶了一絲不屑,說:“有明熙在怎麽可能讓她受傷,也沒有。”
統領說:“那不就行了嗎?一個不知道哪來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跑進解憂屋搗亂,讓甯萌和明熙解決了,就這麽簡單呀。還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赤焰說:“可是那是解憂屋啊。那是人類生活的城市啊。在人類生活的地方出現這麽奇怪的事會引起人類的恐慌的。如果他們恐慌的話,那估計整個城市甚至全部人類世界都會跟着恐慌的。”
統領說:“所有的人類都知道解憂屋嗎?”
赤焰說:“那肯定不是啊。如果所有人都知道解憂屋的話,明熙哥也不會被甯萌憋着成天想什麽營銷策略了啊。”
統領說:“那解憂屋的存在在一般人類的眼裏是什麽樣的呢?”
赤焰似乎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說:“在一般人的眼裏應該都不相信解憂屋的存在吧。就算他們看到了解憂屋或者聽說了解憂屋也會對解憂屋的能力嗤之以鼻。隻有少數有強烈願望并且相信奇迹的人才能找到解憂屋。而這些人中隻有那些願意付出報酬的人才能實現願望。”
統領說:“這就是了。解憂屋真是存在于人類的城市,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就算看見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就像狐族的人如果去人類的城市采買,他們也會和人類打交道,人類也不見得都能發現他們是狐族啊。”
赤焰說:“那是因爲狐族有規定,要夾着尾巴做人。”
卓紅紅實在聽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給赤焰。
統領又說:“無論怎樣,就算那樣的怪物出現在解憂屋,也已經被甯萌和明熙處理好了。就算有人看見了,也不見得就相信他們看見的東西。所以在某種意義上,那東西的出現絕對不會引起任何騷亂。解憂屋還會是從前的樣子,人類的城市也不會有什麽亂子。”
赤焰有些将信将疑,說:“真的嗎?”
卓紅紅趕緊說:“統領都和你解釋這麽久了怎麽還聽不明白呢。你一過來外面那些小狐狸就無法無天了,你還不快點過去管着點?”
赤焰一拍腦袋說:“哎呀,我怎麽把這個事給忘了呢。統領,我先過去了。”
統領微笑着揮手讓赤焰過去。
赤焰走後,一直提心吊膽的卓紅紅也算動了一口氣。
統領說:“赤焰還不知道嗎?”
卓紅紅忙說:“從前和他提過一點點,隻是一點點。他不贊同這件事,所以我再也沒說過了。”
統領說:“想不到始終站在我這邊的竟然是你這個人類而不是和我同一族的赤焰。也好,他不知道也好,免得按照他那個性子又做出什麽随心所欲的事來。到時候如果真出了什麽事的話,我也護不住他的。”
卓紅紅緊張地攪動着手指,說:“我絕對不會向赤焰透露一個字。他也絕對不會成爲統領大計劃中的阻礙。”
統領點點頭說:“外面的事你辦的不錯。那個人哪找來的?”
卓紅紅說:“他曾經被解憂屋的主人拒絕過,所以一直對解憂屋的主人抱有怨恨之心,正因爲這樣,才說得上話呢。”
統領說:“什麽人什麽妖,隻要心思一邊,人也是妖,妖也是人了。”
卓紅紅并未說話,不過她覺得統領說的是對的。
在解憂屋内,趙勇和薛麗已經慌亂起來了,在他們看來,解憂屋的一切都要變天了一般。甯萌卻和平常一樣,不動聲色,保持着原來的樣子,就算所有人都亂,她也不能亂,這是作爲解憂屋主人必須要承受的代價。
薛麗端了一杯檸檬水放到甯萌面前,似乎想問點什麽,可又一副不好開口的樣子。甯萌看出了她的爲難,便主動說:“有什麽事的話就說吧。”
薛麗說:“剛才那個人,我是說那個東西,他過來以後是不是說解憂屋就要準備迎接更多的壞人了。”
趙勇馬上湊過來說:“是不是敵人要來了?還是敵人都是那樣的怪物?”
甯萌沒想到薛麗和趙勇會這麽慌亂,可她也理解這二人的慌亂,畢竟他們都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甯萌點點頭說:“是,如果預言沒錯的話,就說明那個敵人已經要來了。或許接下來的東西比這個更恐怖一點。”
薛麗抿了抿嘴唇說:“可是我隻能聞出特别的味道,别的什麽都不會。”
趙勇說:“我隻是眼睛好用一點,别的也都不會。”
薛麗說:“萌老闆,您能教我點逼的東西嗎?如果我會一點其他的東西的話,等到敵人來的時候我就不會那麽慌亂了。我也可以成爲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