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對甯萌說:“恐怕不行,委托人的心願還是要盡快實行的好,這也是解憂屋的宗旨。”
天奇撅着嘴說:“難道真的不行嗎?”
甯萌想了想說:“這樣吧,明熙你先把視頻待會解憂屋交給委托人幫她實現心願,我就在這兒陪天奇玩一會兒等會兒再回去。”
明熙皺了皺眉頭說:“現在外面不太平,你一個人不放心。”
天奇馬上說:“我真的什麽都不會做的,我隻喜歡漂亮的玩偶而已。”
甯萌看了看天奇,又對明熙說:“我這裏沒事,如果你實在擔心,等送了東西再回來接我就是了。”
明熙說:“好,我去去就回。”
明熙走後,天奇伸了個懶腰說:“哎呀,剛才那個哥哥還真是嚴肅臉呢,看着真讓人害怕呢。”
甯萌笑道:“他就是表情嚴肅了點,其實心裏還是個很善良的人。”
“是嗎?那你看我有這麽一張可愛的臉,覺得我心裏是什麽樣的人呢?”
甯萌莫名感覺到了一陣寒冷。
天奇馬上哈哈大笑說:“被我騙了吧,好多人都被我騙了呢。小姐姐,快來看看,我們玩什麽好呢?”
天奇翻出了他的玩具箱子,在不停地翻弄着玩具。不過大多數是桌遊類的遊戲。
甯萌說:“你很喜歡桌遊啊,這東西都挺燒腦呢。”
天奇說:“其實還好啊。我覺得都挺簡單的。這個不錯,是新出的,玩法簡單,裏面的圖片還精美。”
甯萌看了看說:“這上面說了要三到五人以上玩最好,那也就是說要至少三個人才可以,就咱倆,恐怕沒法玩啊。”
天奇有一絲失望說:“那沒幹系,再試試這個。”
天奇一連翻弄了好幾款桌遊都發現了同一個事實,就是需要至少三個人玩。天奇很掃興地坐在地上說:“正讨厭啊,好不容易有人過來,可是還是沒法玩最喜歡的桌遊啊。”
甯萌想了想說:“其實也有兩個人可以玩的遊戲啊。比如說撲克牌,比如說跳棋啊。”
天奇捂着嘴都笑出聲來了,說:“誰會去玩那種東西呀,你也太幼稚了吧。”
甯萌說:“幼稚嗎?”其實她的心裏想的是天奇一定做過比這些梗幼稚的事情。
天奇将自己一頭蓬松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的,說:“其實,我還有其他的方法呀。”
甯萌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天奇說:“其實隻要我們變成三個人就好了呀。”
甯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她有一瞬間覺得天奇變成了兩個人。
她揉了揉眼睛,忽然想到明熙說的話,現在确實不太平,不是可以掉以輕心的時候,便說:“我想起來了,其實我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等下次有空的時候我多帶幾個小夥伴過來,我們再一起玩。”
天奇說:“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抱歉,但是我确實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那你下次還回來嗎?”
“會的。”
“什麽時候?”
甯萌想了想說:“總會還有機會見面的。”
天奇有一絲失望,說:“其實你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吧。當然我也不怪你,因爲我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不過你能過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甯萌走過去開門。她剛好背對着天奇,而且脖子上還有一絲絲地不舒服的感覺。
是天奇正在送她出門,所以呼吸都打到她的脖子上了吧。
可是正常人的呼吸這麽重嗎?不會是故意的吧。天奇有問題?
不會,一定是想太多了。
甯萌伸手去開門,而另一隻手抓在了她的手上。那不是個孩子的手也不是個年輕男子的手,而是一直毛茸茸的熊掌。
甯萌意識到剛才一直在自己脖子上出現的那個粗重的呼吸并不是什麽呼吸,而是一個龐然大物從鼻孔裏發出的氣體。
如果那個發出氣體的來源是一隻熊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甯萌甚至感覺到那顆碩大的胸頭都已經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了。她不敢輕舉妄動,在知道背後究竟是一隻普通的熊還是更厲害的東西的時候,她都不能輕易轉身。
她相信,就算背後隻是一隻普通的熊的話,也絕對不是她輕易能打敗的敵人。
這時天奇走到了甯萌面前,說:“我在這兒呢。你該不會以爲我變成了個熊吧。”
他哈哈大笑起來,甯萌看到他天真的外表下隐藏着一絲絲陰險。他像孩子一樣純真的面孔裏其實藏着不易察覺的兇殘。
天奇繼續說:“這就是我的熊啊。他是我的寵物,不過我還沒想好給他取個什麽名字呢。”
“寵物?”甯萌說:“你的寵物是隻熊嗎?而且在這間屋子裏你是怎麽養得了一隻熊的?”
天奇似乎并沒有聽甯萌說什麽,而是就着自己剛才的話題說:“我知道了,我這個寵物一定需要一個響亮的名字,你覺得它叫食人惡魔怎麽樣呢?”
天奇說完,匆匆向後退去,隻留給甯萌一個怪異到看不出他要表達什麽的表情。
此時甯萌感覺到自己的後脊背發涼,而頭和脖子都發熱,一股悶熱的氣體正從她的後腦勺向前襲來,而這個時候,她甚至能感覺到有一種黏糊糊還散發着血腥味的氣體已經滴在了自己的頭發上了。
甯萌擡頭一看,那個熊正打算從她的身後咬掉她的頭。
她來不及多想一拳打在熊的下颚上,熊受到了重創,嗚嗷一聲倒在了地上,接着稍事休整以後又再次向甯萌襲擊而來。
甯萌下意識拿出金鑰匙,打算變化出一把金劍對付熊,可天奇卻從甯萌的側面跑了過來,一把搶過金鑰匙。
他在手裏丢着金鑰匙玩說:“解憂屋的老闆甯萌?你不該随意告訴别人你的名字的。你看我幹什麽?你的對手在那裏。”
此時熊已經向甯萌飛奔而來了,甯萌手裏沒了金鑰匙,她也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怪力能再給熊一下子,趕緊倒在地上裝死。她聽說熊隻吃活物,如果死了,熊就再也不會攻擊她了。
天奇大笑道:“你以爲這熊是一般的蠢家夥嗎?他知道你是活的,你要是再不起來,就準備真的死了吧。”
甯萌聽了趕緊跳起來轉身就跑,那熊就滿屋子追着甯萌跑,天奇則在一旁大笑,發誓這是他看過的最好玩的遊戲了。
甯萌被熊逼到了一個牆腳,現在她手裏沒有任何武器,那個天奇顯然不會幫忙,至于明熙還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還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時候。
熊看到甯萌被困在牆腳,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它似乎并不着急,就像抓到了老鼠的貓總要玩弄一陣才行一般。熊慢慢逼近甯萌,它似乎很享受觀看甯萌手足無措的樣子。就連天奇也在好奇,沒了金鑰匙的甯萌還能做些什麽。
熊大概是玩夠了,張大了嘴巴向着甯萌就奔了過去。
接着,隻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血肉橫飛,好一片慘烈的景象。天奇知道那是撕咬的聲音,他已經騙了很多無知的粉絲到家裏來,每次在遊戲的結束都會有一陣這樣撕咬的聲音,隻是他總覺得這次撕咬的聲音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那聲音停止了,天奇小心翼翼地過去,想要查探一番。
他看到了熊龐大的身軀,當然這身軀擋住了他的視線。憑借他的經驗,他知道熊的身後應該是一灘血迹和被撕碎的衣裳,這次也一定是這樣的。
他甚至都要忍不住想要慶祝一番,他的熊竟然殺了大名鼎鼎的解憂屋老闆甯萌。
他拍了拍熊的後背,通常這個時候熊一定會挺起自己的後背來回應他,等着他的嘉獎,可是這次熊卻什麽都沒做。
或許這是正常的,畢竟解憂屋的老闆可不是一般的粉絲,就算是熊想撕咬起來也會費上一些功夫的吧。
他這樣安慰着自己,給自己增強點信心。
可是當他的手順着熊的後背慢慢向上探尋的時候,他徹底傻眼了。他的手上竟然摸到了黏糊糊的血迹,這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他知道,事情可能有些不妙了,可是他還是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大概是熊太用力了,所以把血都弄到自己身上了。
天奇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了,他摸到熊的脖子的時候便停住了。與其說他是停住了,不如說他是被突如其來發生的變故吓住了。
他似乎并不相信一般,又狠命摸了摸那脖子。那脖子早就變成一個帶有咬痕的,參差不齊的傷口,新鮮的傷口滿是鮮血。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熊的頭正滾落在地上,如果不是熊的身子太過龐大,他剛才就該發現的。
天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想象着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大概猜到了剛才發生了什麽,可是他不願意承認。
他坐在地上向後退出了房間,他路過的地方還滿是鮮豔的血迹。他知道那些都是從他的寵物熊脖子裏流出的鮮血。
就在他打算流出去的時候,甯萌從那個龐然大物的身後走出來了。她的面貌沒有絲毫的改變,隻是嘴巴裏的獠牙還沒有完全退回去,嘴唇的周圍還能看到斑斑點點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