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地上吐了一口,将嘴裏餘下的鮮血吐了出去。
“你……你……”奇吓得就連句子都不全了。
甯萌并未話,而是一個勁向前走。她看着奇的脖子因爲害怕而起滿了雞皮噶,他的喉嚨因爲恐懼而起起伏伏,心裏有種莫名其妙的沖動。
她的獠牙變得更長更尖銳了。
甯萌似乎确認了目标,她也像一隻頗爲有經驗的獵手一樣,當确定獵物無法逃脫的時候,首先要做的就是好好玩弄這個獵物,讓他在這過程中變得驚恐,那才好玩呢。
此時在奇的眼裏,他看到的并不是甯萌,而是怪物。
他一邊向後退一邊:“你把熊咬死了,他沒山你,咱們這個事就算兩清了好不好?”
甯萌并未話,還是在步步緊逼。
他趕緊把金鑰匙丢了過來,:“金鑰匙還給你了,你繞我一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甯萌自然也沒搭理他,而是繼續步步緊逼。
奇被逼到了牆腳,蜷縮成一個球,大喊道:“求求你,饒了我,隻要留我一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求你,求你了啊!”
甯萌根本沒聽到奇在些什麽,她隻是靜靜看着他。準确的,她隻是在靜靜地看着奇的喉嚨。
她的所有行爲似乎都被一個本能控制住了,她張開了嘴巴,對準奇的喉嚨就咬了過去。
她狠命地向下一咬,卻咬到了一個涼涼的,硬硬的物體上。甯萌再向下咬的時候,那個物體已經在她的嘴裏轉動了。
甯萌感覺到牙齒一陣疼痛,接着跳到了老遠以外。明熙正攔在她和奇中間。
“你在做什麽?”明熙的聲音低沉又充滿了疑惑。
甯萌的腦子文一下,好像有什麽要鑽出來一樣,可是馬上又被另一種力量給壓回去了。
奇躲在明熙身後:“她……她……她瘋了。”
明熙并未理他,而是正對着甯萌又問了一遍“你在做什麽?”
明熙在話的時候,喉嚨動了一下。甯萌抓住了那個喉嚨動的瞬間,她并不在乎那個喉嚨是誰的,隻要是喉嚨那就統統都是她的目标。
她飛速上前,一把抓住明熙就要咬向他的喉嚨。
就在她的獠牙即将碰到明熙的喉嚨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身子一軟,整個人都躺倒在明熙的身上了。
明熙環顧四周,房間早都亂的不成樣子,那個被咬掉了頭的熊現在也消失不見了,隻剩下了一灘血迹,至于奇早就跑地無影無蹤了。
明熙也不便在這個地方多待,扛起甯萌就走了。
奇自從流出去以後就一路跑沒個方向,隻希望自己有多遠能跑多遠,可還沒出區門呢,就被人抓着衣服領子給提上來了。等他再次雙腳沾地的時候人已經在靈山了。
奇腦子轉得快,看到自己到了靈山,馬上跑過去給統領捶腿:“姑姑好,侄孝敬您來了。”
統領看着一臉笑容的奇:“這麽多年還是這張可愛的臉,怪不得能迷惑那麽多個人類的姑娘呢。不過何來的姑姑?我們兩個什麽時候有親戚了?”
奇:“五萬年前咱們都是一家,我叫您姑姑是再正常不過了。”
統領聽零點頭,似乎很認同這個法一般。
奇見統領的酒杯空了,又連忙給統領斟酒:“姑姑,您喝着。等下次來的時候,我把我們釀的酒帶些給姑姑嘗嘗,那味道才美呢。”
統領看了他一眼:“我總覺得我們靈山的酒在最美的,不過隻有一樣是靈山的酒是怎麽都比不過的。”
奇馬上:“姑姑要的是什麽酒,我上刀山下火海也早晚給姑姑送來。”
統領:“我要的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熊膽酒而已。”
奇給統領捶腿的手停頓了一下,馬上:“姑姑是在笑呢不是?您可别吓侄兒,侄兒這心裏膽子可呢。”
統領:“膽子不要緊,隻要夠釀酒的就行了。”着一揮手,早有無數人沖上來要帶着奇出去了。
奇哭喊道:“姑姑我錯了,我不該對表妹下手的,繞了我吧。”
統領揮了揮手,那些剛才抓着奇的人紛紛退下去了。
統領:“你不好好在熊族做你的繼承人跑到城市裏去幹嘛?”
奇抹了一把眼淚:“您也知道,現在人類越來越厲害了,我們熊族的栖息地越來越少了。熊族生來就笨,找不到一個冉不聊地方,隻能和人搶地盤。我不是想着,既然熊族沒地盤了就到人類的環境中适應适應人類的生活,到時候也好給我的熊們找一個新家。”
“不是爲了賺錢?”
“當然,人類的花花世界也挺好的,所以也是爲了賺錢。”奇又馬上解釋:“有錢才能買地啊,買霖才能賺到更多的錢嘛,然後再買地,才能讓我們的熊有更多的地方住嘛。”
統領:“城市裏的那些人是可惡,那你爲什麽對我的女兒下手?”
奇連忙:“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兒啊。我帶去的熊總是要吃東西的啊。有些人類的姑娘總是送上門來做飼料,沒有辦法啊,隻能給他們吃啊。她也來了嘛,我以爲她隻是個人類的姑娘啊。”
“當真不知道?”
奇見隐瞞不過,趕緊:“後來我知道了啊。但是她也沒受傷啊,她還把我的熊咬死了呢。您是沒看到啊,我的熊頭都被她咬掉了,可真是要多慘烈有多慘烈啊。”
奇見統領一點也不好奇,又:“該不會這是狐族繼承饒新技能吧。狐族不是一向靠智計取勝嗎?怎麽現在也弄得這麽殘忍了?”
統領:“好了,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回去了,靈山有的是地方,給你收拾出一間上好的房間,住下吧。”
“可是我明還有通告呢,要是我在這住下,我的經紀人一定會着急的。我失蹤了,那可是要在城市裏引起軒然大波的。”
“你失蹤了不行嗎?”
奇見有門,連忙點頭:“當然不行了,我在人類的城市裏還是個公衆人物呢,要是失蹤了會上新聞的。”
統領:“既然這樣的話,我就讓你永遠失蹤吧。”
奇看到統領的手裏已經有了狐火,馬上:“我就是愛玩笑,姑姑有令我怎麽可能不聽呢。我住下,我住下就是了。”
另一面,解憂屋裏,甯萌已經醒過來了。
她見到明熙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怎麽了?”
明熙:“你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了,剛才發生什麽了?”
“真的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再!”
甯萌敗下陣來,:“好吧,我,我承認我記得,我都記得。剛才奇放出了一隻寵物熊攻擊我,又偷走了我的金鑰匙,所以我一着急就咬死了那隻熊。但是這也屬于正當防衛啊,對不對?”
明熙:“還有呢?”
“還有什麽?”
“這是你第一次要人嗎?”
甯萌總覺得明熙的這個問話凡是有些别扭,卻仍舊:“其實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救薛麗的時候就差點咬到她,要不是機器人王帥帥剛好沖出來,就要出大亂子了。”
“然後呢?”
“然後什麽?”
“你又不是狗精靈,爲什麽會咬人呢?不然後嗎?”
“然後就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呗。”
“你不知道?”
甯萌覺得自己無法直視明熙的眼睛了,她有時候覺得自己的騙術還可以,可是碰到明熙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騙術其實也并沒什麽真的用處,便:“大概知道。”
“那,把知道的都,别等着我問。”
甯萌:“我大概知道我的腦子裏應該是有寄生蟲了。上次王帥帥錄制節目的時候碰到的那東西應該到我的腦子裏了。”
明熙點點頭:“既然你知道事情就好辦了。你也知道這東西不好,那就把它取出來吧。”
甯萌見到明熙的語氣輕松,心裏高興,:“是不是取出來就好了?”
明熙點點頭:“對,取出來就好了。”
“麻煩嗎?”
“也不是很麻煩,一下子就出來了。”
“是不是就和手術一樣?”
“手術?”
“就是用個夾子之類的從我的腦子裏把蟲子夾出來?”
明熙想了一下:“對,大概就是那個意思?”
甯萌忙問:“那主刀醫生是誰?是你嗎?”
“主刀醫生?”
甯萌有些生氣,明熙到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現代漢語裏的一些詞彙,真是不思進取,忙:“我的意思是問你是不是幫我取寄生蟲的那個人?”
明熙:“不是,我不會,也沒那個能力。”
“那是誰?”
“寄生蟲的放置者?”
“誰啊?”
“黑煙。”
甯萌剛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那你這麽一大堆有用嗎?你覺得黑煙會幫忙嗎?不用問,我可以告訴你,她絕對不會幫忙。如果她願意幫我取出來她還把寄生蟲放在我腦子裏幹嘛?”
明熙:“還有另一個人可以。”